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我在都察院和他炼僵尸办案

    第二日一早,日出东山,天边被染上神圣的金光,孟秋鸿就是披着这样的颜色,扶着腰肢,来到马车边,而在她进入马车的那一刻,马顺便拉动缰绳,缓缓前行,低调的马车,摇摇晃晃地穿过热闹的市集,向城门口而去。


    马车内,孟秋鸿正和皇帝送给她的两名宫女面面相觑。


    “是都去边关吗?”孟秋鸿耳边是马匹脚步的踢踏声,她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就不自在的找了个话题。


    “是的,但首辅大人,您的手和腿我们昨日帮您看过了,骨头都碎的太彻底了,修复不了。”两个宫女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但我们这里只有两颗丹药,您吃下去,能帮您手脚恢复正常,期限两天。”


    孟秋鸿一听这话,腰间和大腿根的酸痛,似乎悉数消失不见了,她跟嗅到鱼腥味的猫似的,立刻竖起耳朵,细细听,“只有两颗吗?”


    一眉间长了个红痣的宫女回答道:“不止,这种丹药很好炼成,但都是用极其烈性的草药制成的,考虑到您本就不大好的身体,两颗就已经是极限了,根据我们昨日的商议,就算只吃一颗,也是会给您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会怎么样?”孟秋鸿还在不断摩挲指尖的手指,只是她的动作在不断加速、加重。


    “身体底子会越来越薄弱,日后可能只是一场雨带来的寒气,就会带走您的性命。”眉间红痣宫女继续道。


    “两颗呢?”


    “五年后,您会完全瘫痪在床。”宫女再度回答。


    孟秋鸿闻言,身体一松,“咚”地一声,后脑勺撞在马车上,在安静的马车中,惊雷一般,她感觉不到疼似的,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


    两名宫女立刻上前就要去扶她。


    孟秋鸿抬手制止,她目光缓缓上移,昏暗的车厢里,这两个宫女冰凉的表情,比她头一回见到僵尸时,还要叫她胆怯。


    “我身体现在还能坚持多久?”她忽然就觉得好累,像是身上压了一百个担子似的,叫她不仅直不起腰,还喘不上来气。


    两个宫女因着她的阻拦,动作顿住,二人对视一眼,迟疑着。


    “你们最好告诉我的是我实话,否则你们俩也别一块手拉手去边关调兵了,丢个人下来,自己去找白家那小子吧,我辞官,我不干了!”


    孟秋鸿看着两个人犹豫的神情,一股怒气,自心中蔓延开来,直冲天灵盖,她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威胁道。


    “至多,十五年。”眉心红痣的宫女咬了咬下唇,还是回答了。


    马车外不知何时忽然静谧下来,而马顺在驾车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直至此刻,彻底停了下来。


    “戒备!”他的嗓音自轿外传进来。


    该是有人来了,就是不知道钟渡川派来的人是奔着她来的,还是那两个宫女呢?


    不管如何,此刻她们都必须分开了。


    “吃三颗会怎么样?”孟秋鸿直起身体,压低声线忙问。


    红痣宫女拧眉,语气中满是不赞同,“会死,你全身筋脉,会因承受不住如此快速的血液循环,从而暴体而亡。”


    孟秋鸿黑眸转了转,她点点头,抬眼望向那个宫女,伸出手,“给我三颗。”


    “大人,不值当!”那宫女刚拒绝,马车外面,已然响起刀剑碰撞的“叮当”脆响。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但如果事情真到那个时候了,就能活一个是一个了!”孟秋鸿眼神中的坚毅,如钢铁一般。


    “这……”眉心红痣的宫女还是迟迟做不了决定。


    而另一个宫女掀开轿帘看了眼,眉心拧紧,她一把拉住另一个宫女的胳膊,粗暴地从对方怀中抢过白瓷药瓶,全部放在孟秋鸿掌心。


    “你拦她干什么?她本来就没多久好活了,用她一条烂命,去帮马顺逃离危机是她应该的,别拦她了,走了,一会该来不及了!”


