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亲妈下的药

作品:《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那一年她和家里闹翻了,自己去临县工作。


    正想着攒点钱给妹妹买件新棉袄,家里托人捎来口信儿,就一句话,你妹妹没了。


    她疑心有诈,打电话到和平中学,妹妹在那里上学。


    学校说,妹妹在学校厕所大出血,晕倒后,已经被家人带回去了。


    她一听,急了,连夜往回赶。


    晚上没有捎脚的马车,她借来自行车,冒着寒风往家猛骑。


    远远看见院子里围着一些人,就觉得不好。


    等她进屋,看见十六岁的白丽珍躺在炕上,脸上盖着块白布。


    她掀开布。


    妹妹的脸惨白惨白的,脸跟纸一样。


    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她趴在妹妹身上,攥着妹妹的手,哭了很久。


    她追问妹妹是怎么死的,没人回应。


    一问,苟三利就说嫌丢人。赵树芬只会哭,哭完了继续做饭。


    无奈之下,她去求香油坨子的姥爷赵老蒯,赵老蒯嫌晦气,把她轰出来了。


    白丽珍才十六岁,按屯里老规矩,连灵棚都搭不得。


    家里找几块破木板钉个匣子,炕席一卷,夜里静悄悄从后窗抬出去,埋在狗头岭下的乱葬岗子。


    按村里的规矩,没成人不进祖坟,不立坟头,连张纸钱都不敢多烧。


    妹妹下葬那天,天真冷啊,冷得她觉得浑身都上冻了。


    她以为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糟到头了。


    结果第二天,苟三利和赵树芬开始给她相亲。


    “你也不小了,该嫁人了。”


    “苟长富家条件好,有头有脸,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了。”


    “他家小子叫苟栋栖,长得有模有样,配你绰绰有余。”


    妹妹刚死,白丽雅哪能有这个心思?


    况且,苟栋栖不是什么好鸟,她宁死也不想嫁给他。


    几次三番劝不动,苟三利的脸黑了,赵树芬一看,天天指桑骂槐、摔摔打打。


    她本来想在头七时给妹妹烧了纸再走,可家里的气氛让她如坐针毡。


    没想到两日后,气氛竟然奇迹般缓和了。


    赵树芬做了几个热菜,桌子上竟然有过年都不一定喝得到的北冰洋汽水。


    一向拿鼻孔看她的苟三利,亲手往她面前的搪瓷缸子倒了汽水。


    苟德东和苟德凤想要上桌,都被苟三利赶出去了。


    她还以为是苟三利和赵树芬良心发现,因为没照顾好她妹妹感觉愧疚。


    事后才知道,是她想多了。


    菜有点咸,她喝光了碗里的水。


    很快,她就感觉头晕,犯困。


    她扶着墙想往外走,腿软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衣衫不整,苟栋栖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


    身体上的异样令她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发疯一样哭嚎。


    苟三利和赵树芬像是预先知道些什么,进屋就劝,让她嫁给苟家,当个好媳妇。


    白丽雅想起陈勃,想起躺在狗头岭下的妹妹,她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疯狂地把头往墙上撞,想要一死了之。


    对方死死拉着她,日夜守着,不让她出屋。


    每每想到那段时光,白丽雅都觉得人间如炼狱,


    天塌了……


    后来,她还是嫁了。


    不嫁能咋?


    名声没了,身子没了,没人要了。


    她错过了陈勃。


    那个在大杨树下捧着教案走过来的男人,和那个给她送书、和她看电影的男人,失之交臂。


    后来几年,在苟三利和赵树芬的只言片语中,她得知更可怕的真相。


    药是苟三利买的,兽药。


    赵树芬亲手下到汽水里,


    苟三利用她的彩礼买了块上海牌手表,还给苟德东和苟德凤置办了衣服。


    赵树芬呢?


    她是想让这个闺女听话,往后留在身边伺候她和苟家人。


    有她这个孝顺的闺女在,她就不用干那么多活了。


    妹妹已经睡了,白丽雅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一想到肮脏污龊的所谓亲人,想到上一世的遭遇,她气血翻涌,差点呕出来。


    睡不着,她干脆推门进了院子。


    天上星星稀疏,风呼呼地刮着,刮得她脸上生疼。


    苟三利家的那几个人已经散了,可那个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


    “……生米煮成熟饭,她想跑也跑不了。”


    同样的药。


    同样的手段。


    同样的下三滥。


    上辈子害她,这辈子要害方红月。


    果然是坏人,在哪里都是坏得流脓。


    白丽雅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咬得腮帮子都疼。


    她想起方红月的脸。


    红月现在脸上有肉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牙。


    她围着驼色的羊绒围巾,戴着红色的羊皮手套,去供销社送货,办事利利索索,明明白白。


    她们娘俩好不容易从火坑里爬出来,好不容易过上几天人过的日子。


    有人又想把她推进去。


    白丽雅的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一世的事,她改不了。


    妹妹死的时候她不在,自己被下药的时候她躲不开。


    但这一世,方红月在她眼皮底下,谁也别想动她。


    这几个狗贼竟然背着人,图谋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一个天真纯良的少女。


    心里的火气灼烧着她,让她无法安眠。


    那么好吧,反正她也睡不着,那么他们也别想睡。


    夜已经深了。


    苟三利睡得正香。


    呼噜打得山响,嘴角还挂着点得意的笑,枕头边上搁着武铁栓孝敬的那盒大前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咂咂嘴,继续做他的美梦。


    突然,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兜头被个袋子罩住脑袋。


    他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叫,整个人已经被拎了起来。


    身子一轻,他离开了自家的土炕。


    赵树芬睡在炕那头,翻了个身,什么也没听见。


    再睁眼,苟三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


    脚下虚虚的,像踩着棉花。


    远处传来几声嘶鸣,像是野兽的低吼,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苟三利张嘴想喊,一只拳头砸在他脸上。


    “噗”的一声闷响,鼻血喷出来,溅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他往后倒去,还没落地,另一只拳头又砸在他肚子上。


    “呃啊……”


    他蜷成一只虾,胆汁都吐出来了。


    趴在地上想爬,后背挨了一脚,把他踩回去。


    “饶命……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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