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白面郎(2)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尖尖的,细细的。像女人,又不是女人。


    是太监。而且……


    她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丰城县幼童拐卖案中那个逃跑了的神秘人。被拐的豆子说,那人“说话声音很尖,像女人”。六扇门的卷宗里,称他为“白面郎”。


    白面郎。面白无须,声音尖细,轻功极高,擅用毒针。


    阿玳看见的那个人,会是他吗?。


    “阿玳,”她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那个人,你明天还能认出来吗?”


    阿玳舔舔爪子。


    【阿玳:喵……应该能。他身上的味儿,本喵记住了。嗯,他身上的味儿,本喵在密道里也闻到过。】


    穆青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密道,这人居然也进去过!


    “阿玳,”她道,“继续盯着。不要靠近,不要惊动他。只要记下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往哪个方向去就行。回来告诉我。”


    阿玳喵了一声,跳上墙头,蜷成一团,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它倒是不怕,睡得很香。


    穆青青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头那只没心没肺的猫,又好气又好笑。


    她转身回了屋,点亮灯,在窗前坐下。


    白面郎藏在清凉别院。


    清凉别院是瑾王爷的山庄。


    瑾王爷的前王妃床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向山庄附近。白面郎身上有和密道里一样的气味。


    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可她还缺最关键的一块,瑾王爷到底知不知道白面郎藏在他的山庄里?


    如果他不知道,那白面郎是怎么进去的?是谁在帮他?如果他知道,穆青青不敢往下想了。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穆青青没有去六扇门。她托余肖红帮她告了假,说自己身体不适。余肖红关切地问了几句,她说没事,休息一天就好。


    天还没亮,穆青青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找钱玉郎,也没有去甜水巷叫阿玳。


    她一个人,沿着上次三花猫带她走的路,悄悄摸到了清凉别院附近的那片树林。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穆青青找到上次蹲的那棵大槐树,蹲下来,把自己藏在树丛后面,一动不动。


    她在等。


    等那个白面郎出现。


    雾气渐渐散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山庄的屋顶上,瓦片泛着青光。山庄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穆青青蹲了将近一个时辰,腿都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正犹豫要不要撤,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从山庄方向传来的,是从南边净业寺的方向。


    穆青青屏住呼吸,把身体压得更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走出来,沿着山路往山庄方向走。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棉袍,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步伐很快,但步子很小很碎,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两根棍子。


    穆青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


    那人走到山庄后门,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穆青青借着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他的脸。


    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白净,无须,面容清秀得有些过分。眼睛细长,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永远挂着一丝笑意。


    是他。


    真的是他,丰城县幼童失踪案跑掉了的那个神秘人。


    白面郎。


    穆青青的手指攥紧了地上的枯草。


    那人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他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穆青青蹲在树丛后面,一动不动,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门没有再开。


    她又在树林里蹲了将近一个时辰,确认不会再有什么动静,才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甜水巷,已经过了午时。小荷见她脸色发白,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不是说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吗?你这一大早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穆青青敷衍了一句,走进屋里,关上门。


    她坐在窗前,脑子飞快转动。


    白面郎。


    清凉别院。


    瑾王爷。


    这三个词像三根钉子,钉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需要告诉寇晟。可她怎么说?说自己跟踪一只猫发现了密道,然后自己去蹲守,看见了一个通缉犯?


    寇晟会怎么想?一个六扇门的捕头,擅自去盯皇家山庄的梢,这是犯忌讳的事。弄不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但她迫切需要找一个人商量。


    穆青青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出门去了城东。


    钱玉郎正在粥棚里舀粥,看见她来,愣了一下:“穆捕头?你不是身体不适吗?”


    “好多了。”穆青青也没问钱玉郎是怎么知道她请假的借口的,接过一碗粥站在棚子边上慢慢喝,压低声音,“昨天你的人在别院外面,有发现吗?”


    钱玉郎也压低声音:“有。昨儿傍晚,又看见那个太监了。这次我的人看清了脸。”


    穆青青心里一紧:“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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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的,没有胡子,长得挺秀气,像个女的。”钱玉郎道,“我的人说,那人从后门出来之后,没往南边走,往东边去了。跟了一段,发现他进了城,最后消失在城东一片胡同里。那边巷子多,不好跟,跟丢了。”


    穆青青沉默了一会儿。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别院。如果那个太监再出现,不用跟太近,只要记下他进出的时间就行。还有,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瑾王爷最近在不在京城?有没有去过别院?”


    钱玉郎点头:“这个容易。我让人去打听。”


    从粥棚出来,穆青青没有直接回家。她在街上慢慢走着,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


    白面郎藏在清凉别院,清凉别院是瑾王爷的地盘,可瑾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知道,他就是在窝藏朝廷要犯。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那条密道。密道的一头在海棠苑的床底下,另一头在别院附近。白面郎身上有和密道里一样的气味。他一定用过那条密道。


    那他进过王府。


    进王府做什么?和前王妃的死有没有关系?


    穆青青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她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没有证据,没有旨意,六扇门不能碰皇家寺庙的地盘。她一个小小的捕头,更不能轻举妄动。


    她只能等。


    等钱玉郎的消息,等阿玳的发现,等线索自己浮出水面。


    回到甜水巷,天已经快黑了。阿玳蹲在墙头,尾巴一甩一甩,看见穆青青,喵了一声。


    【阿玳:喵……人,你今天去哪儿了?本喵等了你一天。】


    穆青青从厨房拿了几块肉干,放在墙头。阿玳跳下来,叼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阿玳,”她蹲在旁边,轻声道,“明天继续盯着那个大宅子。”


    阿玳吃完肉干,舔舔爪子,喵了一声。


    【阿玳:喵……行。但是本喵要加肉干。双倍。】


    穆青青笑了:“加。三倍。”


    阿玳满意地舔舔嘴,跳上墙头,蜷成一团,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


    穆青青看着它,心里软了一下。


    这些小动物,在侦查方面比很多人都有用。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回屋去了。


    窗外,月光洒在墙头,阿玳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像个毛球。


    远处传来几声猫叫,不知道是花花还是胖橘,或者是那只长毛三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