    这番话刚说完,她拉住另一个宫女,就利落跳出马车,没有丝毫迟疑。


    孟秋鸿没有去看那两个宫女离开,好似从没那二人一般,她只是呆呆看着掌心满满当当的白瓷药罐,马车中光线因着二人的离开一明一暗,夏季温热的风吹进来,什么也没带走。


    没过多久,周遭环境也寂静下来了,此地该是已经出城了。


    她知道,这场敌袭,结束了,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脏依旧如阴天的枯草,在一点点加重。


    恰在这时,轿帘再度被掀开,外头亮光打进来,叫她眼前光明一片,她的余光瞟了眼映在车壁上的人影,见来人是个男子,该是马顺。


    “走吧,现在就去大同镇吧,别耽搁时间了。”她平淡道,语气中满是赴死的决心,还有其中不易察觉的一丝留恋。


    “那有鞑靼,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此人嗓音饱含焦心到极致的急切。


    孟秋鸿一听这声音,心脏瞬间一颤,指尖下意识地一抖,她一个没稳住,将那两个宫女给她的白瓷药瓶大意掉在地上,药瓶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施有信?!


    “你……”孟秋鸿猛地抬起头,入目便是满头大汗,满脸通红,气息不稳的施有信,这人活像是在大太阳底下跑了几个时辰,累到虚脱的人。


    “你什么你!”施有信瞪了她一眼,掀开门帘,钻进轿内,寻着刚刚孟秋鸿落地的瓷瓶找去,“你刚刚在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的,连我和马顺都能认错,你也不看看,就他那气虚的样子,跟我比得了吗!”


    孟秋鸿听着这句话,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她暗骂了句,“不要脸!”


    “就不要,你把我抓进大狱去吧!”施有信干脆直接将那不要脸的劲儿发挥到极致,他趴在地上摸了会,可算是找到了那掉在地上的瓷瓶了,他拿起来,递给孟秋鸿,笑问,“这是什么?”


    孟秋鸿伸手欲接,脑中疯狂思索,该用什么借口哄骗这人呢?


    “这个是糖豆子……”


    “啊~”施有信一听这话,立马收回手去,他将那白瓷药瓶打开,倒了颗褐色的小药丸下来,准备自己先尝一口,“我还挺想吃这甜甜的小豆子呢,我先尝尝。”


    “哎,别!”孟秋鸿倾身上前,一头向施有信扑过去,猛地扎人家怀里,一股灼热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她无暇顾及,忙伸手去抢药瓶,“别吃,这个不能吃!”


    施有信将药丸举得高高的,垂眸盯着孟秋鸿,眉眼之间的愠怒藏都藏不住,“如实招来!”


    此话一出,周遭气氛更是寂静一瞬,仿若身处寒冬腊月,叫人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是那个用的……”撒谎成性的孟大人,也是很难得的语塞了。


    “哪个用的,孟大人,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今早偷偷抛下我的事情,再加上此刻欺骗我的事,新仇旧恨,咱们囤着一块算!”施有信算是被孟秋鸿气炸了,这人就这么看不上他的能力吗?


    “我……”孟秋鸿吞吞吐吐,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


    正在孟大人不知如何作答之际,恰在这时,转机来临。


    “孟大人,该走了吗……”甩开刺客的马顺绕了圈,匆匆赶了回来,一掀轿帘,就看到对相拥的野鸳鸯,好像是还有打野战的想法。


    “唰!”轿帘猝然被合上,孟秋鸿的眼前恢复黑暗,马顺驾着马车,故意加大音量道,“哎呀呀不得了,我肯定是病入膏肓了,要不然刚刚我的眼睛怎么能瞎了呢,这会还又好了,真是奇了怪了!”


    这此地无银的做派,真真是叫人恨不得捶死他!


