38. 燕石当玉(六)

作品:《万人嫌女配的逆袭

    不知是白天听多了这位大名鼎鼎的舒少玉的英雄事迹,夜有所思。这天晚上,穆槿做了一个梦。和普通梦境不一样,这个梦鲜活而真实。


    梦境之初她与另一人挂在树上,似乎正计划偷偷潜入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好奇心驱使她回头一瞧,看清那人的脸,顿时翻了个白眼,好家伙。怎么每次干坏事都有雷圻这小子在啊!只是这家伙似乎与现在的模样不大相同了,眉眼间挂着忧愁,紧抿嘴唇,目光如火炬,完全没有如今混不吝就的模样。


    雷圻悄然开口,指着手中一卷地图说:“我已经观察过了,府内一分为二,东边棠院是那女疯子居住的地方,西边玉院是那玉魔头的地盘。两边戒备都不是很严”,突然他指向地图中的一小块地方,神情严肃,“唯独这里,戒备森严,人手足足是其他地方的三倍。我猜测私符必然是在此处。”


    他说着,将地图卷起,冷笑一声,“这兄妹俩可真的是各有各的疯,妹妹杀母,哥哥弑父,还莫名其妙将自己的姓改了,倒真是成双成对的燕子。”


    穆槿赞同地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府邸,“那照计划行事,你去引开守卫,我潜进去。”


    “好。”


    穆槿双臂一展,运起轻功,突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她回头看向来人。


    只见雷圻脸上脸色凝重,一字一顿道:“阿槿,万事小心。你可别忘记了,卫褚他们在等我们回去呢!”


    穆槿轻笑着应道。


    她趴在院墙上,听着雷圻在外制造混乱,轰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前院去了。这才飞身翻了下去,巧身躲在廊柱后,一番辗转,才来到了目的地。望着人来人往,穆槿有些发愁,不知如何混进去,突然眼前一亮,一位小丫鬟正提着食盒朝这边走来。真是天助我也!


    她旋即来到那位丫鬟身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记横掌已经劈在了她的脖颈处,顿时晕了过去。穆槿左右张望,瞧见没人注意到这里,将她拖进一旁的房间,不过几息的时间。


    门被轻轻合拢,不知何时,一位丫鬟打扮的人又出现在连廊处,步态翩跹,正提着食盒往前去。


    走至院前,穆槿抬眼打量着这个小院,处于正中心,正打算进一步,却不料两柄冒着寒光的长刀挡住了去路。


    身负红色紧身武服的二人眼神凶狠盯着穆槿,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穆槿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垂下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小姐派奴婢来送些吃的。”


    二人将食盒接了过去,仔细检查一番,对视摇了摇头,“可有令牌?”


    “有的有的”,穆槿从腰带取下一块玉牌,恭恭敬敬递给二人。


    就在穆槿以为这下总能进去了,却不料其中一人发话:“抬起头来,你的模样我看得面生,新来的?”


    穆槿咬了下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奴婢原是小姐院里侍奉的,不曾来过这里,故二位大人看得面生。不知二位大人可否放行,这食盒里的东西都是刚做好的,冷了就不大好吃了。”


    那人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人拦住,小声说:“你疯了,还想干什么?这饭菜可是给里面那人吃的,若是叫他吃得不痛快,我们两个的脑袋都得掉。”


    闻言,那人才不情不愿放穆槿进去,越身而过,一股淡淡的花香冲入鼻中,他突然叫住穆槿,“慢着”。


    听到这话,穆槿心下一惊,难不成被发现了?她从袖中取出三根银针,缓缓转过头,脸上浮现出笑容,“这位大哥,怎么了?”


    “敢问姑娘,身上用的什么香。我闻的味道不错,想买些给我娘子。”


    原来是这样,穆槿当即安心,随口胡诌了个铺子,便告辞了。


    提着食盒迈入院子,往后瞧着没人看了,穆槿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筋骨,目光扫过面前的屋子,顿感有些奇怪,外面重兵把守,反而进了院子,倒没什么人了。来往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不过,这样也好。倒方便了自己的行动。


    她开始一间一间的找,翻箱倒柜,寻找了许久也没瞧见什么重要东西。


    突然听见窗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警觉,翻身躲进床底。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老妇人,穿着窄袖圆领袍,头上简单插着一根银簪,两人手中一边找着东西,一边聊天。


    身材略显圆润的妇人开口说:“公子还是不吃吗?”


