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还没找到机会继续和她说学习的事,就惊闻了“噩耗”。


    “所以你同意教别人?但不教我?”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声音有些大。


    此刻正好是国营饭店里人最多的时候,听到他这句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小点声,”林晚霜看到那么多人看向他们这边,慌忙挡了下脸低下头,“我是在问你,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严敏容可是一个真正的少年天才,只要好好培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陆沉舟仔细的想了一遍认识的人,最后摇头:“没有,这方面的专家,要么隐姓埋名在最艰苦的地方研究国家课题,要么就去牛棚里了。”


    “不过,为什么你教他不教我?难道是因为他喊你姐姐?”他眯着眼睛看着她发出质问。


    “你别乱想!”她赶紧喊停,“也别乱喊,我真听不得。”


    老板管你喊老师,喊姐姐是什么感受?她真的一点不想体验。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觉得说谎没啥好教的,无非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怕什么。也清楚自己能给什么。重点就是适度。”


    他不吃这套,挑眉看她:“那你怎么才肯好好教我呢,媳妇儿?”


    “好了,正常点!”她扔下筷子捂着自己的脸,“我求你了,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别再乱喊。太吓人了。”


    她在内心呐喊:这一定是个噩梦!我的老板应该是冷酷无情的男人,怎么能如此崩坏?


    “好,那就这样定了,”他一秒正常,“不过我既然当了师公,下次见面得把见面礼送过去。”


    “好的好的,你想做什么都行,我们赶紧吃饭。”压根儿没去思考为啥他就那么轻易认领了师公的身份,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他们都没有事干?这么喜欢八卦吗?


    那眼神都快把她烧化了!


    快速吃完饭,两人抄近道走野路往家赶。


    安宫牛黄丸得赶紧吃了,还有山上的陷阱得去查看。


    肉干全用完了,大后天就得离开T市。他们接下来必须尽可能多准备些。


    时间已经很紧,必须仔细规划起来。


    虽然什么都不用拿,但抄近道走野路翻山岭可不是个轻省活儿。


    等林晚霜走进陆家院子时,只恨不得立刻跳进温水中好好洗个澡。


    然而现实是,她想要洗澡还得自己烧水。


    洗澡桶之类的东西之前抄家的时候也都没了。


    这是深秋,她也没那个勇气跳进河水里去扑腾。


    所以一切注定只能是空想。


    忍不住怀念了下现代洗澡的便利,她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去到水井旁,准备打水洗个头。


    然而走近后她才发现,陆星野正蹲在井边认真的洗衣服。


    他人小,手劲儿也不大。


    秋冬的衣服厚实,他十指已经搓的通红,鼻尖沁出密密的汗珠。


    林晚霜看了眼,发现洗的并不干净。


    她张口想说,却被随后赶来的陆沉舟拉开。


    “不要打击星野的积极性,”陆沉舟将她拉到一边,“你先去换衣服,我等下把热水放你放门口。你洗头洗澡,我去给爸喂药,完了我们上山去。”


    林晚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脏衣服搏斗的陆星野:“真不帮他?”


    “他不需要,”陆沉舟说,“干不干净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是他自己努力的过程。天冷了,我等会儿去给他煮个姜糖水就好。”


    林晚霜突然想起,自己十岁那年夏天洗着全家人的衣服。


    却因洗衣粉用多了点被妈妈抓着打,奶奶端着盆往她身上倒。


    邻居们指指戳戳,爸爸却遮着脸侧身走过,扔下一句“好丢人”。


    “陆沉舟,”她看着他,突然有些鼻酸,“你以后一定是很好的爸爸。”


    他闻言立刻看向她的肚子,犹豫了下:“这几年还不太妥当,等等再要孩子好吗?”


    “你说啥?”她不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扯到这里了,而且他生不生孩子为啥要跟自己说。


    旋即,她又立刻明白了,这是再告诉她这两年不适合离婚,还得假装夫妻。


    得等风声过了,他们都稳定下来之后才能和她结束这段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对此她当然全力配合:“好的,我等你时间方便,都听你的。”


    听到她这话,陆沉舟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他赶紧侧身,不让她看到自己滚烫的面颊:她居然这么爱我?连什么时候生孩子都完全听我的?


    三叔说的果然很对,做男人就是得对自己媳妇儿多上心。有事必须和媳妇儿通气,不能瞒着。


    他今天只是试着多和她沟通了一下。竟然发现这样的秘密。


    他有些羞赧,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如此热烈的爱。


    想伸手却又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那,那行吧,”他慌了神,乱了心,“等时间合适了,我跟你说。”


    她的心不知为何竟有些发堵,她提醒自己:你是一个合格的精英下属,恪守职业道德吧,想太多只会伤人伤己。


    “好!我等你!”她笑着回他。


    他一瞬间慌得不敢再看她,只能背过身去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身体,生怕又闹出尴尬来。


    “好,我会努力,尽量不让你等太久。”他说完,立刻佯装淡定,往厨房走去。


    “你……”她忍不住提醒,“你好像顺拐了。”


    一语落下,他突然逃一样的跑了。


    林晚霜觉得好笑,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心情怏怏地往自己卧房走,低声自语:“原主你真是害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坏啊。坏的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陆沉舟都受不了。这样下去,我真的能抱住大腿,顺利起飞吗?”