    孟秋鸿抬眼看向脸颊红扑扑的施有信,她眉头拧紧,现在还真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想到这里,她身体后仰,二人拉开距离,她伸手跟施有信要那药瓶,也不说话,光用眼神示意。


    “这是干什么用的?”施有信嘴角撇了撇,但还是将药瓶藏在身后,执着道。


    “给我!”孟秋鸿一个字也不多说,但她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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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表情,已经明确了她此刻责怪的意思。


    她平常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哪怕是和陆松对峙,也是算计多过指责,但此刻,她却是毫无保留的在责怪施有信,那神情,好似能遮住半边天的海啸,叫人看着这庞然大物,都不自觉地小腿打颤。


    施有信没僵持多久,最终还是拗不过,将药瓶还给了她,自己只是红着双眼,吸了吸鼻子,将脸侧到一边去,小声嘀咕:“我才看不上这个呢!”


    “你怎么来了?”孟秋鸿接过药瓶,随口问他。


    “我担心你,一路骑马跟来的。”施有信瓮声瓮气地答话。


    “那你回去吧。”孟秋鸿收起药瓶,冷声命令。


    “凭什么,这个案子是因为我开始的,你凭什么把我挤出去!”施有信一听不乐意了,他提高音量,表达自己绝不屈服的决心。


    “你以为现在去大同是去玩的吗?施有信,施大人,施公子,你自己都知道那里有鞑靼,那些人生性凶狠,一个不注意,是会死人的,你就别添乱了,回去,行吗!”孟秋鸿提高音量,责怪的语气更甚。


    施有信看着她冷硬到近乎无情的表情,心中顿疼阵阵,但他还是扭过头,闭上眼,任由委屈的泪水肆意挥洒,“不行,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要去大同了,就算你把我赶走,我也可以自己去,你别想丢下我!”


    孟秋鸿一听这话,也是被气笑了,她瞪了对方一眼,点点头,也侧过脸去,恶狠狠道:“随便你。木头脑袋!”


    此话落地,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落至冰点,叫人骨节上冻,动一下都带着冰碴子,又冷又疼。


    三人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到达了大同。


    这一路上,上了七月的天气越来越热,但他们赶路的脚步却丝毫未敢松懈。


    只是可怜了马顺在这一路上,跟这二人同行,算是遭大罪了,这两个人,要么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冷到人牙关打颤,他都要怀疑自己会被冻出风寒。


    要么一开口,就大吵特吵,好似书中“火焰山”,气氛紧张到人直冒汗,有时吵到兴头上,孟秋鸿还会拾起地上石子什么的,就向施有信砸去,马顺还要帮忙护着。


    即便这二人的关系已经紧张到这个份上,施有信夜里依旧会悄悄为热到不行的孟秋鸿扇蒲扇,也会为她准备冰饮,当然怕孟大人拒绝,马顺通常也能沾到光。


    这一路他和施有信都瘦了、黑了不少,唯独孟秋鸿,比刚出京城时,胖了一大圈。


    就这点,马顺常常想不透,不都说孟大人身体底子太差了吗,那怎么施大人随随便便一养,就将人喂到白白胖胖?


    当然,这点难题,他还来不及想清楚原因,更大的难题,就将他本就不活络脑袋困住。


    三人携皇帝的令牌,一路顺利来到军营,孟秋鸿将他们要找的人大致形容了一遍。


    因为断了右臂的少年,这个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们刚说出口,营地的大将军便记起他来了。


    “这个孩子啊,战场之上向来杀敌最勇猛了,但他在半个月前,就被鞑靼抓走了,昨日还给我送来了战俘交换信件,他们居然要求我们给他们百袋大米和百箱茶叶,才可换一个战俘回来。


    我怎么可能会同意,我朝百姓都还没有到吃喝不愁的程度呢,我们这些士兵本就是为国效命,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要老百姓牺牲自己的口粮,来替我们买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秋鸿也不好要求军营想办法给他们把人找过来了,所以此刻,他们就只有自己想办法。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认为就没必要带着施有信继续向前走了。


    想到这里,她抬眼对上马顺的目光,她黑眸转动,看了看施有信,又看回对方。


    马顺点点头,他垂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施有信,还在与那位将军商量,借他们这的熬药器皿一用,他还需要给孟秋鸿熬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