    另一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可如何是好。若他不吃,受罚的又是我们了。”


    “那能怎么办呢?人家可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又是我们这些下人比得了的?”


    “这话,可不能乱讲。若被主子听到了,可没好下场。你难道忘记了上次来的那个小丫鬟,只不过说了一句公子病怏怏,就被小姐给当场仗杀了。”


    “哎呦,我这张嘴,可真的是口无遮拦。”


    找到了东西,两个人就离开了。


    徒留穆槿一人待在床下,细细思考着他们口中说的那位公子是谁,左右都想不出来。她索性利落地滚了出来,从门缝中看着那,最终在一间独立看起来繁华的门前停下脚步。


    她环顾四周,眼见没人,手贴在门上,快速推门而入。


    只不过里面安静极了,似乎一个人也没有,突然床上的帷幔动了动,穆槿这才发觉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她走进些,看清床上人的样貌,瘦弱是穆槿对他的第一印象。整个人惨白,嘴唇连血色也没有,可容颜却是一等一的好,如同鬼魅般绝色。察觉到有人来了,他连眼珠子都不曾转动,眼神呆滞,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显得很疲倦。


    穆槿心里想:这位便是刚刚那两位老妇人说的人吧。整个人确实病怏怏的,难不成燕吟棠那疯子喜欢病美人这类型?


    想到这里,她顿时表明来意,“抱歉,在下无意闯入姑娘的房间。”


    听见陌生的声音,那位病美人才缓缓转过头,看清穆槿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很快又消失不见。


    穆槿见他不说话,也不尴尬,自顾自打起招呼来,“阁下,是此处的主人吗?”


    他撑起着手臂坐了起来,咳嗽两声,眉眼间顿时氤氲一片,他望着穆槿,神色极为认真地说:“敢问姑娘可是穆大学士的小女儿穆槿?”


    闻言,穆槿一愣,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面前这人认识自己和父亲,她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只不过家父早已经不算大学士了,他升任首辅了。”


    “是就好,是就好。”他垂眸轻笑,突然又咳起嗽来,太过剧烈,整个人身体抖得不行,好不容易停下来,他朝穆槿说:“劳烦姑娘扶我一把。”


    穆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将他拢在怀中,将抱枕放在他背后,又轻轻扶着他靠好,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般。


    扶起他的瞬间,穆槿几乎能摸到他的骨头,整个人轻飘飘的。


    待他靠在床头,微微喘气,眼尾泛红,先前穿好的衣服,也散开了,此时一副衣衫不整被人蹂躏过的模样。穆槿视线往下一瞧,顿时愣住了,先前离的远了,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脖颈和胸口处到处都是斑驳红痕,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显然也注意到穆槿的视线,伸手拢了拢衣裳,遮住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穆槿别开眼去,气得不行,愤愤问道:“这是谁做的?”


    他轻笑一声,“在这里,还能有谁会做这种事情呢?”


    穆槿哑口无言,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他们兄妹俩真是畜生不如。”


    她望着眼前人,轻声问:“你方才为什么会认出我?你见过我父亲?”


    他点了点头,“不错,你父亲正是当年审批我考卷的人。”


    说到这里,穆槿更困惑了,眉头一皱,“可我父亲多年都不曾担任过主考官?”


    “卫安十二年”,他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穆槿,“俯仰流年二十春,那时候你不过才几岁,记不清什么。当年我还曾登门拜访过,陪你下过棋。”


    听到这里,穆槿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些印象,“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她欲言又止,可其中意思已经明了。


    他垂下眼眸,淡淡说道:“我是当年的状元......算了,往事不提也罢。”


    “什么叫往事不提也罢?”穆槿双手搭在他肩上,强迫他抬起头正视自己,“你是状元,当今陛下钦点的状元,如今成为了这副鬼样子,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穆槿深吸一口气,“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姓甚名谁,我还你一个公道!”


