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作品:《玻璃冷焰火

    喻昭苏松快地长舒一口气,并不着痕迹地将耳边的碎发捋齐整。


    “别来无恙呀,白茶主持。”


    宣传片拍摄距现在不过一周出头,但入围赛抽得她跟陀螺似的连轴转,脑子里除过游戏就是游戏。猛地碰上陈决明,竟叫她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决明亦是。


    拍摄那日他只越过人群遥遥瞄了一眼,匆匆且影绰,连打照面都称不上。


    所以眼下,陈决明细致理了理衣领,拨弄拨弄刘海儿,春风满面地跟久违的人寒暄:“无恙无恙,祝贺你晋级瑞士轮呀,Esper选手!”


    “谢谢。”


    喻昭苏眼角眉梢绽开笑意,稍稍仰着头一躬身,“不仅‘世界赛见’了,之后还可以多见几面。”


    夏决结束,她在一片热辣氤氲中,跟白茶主持许诺“世界赛见”——今日,可算是兑现了。


    “也可以摩多摩多采访Esper选手了!”


    Esper选手莞尔。


    或许是陈决明的错觉,他觉得跟出征时相比,今日的她生动了许多。


    不止言语,眼眸、神态皆在与他交谈,且随意自在,思绪流到哪里就讲什么。仿佛眼前的人不是DTG的Esperanto选手,而是……喻昭苏。


    大抵是由于晋级了吧。


    “既提到采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喻昭苏扫了眼手机,队友还没抽签的音信,一派宁静,“不知道结束后,赶不赶得上抽签仪式?”


    陈决明眨巴眨巴眼。


    虽然她生动地嬉笑怒骂着,可不论喻昭苏还是Esper选手,底色都是比赛——她年复一年为之拼搏的比赛。


    “我们对一下问题,”陈决明摇摇手卡,“然后就采访。”


    与东拉西扯的山奇截然不同,白茶主持先采访晋级的心情,再从BP延伸到对线、打团,从第一把推向决胜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喻昭苏也不需要在头脑里乱翻找,依着比赛次序和白茶主持的引导一一作答。


    由于不费什么心力,喻昭苏得以用余光“打量”陈决明。


    灯光均匀洒落,描摹着他专注的神情,与不久前的胜决时一致,与次级联赛初见也如出一辙。


    这些年,白茶主持应该是不断进修,如今很是游刃有余——遣词造句简练而表述清晰,除过听不懂中文的和爱出风头的Abuse,怕是没别人会答不到点子上;此外,他的眉眼始终弯弯地望向采访对象,不时,还让他那浅浅的酒窝绽一绽。


    酒窝……


    喻昭苏稍加留意,就发觉酒窝集中涌现于白茶主持唤她的时候。


    “Esperanto选手,下路龙坑的那波团战,DTG是怎么组织的呢?”


    “Esper选手,第四把的BP……”


    “Esper选手……Esper选手……”


    喻昭苏一心二用地生出一缕困惑:


    从前,白茶主持都是怎么称呼她的来着?


    陈决明做事规矩,不管是在镜头前抑或私底下,但凡碰见选手,他都一丝不苟地将ID念齐全再添上“选手”二字。


    遇上她时尤甚,因为那一年的次级联赛上,新手选手和见习主持就是借由恭维般的“Esperanto选手”和“白茶主持”而彼此熟络。


    至于“Esper”——


    当初她注册ID的时候,望着“世界语Esperanto的源意为‘希望者’”的释义,毅然决然地敲入游戏,并且暗自沾沾自喜了许久。


    打职业之后,Dream上下见她ID时都会嘟哝:“这么长一行?艾斯……该怎么念啊!”


    毕竟是自己的“名字”,喻昭苏只得耐心地一遍遍复述,可大多数人都嫌拗口麻烦,直接给简化成了“Esper”,DTG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


    或长或短,喻昭苏早听习惯了,察觉不出什么分别。


    因此她也没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茶主持竟也缩减了称呼?


    恰巧此时,陈决明稍一偏头,酒窝正正映在喻昭苏眼中:


    “……Esper选手?”


    *


    卡着采访结束的点,口袋里的手机一通狂震,喻昭苏欲言却无奈地止住,翻出不消停的“砖头”一瞧。


    [4115]:开始嘞,开始抽签嘞!


    还以为瑞士轮对手出炉了。


    [Esperanto]:Gotit[燥候]


    虽然Esper选手的注意力当即就挪走了,不过人仍站在原地。


    “嗯……”秉持着“见一面不容易”的念头,卸麦的陈决明悄悄将目光黏在她身上,一面状似随意地开口,“是在密切关注抽签吗,昭——”


    陈决明发誓,他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脑海里明明显示着“Esper选手”几个硕大的字母和字,可是传输到口中时,嘴巴擅作主张地纂改他的原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出“昭苏”的称呼。


    莫不是由于方才他一念之差,将她认作“喻昭苏”,所以祸从口出了?


