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血肉磨坊

作品:《我只想种田,女帝非要我打天下

    大地在颤抖。


    不是因为投石机的轰击,而是因为成千上万只脚掌与马蹄在同时践踏。


    一名铁卫营的士兵透过塔盾上那道狭窄的观察孔,死死地盯着前方。


    视野中,是无数张因嗜血而扭曲、狰狞的脸孔,它们汇成一股黑色的怒潮,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将他那小小的观察孔彻底填满。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混杂着汗臭与马骚的野蛮气息,能听到那足以让心脏都为之停跳的震天嘶吼。


    “顶住!”


    身旁的百夫长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下一息,两军碰撞。


    “咚!!”


    一声足以让山石都为之开裂的沉闷巨响,狠狠地砸在了铁卫营组成的盾墙之上!


    最前排的士兵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盾面传来,双脚不受控制地在冻土上向后犁出了半尺深的沟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弯刀与塔盾,狼牙棒与铁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然而,预想中的混乱肉搏并未发生。


    桃源军的阵线如同一台被瞬间激活的、冰冷而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效率,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刺!”


    第一排的塔盾手死死顶住冲击,他们手中的短矛只进行精准的、从盾牌下方缝隙递出的致命捅刺,每一次都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捅!”


    第二排的**手则从盾牌上方的缝隙中递出三米长的铁矛,构成一片无法逾越的死亡丛林。


    他们甚至不需要瞄准,只需机械地向前递出,便能轻易地将一个冲上来的北狄勇士串成糖葫芦。


    “射!”


    第三排的**手则踩着前排袍泽的后背,用连**对准敌军后续部队,进行着无情的、压制性的覆盖射击!


    三排士兵,三个层次的火力,如同一部被精密计算过的绞肉机,冷静、高效,与北狄军那狂热但混乱的冲锋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北狄军的精锐“狼卫”并非浪得虚名。


    一名独眼的百夫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竟是硬顶着两根刺穿了自己胸膛的长矛,用尽最后一口气,将手中的巨大狼牙棒狠狠砸下!


    “咔嚓!”


    一处因投石攻击而早已受损的盾牌应声碎裂!


    那名持盾的士兵连同他身后的两人,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一个致命的缺口,出现了!


    “冲进去!撕开他们!”


    数十名最悍勇的狼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从这个缺口涌入!


    防线岌岌可危,数名狼卫已经突破了第一道盾墙,手中的弯刀即将享受到撕裂血肉的快感!


    指挥岗上,钱贯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转瞬即逝的危机点。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预备!”


    龟背岭后方,早已完成了第二次装填的臼炮营,这一次,炮弹里装填的是李澈亲手设计的、足以让任何冷兵器军队都为之胆寒的“恶魔的礼物”。


    “放!”


    数十枚炮弹再次呼啸而出。


    它们并未落地,而是在阵前数十米的上空,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下一秒,数万枚滚烫的铁砂和钢珠,如同一场由钢铁组成的死亡风暴,呈扇形,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瞬间扫过了那片拥挤不堪的区域!


    原本拥挤不堪的敌军阵型中,瞬间出现了数个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在那片扇形区域内,无论是人是马,都被那恐怖的金属风暴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嚎都发不出来!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攻势,为之一滞。


    缺口处,一名铁卫营的连长被一柄狼牙棒砸碎了半边身子,他临死前仍死死抱住一名北狄百夫长的腿,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连长!”


    他身边的排长,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双目赤红,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过了指挥权。他嘶吼着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口令:


    “三才阵!堵住缺口!快!”


    三名士兵踏过连长的尸体,迅速收缩、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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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个标准的三人战斗小组,硬生生地用长矛和盾牌,将两名试图扩大战果的狼卫死死钉在了原地,将局部崩溃的危机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被炮火彻底震慑的北狄军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桃源军的军官们抓住了这宝贵的战机,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将已经溃散的敌人彻底赶下了山坡。


    第一波攻势,被打退了。


    龟背岭前铺满了厚厚一层尸体和鲜血,短暂的寂静中,只有伤员痛苦的呻吟和远处北狄军重整队列的鼓声。


    桃源军的阵地上,没有发出胜利的欢呼。


    军官的哨声和命令声立刻响起。


    “一排后撤!预备队补位!”


    “医疗兵!把伤员拖下来!动作快!”


    “工兵!把铁蒺藜给老子扔下去!扔到那些尸体堆里!”


    前排士兵迅速后撤,与早已待命的预备队进行轮换;医疗兵冲上前线,将还在呻吟的伤员拖下阵地;工兵则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将一筐筐闪烁着死亡寒芒的“铁蒺藜”和简易拒马,扔到了阵地前沿的尸堆之中。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专业,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惨烈的厮修,而是一次高强度的演习。


    山巅之上,拓跋宏通过望远镜,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精锐狼卫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特别是那阵诡异的、能喷洒出漫天铁雨的炮击,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惊骇与愤怒。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玛瑙酒杯,锋利的碎片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那是什么妖术?”他对着身边的将领咆哮道,“钱贯的炮,为什么能打得那么快!”


    他的一名谋士颤声回答:“大汗……那可能是……某种我们未知的新式武器。”


    “新式武器?”拓跋宏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野兽般的疯狂,“我的人比他的石头多!传我命令,第二梯队、第三梯队准备!”


    他指着那座如同血肉磨坊般的山岭,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冰。


    “我要用人命,把这座山给我填平!我倒要看看,他的‘妖术’,到底能用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