    “阿玉”,他抬起眼看着穆槿,“叫我阿玉就行。”


    “好,阿玉。你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玉摇了摇头,紧抿着唇,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穆槿顿时被气笑了,站起身来,"好,好得很。"


    “你满腹经纶,高中状元,马上就要一朝天子君臣,可却只能困于这一方天地,沦为他们兄妹俩的禁脔,你告诉我,你甘心吗?我不相信你没有抱负,拘泥于这里,你能干什么?”


    禁脔二字出口,穆槿也发觉自己失言,闭上嘴,“抱歉,我一时口快。”


    阿玉看着穆槿,温声说道:“无事,他们不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嘛。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少块肉。”


    穆槿说:“我救你出去。不,我带你出去。你是我爹的学生,你应该成为一代清臣,你不应该在这里......”,话到后面,她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你不应该待在这里的。”


    阿玉将手轻轻覆上她的头,揉揉她的脑袋,一如当年还是小姑娘的她霸道地要求自己必须陪玩,“没事的,都过去了。不要伤心了,怎么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阿槿,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穆槿抬起头来,用力地点了点头,“你说,我一定会办到的。”


    “等你出去后,见到张知序,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吧。”


    “好,你说,我都记着。”


    “当年之事非我本心,我心向君。”


    “好,那他问起你,我该怎么回?”


    “你就说,玉树梨花。”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带到。”


    突然,木门被轻轻叩响,一道可爱带着撒娇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哥哥,睡了吗?”


    穆槿一惊,忽地转头望向门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虽然此时很惊险,但穆槿此时听着她略带发嗲柔柔的声音,一时间都没认出来是燕吟棠那疯子,心中不由得吐槽,要不是自己之前看过这人杀人不眨眼,指挥战事时候声音冷的跟冰一样,自己几乎都要认不出来。完全想不出来,这女人也有柔情的时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玉朝穆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比了个口型‘别怕’。


    眼见还没有人回应,燕吟棠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只不过其中带着几分焦虑,“哥哥?”


    门闩被拨动,似乎下一秒,她就会破门而入,气氛逐渐开始焦灼。


    “我睡了。”阿玉的声音一出,便立刻安抚着外面那头快要疯掉的困兽,“棠儿,你明日再来吧。”


    外面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毕竟她的好哥哥已经不知多久没这样叫过她了,“好,哥哥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


    听到这话,穆槿一直悬着的心悄然落地,她拍了拍自己胸口,离开了就好,这女疯子杀起人来,简直是无差别扫射。虽然自己打得过她,但是自己毕竟还要带着阿玉一起走,还是稳妥些好。


    燕吟棠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院子,脸上难得挂起笑容,身后两位侍女瞧见她的神色,上前奉承道:“小姐,公子如今对您也上心了。我们明日可以做些公子爱吃的糕点过来。”


    燕吟棠瞥了她一眼,笑着说:“就你机灵,我能不知道吗?明日我就来哥哥这边,哥哥见到我肯定很高兴”,突然她面上一沉,冷哼一声,“不过,外面来了一些小虫子,整天小打小闹,要是打扰到哥哥,那他们休想逃出江都。”


    走到连廊,路过那间房间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求救声,她脸色大变,一脚踹开木门,风风火火走了进去,便瞧见自己那被裹成粽子的贴身丫鬟,她上前一把扯掉塞在口中的布条,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来送饭吗?”


    丫鬟粗喘着气,“小姐......小姐,有人打晕了我,进了院子。”


    听到这话,燕吟棠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啊,小老鼠都进家里来了!”


    随即站起身来,怒骂:“还看什么?一群废物,被人潜了进来也不知道?”


    她递了个眼神给一旁的侍女,二人立刻从袖中掏出信号灯,朝天放去,顿时漆黑一片的天被染成红色。


    府外,已经追至城郊的燕少玉骑在马上仔细眯了眯眼,瞧着天上的信号,突然面色大变,勒马转身,怒吼:“所有人,给我回府!全部回府!”