    大脑力挽狂澜,连忙掐断话声。


    可只灵光了一瞬,紧随着就不甚高明地指挥他一咳嗽,又在漏风的窟窿上糊上一句“Esper选手”,坐实了他将将直呼其名的行为。


    陈决明在心里崩溃:“啊……”


    白茶主持唤她什么,喻昭苏其实不在乎,只是称呼而已。


    他念“昭”时,她立刻决定以“决明”回敬,但白茶主持戛然而止,并给她表演了一段生动的自乱阵脚。


    收势后,白茶主持还佯装忙碌将手卡理了又理,不愿抬头瞧她。


    “嗯,”喻昭苏解围道,“正在抽一号池子。”


    “不过——”


    她暗自念念,“只是叫了一声朋友的名——严格算只是半声,至于这般仓皇吗?”


    喻昭苏脸上的揶揄逐渐消散,寒光般的琢磨水落石出。


    她别扭许久,才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喜欢陈决明。


    那么,陈决明呢?


    今日之前,喻昭苏擅自帮白茶主持下了“朋友”的定义;可是此时此刻,他自顾自地忙着,跟喻昭苏的眼神躲猫猫。


    她忽然迟疑了。


    “咳一号的话,”陈决明飞快一抬眼,透过刘海瞄她,“都是一号种子……都可能是DTG的对手。”


    三号池和一号池抽得两两对阵,而DTG就位于三号池子,这是她们早就知晓的规则。


    不过,喻昭苏静静听了他的复述,没露出不耐,而是郑重地点头:


    “是,决明主持。”


    决明主持一怔,一抹薄薄的红浮上脸颊。


    于是他又敛回视线。


    *


    [4115]:有了,LCK一号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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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ffyX]:Esper姐姐,DTG该打LCK一号种子啦!


    [Oops]:AAARGH——NOOO![PASSOUT]


    喻昭苏本欲再讲些什么,DTG的群聊却突然一阵沸腾喧嚣,震得手机挣开她攥握的手心,径直朝地上坠。


    垂着脑袋拥有姿态优势的陈决明眼明手快出手,以两手稳稳接下那面狂震不止的“镜子”——屏幕漆黑一片,正正映出他眼下的模样。


    躲闪的目光、羞赧的神情……仿佛偷偷摸摸,遭人捉个正着。


    可若是追根究底,他又偷摸了什么?


    悄悄倾心面前的人,一时脑袋短路露了馅?


    Esper选手已经用“决明主持”给他搭了台阶,他再不下的话,就不止露一点点心迹的馅,得是无所遁形了。


    她才晋级,还有坦荡的天地要闯,他不该做一块莫名其妙的拦路石。


    于是陈决明深呼吸一轮,一面缓缓仰头一面摊开手掌心:


    “给,检查检查摔着没?”


    “谢谢。”


    喻昭苏象征性地抹抹屏幕,“抽签出了,DTG第一日直接碰上LCK,的确是一号种子。”


    陈决明:“……”


    他宕机时都胡诌了什么啊!


    “第一轮碰过,后边就放心了。”


    瑞士轮中,切磋过的队伍后续不会再战第二场。像LPL和LCK那样的强队,早打早省心,至于胜还是败,命运和舆论更早就在暗中标好了。


    “况且DTG有Yoon监督,一定可以打一场漂亮仗的!”


    “承决明主持吉言啦!”


    陈决明又一次睁圆了眼睛,喻昭苏观日出一样将细节都尽收眼底,“也可以叫我昭苏选手,我不介意。”


    他脸上掠过一丛惊讶,而后化作了然和一丝无地自容,挂在干净的眉梢以及分开的唇齿上:


    “好,昭、昭苏选手。”


    见她不回消息,留守休息室的队友一通电话追过来。


    “还没结束吗?”在中野高昂的语气词BGM中,阮文竹扯着嗓子,“咱们准备撤了,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也哀悼一下这无与伦比的签运。”


    “马上,三分钟。”


    挂了电话,就听陈决明道:“催你回DTG?”


    “催我赴阶段性庆功宴。”


    喻昭苏将碎发挽到而后,“那我走啦,瑞士轮见,决明主持。”


    “嗯,”陈决明握着又一声许诺点头,“拜拜!”


    喻昭苏撤身离开,迈出几步后,耳聪目明地捕捉到身后含混的呓语。


    “昭苏选手……”


    “……昭苏……”


    她觉得似乎不需要迟疑了。


    “朋友”是她认为的,而陈决明是陈决明,不被她的思绪围困。


    心念如烟花绽放,喻昭苏忽地回身。


    “决明主持!”


    冲动——


    此举全然是一拍脑门子的草率之举,喻昭苏压根不知道自己要告诉他什么,可陈决明已经越过工作人员望向她。


    “怎么?落东西了?”


    大脑以打团的效率高速运转,还真让她转出个对策。


    “拍宣传片那日,我拍了张你的照片,改天发你!”


    陈决明茫然:


    “啊?”


    昭苏选手,你说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