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皮面具

作品:《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郝建国送走白丽雅,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媳妇从里屋出来,看他那副模样,问,


    “想啥呢?快来搭把手,我要把被子拆了!”


    “想设卡的事儿。”


    郝建国说着,走到柜子前头,把那张地图又铺开。


    往东的小路,往西的山道,往南的大路。


    他用手指头在那张图上划过来划过去,划了三遍,最后拿铅笔在上头点了几个点。


    “东边加两个卡,一个在五里坡,一个在刘家崴子。


    西边加一个,搁在乱石窑。


    南边大路本来就有卡,再添一班人,三班倒。”


    他媳妇凑过来看了看,


    “这么多卡点,有那么多人吗?”


    “万一走漏了,就让那帮蛀虫得手了。这次我亲自上阵,必须把坏人按住。”


    郝建国说着,把铅笔放下,挽起袖子,和媳妇一起拆被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郝建国就带着人出了门。


    白丽雅也没闲着。


    白天她在家看书,教白丽珍做题,隔一会儿就竖起耳朵听听苟长富那边的动静。


    晚上更不敢睡熟,五感铺开,把苟长富家那片破屋罩得严严实实。


    苟长富这几天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听见他在屋里来回走,走一会儿骂一句,骂一会儿又停住,窸窸窣窣翻东西。


    抽屉拉开又关上,柜门开了又合。


    有几次半夜,她听见他爬起来,点亮灯,在屋里转悠,也不知道找什么。


    第四天夜里,动静不对了。


    白丽雅本来已经迷糊着了,忽然听见苟长富家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把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她一个激灵醒过来,把听觉集中过去。


    是苟长富和苟赖牛在争吵。


    “你疯了吧!”


    苟长富压着嗓子,可那股子火压都压不住,


    “这时候说这个,你想把咱俩都害死?”


    苟赖牛的声音比她想象的有力得多,不像平时虚弱佝偻的老人,


    “你少跟我来这套!钱呢?你这几天翻箱倒柜,是不是想把钱卷了跑路?”


    “我跑啥跑,我那不……”


    “我告诉你苟长富,”


    苟赖牛打断他,那声音忽然变得阴恻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跑可以,把那批东西给我找出来。


    你帮我找到那批财宝,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你要是自己跑……”


    他顿住了。


    白丽雅的心悬起来。


    苟赖牛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低了,低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别忘了,你手上有人命。”


    白丽雅浑身一僵。


    她趴在炕上,一动不敢动,耳朵因为敏锐的听觉被胀得生疼。


    屋里头静了一瞬。


    然后苟长富的声音响起来,虚了,颤了,


    “你……你胡说什么?哪有人命?”


    “我胡说?”


    苟赖牛冷笑一声,


    “你头一个媳妇的事,你当我不知道?”


    白丽雅的脑子嗡的一声,难道除了占有集体财产、拐带儿童,苟长富手里还有人命?


    苟长富的声音更抖了,


    “你…你那时候不是不在家吗?”


    “我不在家?”


    苟赖牛又笑了一声,


    “苟长富,你以为这些年我是谁?”


    白丽雅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然后是苟长富的惊叫。


    又是一阵扭打,椅子倒了,什么东西砸在墙上,苟长富闷哼一声,像是被按住了。


    白丽雅犹豫了一瞬,心神一动,遁入夜色,朝苟长富家摸去。


    她穿过土墙,隐在屋角,


    只见,苟长富被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两只手乱抓乱挠,他上头那个人把他松开。


    苟长富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又被对方狠狠一推,瞬间被推搡到墙角。


    白丽雅愣住了。


    苟赖牛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竟然能有这把子力气?


    紧接着,她看到惊人的一幕,


    那个人从脸上撕下什么东西。


    一层薄薄的、肉色的东西,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揭。


    那层东西揭到下巴,彻底剥落。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


    薄薄的,做成了苟赖牛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灯底下,露出一张白丽雅从没见过的脸。


    五十多岁,国字脸,皮肤比苟赖牛白得多,眉眼凌厉,眼角有一道旧疤,斜斜拉到颧骨。


    他看着苟长富,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阴冷的笑。


    白丽雅的心跳停了一拍。


    虽然她隐藏得好好的,但是她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人开口了,声音稳稳的,不紧不慢,


    “我找那批东西,找了二十年。你要是敢跑,我先送你上路。”


    苟长富在地上缩成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丽雅慢慢往后退,退出那间院子,退出那条巷子,退出那片夜色。


    她靠在一棵老榆树上,大口大口喘气,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白丽雅一夜没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从炕上爬起来,披着棉袄坐在窗边。


    那个假苟赖牛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五十多岁,国字脸,眼角有道疤。


    那张脸比苟长富狠,比荀长林阴,比她在村里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危险。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找那批东西,找了二十年。”


    什么东西?财宝?


    他说的“财宝”是什么?


    还有那张人皮面具。


    能做得出那种东西的人,能顶着别人的脸活几十年的人,得有多深的算计,多狠的心肠?


    白丽雅攥紧了棉袄领子。


    她这一身本事,遁影藏形,界壁穿行,金刚霸体,够不够对付这样的人?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要是她不管,还会有很多人被他所害。


    她必须得顶上去。


    第二天上午,苟长富和假苟赖牛都出了门。


    苟长富往公社方向去了,走得很急。


    假苟赖牛往村外走,佝偻着背,一步一挪,跟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没两样。


    可白丽雅知道那层皮底下是什么。


    等两人走远,她心神一动,身影消失在自家院子里。


    再出现时,她已经站在苟长富家那间破屋里。


    屋子还是那副样子,炕席上几个破洞,灶台边堆着没刷的碗。


    她上回来过,那次是夜里,看得不真切。


    这回是白天,光线从破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屋里照得清清楚楚。


    她先翻炕洞,没有。


    又翻炕柜,没有。


    她把屋里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正想走,忽然瞥见灶台后头那块墙皮有点不对劲。


    她走过去,伸手按了按。


    空的。


    她把那层墙皮揭下来,后头是一个黑洞洞的墙洞。伸手进去一摸,摸出一叠纸。


    纸是黄的,边角发脆,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亮处看。


    是旧报纸。


    日期看不清楚,纸张太旧了,字迹也糊。


    可有些地方还能认出来——繁体字,竖排印刷,跟现在横排的简体报纸完全不一样。


    她翻过一张,上头几个大字依稀可辨:


    “……日军……关东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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