    还在吸引注意力的雷圻顿时不干了,望着天上的信号灯,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信号灯?不好,阿槿有危险。”


    与此同时,燕府这边,燕吟棠集结府内精锐,全部前往穆槿所在的院子。


    听着外面一阵阵的声音传来,穆槿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发现了,她耸了耸肩,本以为还能拖一会,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开大招了。


    还好,自己动作够快,趁她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此刻正躲在一间暗房中打听动静。


    院门被一脚踏开,戴着银色铠甲的侍卫冲了进去,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禀告小姐,人不在了。"


    “好,好一个人不在了。”燕吟棠捏碎了手中的串子,冲他们骂道:“人不在了,不知道去找吗?我就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逃出去。”


    不错,还真被她说中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戒备森严的府邸,穆槿一个人成功逃出去的概率是七成,如今还带着一个病弱的阿玉,概率直降三成。


    一时间,整个燕府火光冲天,人心惶惶。


    穆槿透过窗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搜查房间,蹙起眉头,这下有点难办了。


    “阿槿,你带我出去吧。”阿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坚定的意味。


    “好。”


    穆槿运起轻功,带着阿玉一起出现在院子上空,所有人都目睹到这场景,弓箭手齐齐将弓弦拉直,对准天上的二人。


    燕吟棠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慢着,所有人给我放下,谁让你们指着哥哥的?”、


    一时间,侍卫齐齐左右相看,不知所措。


    “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说罢,她上前将还未放下弓箭的那人一刀斩杀,杀鸡儆猴。


    她朝着空中的穆槿说:“穆槿,今日你将哥哥还回来,我既往不咎。”、


    穆槿冷笑一声,“燕小姐,当真是大气,当真是既往不咎吗?还是说,待我出了府门就将我乱箭射死?”


    “你先下来,那么高,哥哥会害怕的。”


    穆槿看了眼被揽在怀中神色冷静的阿玉,一时间也觉得好笑,燕吟棠莫不是忘记了阿玉也是熟练六艺的人,不过是轻功,又怎么会害怕。不过,她也想到阿玉的身子必定不如从前,晚风又冷,怕是会得风寒。


    看着他们安然落在地上,燕吟棠松了口气,派人将一件雪白大氅拿了上来,“穆槿,他身体虚弱受不得风,你将这给他披上。”


    穆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燕吟棠,我是在挟持人质,不是在供养你的好哥哥”,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把短刃,横在阿玉的脖颈,“你要么放我们出去,要么就看着你的好哥哥死在你眼前,选一个吧。”


    闻言,燕吟棠上前一步,带着笃定的语气说:“你不会动手的,你不会伤害无辜人的性命。”


    “看来,燕小姐对我了解颇深啊?就这么笃定吗?”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中透露着肯定,一种对自己直觉的信任。


    “那真是让燕姑娘失望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说着手一用力,刀紧紧贴在怀中人脖颈处,他闷哼一声,一股鲜血顺着他苍白的脖颈流了出来,触目惊心。


    看到眼前这幕,燕吟棠目眦欲裂,她死死盯着穆槿的手,高声喊道:“住手,我让你住手!”


    她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敌人,眼底红血丝迸裂,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什么?你说,我什么都能给你,只要你放了他。”


    “你将他还给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的脆弱,“不要带走他!”


    她此时不在是那个燕府当家的狠厉主人,倒像是失去心爱之人的少女,不敢再进一步。


    穆槿之前听闻燕吟棠杀自己亲生母亲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被人称为是天底下最凉薄之人,而今日自己不过是割了怀中人一刀,便如同什么一样,当真觉得传言不可信。


    “放我们离开,还有私符一并交出来。”


    燕吟棠抬起头立刻回,指着阿玉说道:“私符我可以给你,但他,你不能带走。”


    穆槿轻笑一声,朝燕吟棠不紧不慢说:“燕姑娘,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人在我手中,没有谈条件的余地,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办,不然的话,我也不能保证你这位心尖尖会怎么样!”


    闻言,燕吟棠手中紧紧用力,青筋凸起,她闭了闭眼,沉默良久,才说道:"好,我答应......"