    还没来得及关好门,门就被人推开了。


    林晚霜正在解袄子的手一顿,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陆沉舟端着一盆水红着脸无措地站在门口:“你没闩门?”


    “没,”她也有些傻,“水这么快烧好了?”


    “暖瓶里有点,我先倒出来给你,灶上还在继续烧,”他有些尴尬,“对了,爸刚吃了一次药了。”


    “哦,”她也有点尴尬,其实她连厚袄子都没脱,也不知道在尴尬什么,“那,那谢谢你,水我自己端进来。”


    “那,那你用完了放门口,我来倒,”他立刻把盆放下,“烧好水我灌暖瓶里再给你送过来。”


    林晚霜把水端进来,认真闩了门,脱下衣服开始擦洗:“他刚刚好像脸红了?是害羞还是生气?”


    她琢磨着:“害羞不可能,生气也不至于吧。”


    最终她得出结论:“男人真复杂,我果然还是更适合搞事业。成为富婆,然后让男人来猜我,讨好我。”


    这样一想,她立刻干劲十足,只觉得人生充满希望。


    “最关键的是,即使离婚,我也要抱住大腿,”她给自己打气,“都穿越了,谁还搞男人玩生子啊。看到潜力股当然是要事业捆绑,一飞冲天。加油,打工人!”


    等她擦完身,又洗了头。


    热水也用完了四壶。


    头发实在是太脏了,她不知道原主多久没洗,反正她穿过来快五天了,每天都高强度运动,汗一身身的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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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经常擦擦。


    头发却是都打绺发臭了,头皮痒的恨不得直接挠破。


    她也不是不想洗,但是这年头洗头的东西就那么几样。高级点的洗发膏,肥皂抄家的时候全被拿走了。


    剩下的皂角她不会用,草木灰和淘米水她根本不相信能用。


    是的,草木灰和淘米水,当小爱把这年代洗发的方法告诉她之后,她整个人都是绝望的。


    所以昨天去供销社,她真恨不得把洗发膏和肥皂全部搬空。


    齐臀的长发光是用毛巾绞,根本干不了。而且她也不想要了。


    边疆那边缺水,她总不能到时候还这样奢侈的洗头吧?


    只是剪刀她昨天买到了,小镜子却缺了货,难道就这样自己摸着随便剪?


    即使再不在意形象,顶个狗啃头出门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她捏着头发一时间陷入两难的抉择。


    “砰砰砰”


    她赶紧放下剪刀去开门,门外却是板着张脸的陆沉舟。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我已经不需要热水了。”


    “我知道,”他的语气异常严肃,“我是来拿你的脏衣服去洗。”


    她一怔,然后立刻说:“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我也有脏衣服要洗,”他非常严肃,甚至带了点命令的感觉,“把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天气冷,女人不能碰冷水。”


    他耳尖红了,眼睛突然看向脚尖:“主要是我妈当年就是冬天洗衣服伤了身体,流了一对双胞胎。过了很多年才怀上星野,结果又因为干活,提前早产。身体落了病根。”


    她明白了,他这是做戏做全套,不然万一陆父知道了她自己洗衣服,肯定会担心她的“孩子”。


    果然不愧是他,思维严谨,处事周密!


    她内心感叹,同时提醒自己要向他学习,时刻记得保持人设。


    她立刻把换下来的衣服递过去。


    “小衣和肚兜呢?”他翻看了一下。


    “那个,”她脸一下子红了,“我能自己洗吗?我保证,我偷偷在屋里洗,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他懵了,为啥要偷偷洗不被人发现?难道这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然而毕竟涉及女人的私密,他不好过多追问,于是就应了一声。


    然而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问她:“你不擦头发?”


    林晚霜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一刻钟后,陆沉舟站在她身后,一手长发一手剪刀,手足无措:“真,真剪了啊。”


    “剪吧,剪吧,”她闭上了眼睛,“剪短点,剪稍微齐整点。”


    他抿了嘴唇,认真地比划着长度,研究着下剪刀的角度。


    终于——


    “咔嚓”


    一缕长发飘然落地。


    她听到声音,眼睛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缝。只见地上已满是青丝。


    她伸手接住一缕正飘落的长发,一滴泪水突兀地掉在了上面。


    他开始修剪最后的部分,按她的要求,此时长发已然很短,刚刚齐耳。


    于是刚刚那一幕也正好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知道这头长发她留了多少年,可他知道这头长发为什么会变短。


    这一刻他内心涌上极其复杂的情绪:“头发以后会有机会再留的,我保证。”


    莫名的伤害被他这句更为莫名的话冲淡,她笑了:“我的新发型怎么样?要是不好看,你得负责啊!”


    她以为他会说些类似“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什么都要别人负责,你是没断奶吗”之类的话。


    然而他却很认真的点头:“好,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