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漩涡

作品:《骸骨风筝

    两人在谷仓里搜寻着有用的痕迹。


    谷仓之中无数的罐子,意味着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或许在这里重复发生过无数次,想到这里,姜浮不由毛骨悚然。


    白飞光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在角落发现了有些与众不同的物件,一副嫦娥奔月图,但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旁边的姜浮走到白飞光的身侧,看了那图一会儿:“能看出什么吗?”


    白飞光:“图是新的,不是老物件,没什么特别。”


    姜浮蹙着眉,在画前走了两步,她突然低头看脚,半蹲下来,用手敲了敲脚下的一块青砖:“声音不一样,这里是空的。”


    白飞光心领神会:“有通道?”


    姜浮:“嗯。”


    手指在地板上一寸寸摸索,在离那块青砖不远处,摸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凹陷,思考片刻,拿出刀背对着那块凹陷猛地砸下。


    嘎吱一声,他们脚下的青砖缓缓移开,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白飞光面露惊讶,他发现姜浮确实敏锐。


    姜浮俯下身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是一条挺深的隧道,说实话,他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贸然进去挺危险的,但都到了这一步,不可能不进去。


    白飞光:“走吧,我先。”他掏出带子,把爪刀的刀柄缠在手上,也没和姜浮多说什么,率先跳了下去。


    这人还挺仗义,姜浮笑了笑,也迅速的跟上。


    通道很窄,仅够一个人通行,但高度很高,手电筒往上照甚至有点看不清天花板。白飞光走的不快,姜浮没敢离他太近,怕出现什么意外,好给白飞光一个反应的空间。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几十米。


    通道呈现螺旋状,像个不断往内收缩的漩涡,走久了都不知道自己到达了哪里,十分容易迷失,万幸里面似乎只有一条路,不然真是有点麻烦。


    前面的白飞光突然停住脚步,姜浮见状:“怎么了?”


    白飞光:“前面有东西。”


    姜浮的视力很好,她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黑暗里的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她走近一看,竟是看到了一幅幅画,挂在墙壁上。


    古典的画风,画上有男有女,身着古代服饰,姜浮对画一窍不通,凑近了看:“什么玩意儿?”


    白飞光伸手在画上摸了摸:“画。”他注意到什么,“有名字。”


    姜浮说:“这是名字?”


    白飞光:“嗯。”


    这字体像画画似的,姜浮看不懂,白飞光多看了几张画后,判断这是金文,西周时候使用的文字,又被称为钟鼎文。那个时候的文字不多,大部分都是祭祀军事法律之类场合才会使用。


    画是现代的画,用的文字却是以前的文字,姜浮嘀咕:“这么多画,像画出来给皇帝选妃似的。”她往前又走了两步,在看到某幅画后,表情顿时僵住。


    白飞光在看别的画,没注意到姜浮,直到身后传来姜浮一声沙哑的呼叫:“白飞光。”


    声音里带着点颤抖,不像她平时的语气。


    白飞光意识到不对劲,走到姜浮身边:“怎么?”


    姜浮说:“这……这字我不认识,你来看看。”


    白飞光抬头一看,表情也僵了,目前可以辨识出的金文并不算太多,但白字,很容易就能认出。眼前这幅画的第一个字为白,第二个字他虽然不认识,但猜出了是什么。


    画上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古代的服饰,正以一种虔诚的姿态跪在地上,对着头顶的月亮参拜,她的五官和白栩至少有九分相似,而白飞光之所以完全确定她,是因为他看到了画上的某个细节——画上人戴着的网状耳环,就是白栩失踪那天戴在身上的。


    姜浮在看到这画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了,但她毕竟对白栩不熟悉,所以也不敢确定,直到看到白飞光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她的猜想才被确定。


    画上的就是白栩。


    “这么多画,是代表……被带过来的人吗?”姜浮问。


    她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诡异又凄凉。


    白飞光抖着手,将画取下,紧紧握在手中。


    姜浮看向这漆黑又空旷,像深渊一样的地方,远处没有尽头,不知道通向哪里,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画,不,这不是画,这是一个个裹挟着家人血泪的灵魂。她想起什么,她的手死死捏着电筒继续往前走,不断的用手里的电筒照向旁边的画。