    “慢着!”一阵踏马声轰然而至,燕少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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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下马,快步走到穆槿面前,阴狠着说:“我不同意,穆姑娘,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不管你家在京城势力有多大,可你现在是在江都。”


    又看着面前的燕吟棠,“我看你是乱了阵脚。”


    穆槿瞧着他的语气,感觉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却见阿玉朝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燕公子,我是在你们地盘不错,可你也别忘记了,他可是在我手中。”


    “我相信穆姑娘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听到这话,穆槿当即翻了个白眼,真不愧是兄妹俩,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问问你身边的人啊。


    又开始重复第一次的动作,一划,鲜血再次冒了出来,顺着脖颈蜿蜒流下,而显而易见的,燕少玉的神情也与方才的燕吟棠一般无二。


    他惊慌失措地问道:“你到底要什么?”


    “我的条件说的很清楚了,放我们走和私符。”


    “好。”他朝身边使了个眼色,有人将一个匣子呈了上来,他接过匣子,上前靠近穆槿。


    穆槿用短刀指着他,迫使他停下脚步,“慢着,放下。我自己会去拿”,她俯身去够起地上的盒子,就在那一瞬间,燕少玉上前一脚踢飞,一记横掌批过来,逼得穆槿直后退,连手中的人质也差点保不住。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这个高大带着阴狠的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见计划失败,他低低骂了声,眸色暗了暗,"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帮帮你。"


    “燕公子的帮忙可真的是好啊,上来便动手?”穆槿嘲弄地看着他。


    “既然燕公子,不守承诺,那我也要收取点利息”,说着,挥舞手中的短刀,便要朝阿玉胸口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人齐声喊“慢着。”


    短刀距离他的胸口不过几公分,对面二人看着穆槿动真格的模样,不敢使其他花招。


    穆槿脸色一沉,冷声问道:“我再说一句,私符在哪里?”


    燕吟棠出声道:"私符挂在他的脖上和手上。"


    闻言,穆槿垂头去看自己怀中那人,只见他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他伸手将挂在脖颈处的挂坠取了下来,又将手上那串手取了下来,他小心将二者合二为一,出现在眼前赫然是雕刻着翱翔雄鹰模样的兵符。


    看着面前这个如假包换的兵符,穆槿抬眼望着面前这副兄妹俩,该说他们痴情也好,还是说冷血呢?最重要的军符就挂在他的身上,可二人又不愿放他离开,将他囚在这一小方天地,将好好一个人养成这样瘦骨嶙峋的残缺身体。


    燕吟棠望着穆槿,认真说:“如今兵符已经给了你,我们也会安排马车护送你出城。”


    话锋一转,一字一句说:“但是在城郊外,你必须得把他留下。不然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好,给我一匹好马就行”


    府门口,车夫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穆槿翻身上马,俯身将阿玉一齐带了上去,双腿发力,勒缰纵马。马蹄踏地声声急促,风卷云诀,两人一马如离弦之影,向着远方绝尘而去,片刻只剩下一道残影。


    燕少玉抱胸依靠在门前,对着如同望夫石的燕吟棠问道:“就这么放她离开?”


    燕吟棠斜了他一眼,“那不然如何,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在我面前吗?你没有心,我可有。”


    说着,吹了个口哨,一匹白马跑了出来,稳稳在她面前停住,她摸了摸它柔顺的身子,将头贴在一起,低低地说“我们去找回哥哥,好不好?”


    眼见她也骑马离去,燕少玉自然不会在此处等候。


    眼见城门被远远甩在身后,穆槿骑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朝坐在自己身前的阿玉认真问道:“你当真不与我一起走?”


    他点了点头,浅浅一笑,“你走吧,有些事情还是要做个了断。”


    穆槿直直看了他好久,最终败下阵来,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赛到他手中,“这是寒铁制成的,若你真心想做个了断,就用它吧!”


