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市

作品:《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白丽雅在炕上盘腿坐了半晌,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灵植园里的人参又长了一茬,那几株移栽的野生天麻已经能收了,


    北五味子老藤已经挂果了,红艳艳的一串串挂在藤上,跟过年挂的小灯笼似的。


    她粗粗算了算,这批药材要是全卖给公社医药站,按统购价,能进账一百来块。


    她把账本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可她知道这批药材值多少。


    黑市价,是统购价的四五倍。


    利得县的机关报上登过她的照片,千人大会她上去讲过话,认识她的人太多。


    她不想让人知道这批货是从她手里出去的。


    她想起去年冬天去齐家窝棚,在集上听人嘀咕过。


    东边有个地方,专门收这些山货,价格开得高,不问来路,现钱结账。


    只是那地方乱,甚至有的外乡人去了就再没回来。


    白丽雅把账本往炕桌上一放,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转第三圈的时候,她停下来,嘴角弯了弯。


    黑吃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


    那双手能遁影藏形,能界壁穿行,能一拳打断腰粗的树。


    她倒想看看,谁能吃得了她。


    黑市藏身在一个破庙后头,地方隐蔽,人却不少。


    她挤进去,找了个角落蹲下,把包袱打开一角,露出里头几根品相极好的人参。


    没一会儿就有人凑过来问价。


    她开价高,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钱。


    而预想中的意外并没有发生。


    最后,她把准备好的上品草药换了五百块钱。


    捏着厚厚的钞票,白丽雅喜滋滋地放进空间的钱夹。


    正要打道回府,她突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有人交易布匹,


    那布料的花色,她十分眼熟。


    之前,苟四虎替苟长富去双河卖布料。


    因为钱被她吃掉,苟四虎怀疑老乌米耍诈,用砖头砸得他头破血流,被监管人员当场抓个正着。


    那次他们交易的布料里就有几匹烟灰色华达呢,和白丽雅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


    那次双河之行,她偷偷藏在马车上,见过这种烟灰色的华达呢。


    卖布人动作很快,她多看了两眼,对方已经把布收起来,钻进人群不见了。


    黑市之行如此顺利,白丽雅挣钱有瘾,决定去双河县再碰碰运气。


    自从她举报苟三利投机倒把,苟四虎卖布被一锅端之后,


    双河方面已经加强了监管。


    黑市挪了位置,白丽雅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对地方。


    当她正和买主因为天麻讨价还价时,突然发现一个壮汉走过来。


    对方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斜到太阳穴,疤口狰狞。


    一看脸,这人见过,真是被苟四虎砸过的老乌米。


    老乌米一现身,之前在东边黑市见到的那个卖布的人又出现了。


    穿着灰棉袄,挤到老乌米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白丽雅麻利地完成天麻的交易,悄悄跟了上去。


    当她遁影藏形,跟踪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民居,竟然还是卖烟灰色的华达呢。


    白丽雅顿时意识到,这人来历不简单。


    他怎么能搞到这么多市面上稀罕的布料。


    苟长富之前搞的那批布料和这人有关系吗?是苟长富关系网中的一员吗?


    白丽雅站起来,跟上去。


    那人出了磨坊,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有个小院,他推门进去,门关上了。


    白丽雅遁影藏形,隐身进屋。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瓦数极小,一个土豆大的昏黄的灯泡,只够照亮炕桌那一小片。


    炕沿上坐着个人——和平公社供销社一把手,盛天财。


    白丽雅认得这张脸。


    公社开大会的时候,这人坐在主席台上,端着搪瓷缸子喝茶,派头十足。


    此刻,这张脸白得吓人,眼眶底下青黑一片,跟几天几夜没睡似的。


    他跟前站着那个穿灰棉袄的男人,正把一沓钱往炕桌上放。


    十块的,五块的,厚厚一摞。


    盛天财没伸手。


    他就那么盯着那沓钱,盯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哥,货全出了。”


    灰棉袄压低声音,


    “下回……”


    “没有下回了。”


    灰棉袄愣住了。


    盛天财抬起手,把那沓钱扒拉到跟前,手指头碰着那些票子,又缩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外头风声不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声音里渗透着惶恐和虚怯,


    “我这个位置,多少人眼红,巴不得我出事。”


    灰棉袄张了张嘴,


    “哥,那……”


    “你听我说完。”


    盛天财打断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些天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有人敲门。


    再干下去,早晚得进去。


    你听我的,千万别和苟长富来往,以后也别去黑市了。


    你们几个都收敛点,衣服穿破点,别到处显摆,现在得夹起尾巴做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忽然骂了一句,声音压着,可那股子恨意压都压不住,


    “都他妈怪荀长林那个灾星!”


    灰棉袄愣了,


    “荀书记?”


    “不是他是谁?”


    盛天财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我本来安安稳稳坐我这个位置,他非要把我拉下水。


    今天让我批这个条子,明天让我调那个物资。


    一会儿说‘老盛你帮帮忙’,一会儿说‘出了事有我兜着’……”


    他一巴掌拍在炕桌上,把那沓钱震得一跳。


    “他兜个屁!真出了事,第一个把我推出去顶罪!”


    灰棉袄站在那儿,不敢吭声。


    盛天财喘着粗气,盯着那沓钱,盯了半天,忽然一把抓起来,塞进灰棉袄怀里。


    “拿着。赶紧把手里的存货清一清,能清的清,能甩的甩。


    往后这事,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灰棉袄捧着那沓钱,想说什么。


    盛天财已经站起来,背过身去,对着那堵墙。


    “他荀长林想作死,让他折腾去,老子不奉陪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你去吧。往后白天尽量别来找我。”


    灰棉袄站了一会儿,把钱往怀里一揣,转身走了。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只剩盛天财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对着那堵墙,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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