    白飞光知道她在找什么。


    既想找到,又害怕找到,姜浮的心悬着,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了什么。


    “前面有东西!”姜浮叫道。


    “什么?”白飞光看去。


    他们似乎到达了漩涡的中心区。


    一个黑色的圆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台子约莫有一米高,直径五米左右,突兀的立在前方。


    “这什么?”姜浮嘀咕,她走到平台边缘,低头看了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姜浮吓到,在手电筒光线的照耀下,她居然在平台上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姜浮心中大骇,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她身后的白飞光怀里。


    白飞光扶住她,沉声道:“别怕,是镜子。”


    姜浮说:“镜子?”


    白飞光伸手在台子上摸了一下:“是镜子。”


    原来整个台面被镜面覆盖,在黑暗里,像个不见底的深坑。


    姜浮道:“上面有东西!”她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镜子平台的最中央,放置了一个狭长的木盒,“我去看看。”


    白飞光来不及说话,姜浮便一个健步跳上了镜台,镜子很滑,走在上面要格外小心。


    姜浮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到了台子中央,拿起了木盒。木盒没有锁,只有一个金属扣子,姜浮犹豫片刻,决定下去再打开。


    小心翼翼的走下台子,白飞光一直在原地等待,他道:“是什么?”


    “不知道,一个盒子。”姜浮用手拿起盒子,感觉盒子的表面凹凸不平,她用手指摩挲后,发现盒子上面居然写着一个名字: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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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


    怎么是她的名字?难道下一个失踪的人,是她?


    姜浮呆愣原地。


    她还想再说什么,白飞光脸色骤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姜浮道:“怎么?”


    白飞光说:“天怎么亮了。”


    姜浮一愣,随即露出愕然之色,就在她上台取画的时间里,整个世界都明亮如昼,和刚才完全漆黑的环境相比,此时竟然不用手电筒照明,也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姜浮抬头,瞳孔猛缩,一轮月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在他们头顶升起。


    “啊!长生是穿肠的雪!”


    “啊!月亮是碎掉的茧!”


    “她在桂树下数心愿!”


    “一数就是三千年!”


    歌声,此起彼伏的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圆如玉盘的月亮挂在他们的头顶,姜浮甚至能看到上面的阴影。


    妈妈说月亮上的阴影是连绵的山脉,妹妹说,月亮上的阴影,是桂树下的嫦娥。


    可是她,却在月亮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姜浮!!!”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姜浮,快醒醒!”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惊恐。


    “姜浮——”近在耳边的大吼,终于将姜浮从恍惚中唤醒,她看到自己呆呆立在镜台上,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姜浮,你没事吧?”白飞光见她醒了,终于松了口气,他都在想要不要爬上去把姜浮拉下来了,但又怕自己上去以后和姜浮一个反应,只好在下面大叫她的名字。


    姜浮浑身猛颤,想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台子下面。


    白飞光见她一脸见鬼的表情:“怎么了?”


    姜浮顺手把手里的盒子扔给白飞光,摇摇头没说话。


    白飞光接过盒子,仔细检查一翻,是个近代的物件,年份不久,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铁锁。最引人瞩目的,是刻印在盒子表面的字体。


    姜浮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问道:“盒子上是不是有字?”


    白飞光低头看,果然有字,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名字。”


    姜浮:“几个字的名字?”


    白飞光:“两个。”


    姜浮顿时心中一紧,想着不会是自己的名字吧。


    好在白飞光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他读出了那个名字:“姜缘。”


    姜浮心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果然只是她的幻觉,这名字她没见过,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只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名字似乎和她有些关系……


    “姜浮。”白飞光突然开口。


    姜浮:“怎么了?”


    白飞光说:“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亮了不少。”


    姜浮刚放松的表情又僵住,不是白飞光的错觉,她周围的的确确亮了不少,姜浮勉强笑道:“别紧张,可能是月亮出来了,白飞光,你这副表情做什么?别故意吓我啊。”


    白飞光愕然的瞪着姜浮身后,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化作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