    他垂眸,缓缓接过匕首,紧紧握着,似乎如同心一般坚定。


    等到燕吟棠带着骑兵一行人赶到城郊处,只见阿玉一人孤身站在漫天黄土之中,至于穆槿早已经不见人影。但是她不在意,翻身下马,小跑到他身前,她不关心军符失窃会怎么样,不关心自己会受到什么处罚,不关心以后会怎么样。她只关心眼前这人,心心念念这人,想问他身体是否还好,想问他饿了吗,一大堆想说的话,却又咽了再咽,最终只化为两声缠绵的‘哥哥’。


    阿玉回眸望着她,目光很陌生,扫视着她的周身,看着沾有血迹的襦裙,不忍皱眉,闭了闭眼,才道:“你又杀人了。”


    听到这话,燕吟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脏污的衣服,往日里她处理完人后,都会换一身衣裳,只怕会吓到哥哥,可没想到,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她苦笑一声,“哥哥,现在只想跟我说这些话吗?哥哥不问问我受伤了吗?不问问我累吗?”


    阿玉直视着她,厌恶地说:“我问了又如何?你便不会去杀人,不会对他们下狠手?我身边哪一个人你没动过手脚?”


    燕吟棠望着他厌恶的视线,似乎被灼烫了般,偏过头去,抓着阿玉的袖子,小声又痛苦地说:“哥哥......别这样看我。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求你了。”


    她抬起头,眼中早已经蓄满泪水,深情注视着阿玉,“哥哥,跟我回去吧。我们还跟小时候一样,不好吗?”


    阿玉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用力从她手中抽走最后一角袖子,“不要再用这种虚假的模样来骗我了,我不会,不会再相信你了。”


    燕吟棠眼睁睁看着那一角衣袖从自己手中失去,她双手虚虚地握着,茫然地抬起眼,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哥哥,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啊!我爱你你,我自小心悦你,我无法失去你。”


    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胸前,眼泪夺眶而出,濡湿了一片。


    阿玉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陪她玩闹,教她读书识字,放在左右两侧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拍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如同多年前一样,娇俏的小姑娘一遇见困难就躲进哥哥的怀中要抱抱。


    袖口中的匕首,伸出来的匕首又缩了进去,他还是不忍心。


    他缓缓抬起胳膊,闭眼一滴浊泪从脸颊滑落,顺着风,流进尘土中。


    燕吟棠哭了很久很久,突然感觉到一滴液体落在了脸上,伸手去摸,一看,是血。她抬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那副和煦的笑容,只是脖颈处的血在不断向外冒着,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染成红色,叫人看得触目惊心。


    她反应过来,慌张地伸手去捂住,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间却如同被什么粘住般,啊啊两声,说不出话来,哐当一声他的身体倒在了她的身上,两人一齐倒在地上,将他扶起来,躺在怀中,燕吟棠这才发觉他有多瘦,她奔溃地大叫:"啊——"


    阿玉看着她神色焦急,无助的眼神,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心中无奈叹了口气,思绪却飘到远处,哭的模样与当年那个见自己要去学堂上学,拉着自己袖子不让走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模样竟然无半分变化。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脸上,他缓缓闭上眼,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感正在宣示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可他不愿意再睁眼看看这个世界了。


    燕吟棠看着他闭上眼睛,口中喊着‘不要,不要!’


    她将怀中的人揽起,靠得近些,脸贴在一起,放声痛哭着。


    后面赶来的燕少玉远远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顿感不妙,加快速度,远处看到的模样便是阿玉安静地躺在燕吟棠怀中,安稳地睡觉。


    他想翻身下马,却一个不稳,摔了下去,他不管脸上的伤口,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跪在阿玉身前看着眼前这一切,如同做了做了什么错事的小孩子一般直直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穆槿不记得后面怎么样了,只依稀记得梦中的自己骑马停在远处,眺望着这一切,望着一切都落下帷幕,勒马回绳,与一同的雷圻向着远处前行,后面的事情越发的模糊了,只记得似乎在很久后终于找到了阿玉说的那一个人,相约在一处开得正盛的梨树下见面,自己将阿玉托付的话,一字一句带给了他。


    那人站在树下,光处,模糊得看不清脸,只记得他抚摸着那棵粗壮的梨树沉默了许久,目光注视着,似乎在透过树看什么人一般,后来问起阿玉怎么样了,穆槿也只是如实说道“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


    微风轻轻吹过,枝桠摇曳,簌簌梨花如漫天飞雪般落在他的身上,那人转过头,哀叹一句,“君埋泥下销白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注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