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称赞道：“那很好啊，很有志气嘛。这学生叫什么名字？”


    姜诺：“叫寒嫣。”


    虞夏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姜诺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你认识寒嫣？”


    “咳咳……不是……咳咳”虞夏连连摇头，“咳咳……”


    姜诺赶紧给她倒了杯水：“你先别急，慢慢说。”


    虞夏道：“没有，我就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姜诺奇怪道：“嗯？怎么说？”


    虞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发挥自己的演技：“嗯，就是说，我之前都经济公司不是寒鸦娱乐嘛，寒嫣是寒鸦娱乐其中的一个股东代表。之前我在股东大会的时候看见过她，不是很熟。”


    总不能和姜诺说，寒嫣和她是名义上的情敌吧。姜诺还不知道她和秦克周假结婚的事呢。如果姜诺知道了，肯定会骂死她的。


    姜诺道：“这就奇怪了。”


    虞夏疑惑：“奇怪什么？”


    姜诺：“你没查过寒嫣家的公司业务是什么吗？”


    虞夏摇了摇头：“……没有。”秦克周没跟她说过啊。难道不是娱乐公司吗？


    姜诺道：“擎生制药是一家药企，主营业务是医疗器械和创新制药。而擎生制药的创始人就是寒嫣的祖父寒宗岳。她的母亲寒瑾女士也是一名优秀的企业家。S大生化院有一个擎生奖学金，就是寒瑾女士创设的。”


    虞夏：“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知道的，我是法学院的。”


    姜诺道：“所以这就很奇怪，一家药企，为什么会成为一家娱乐公司的股东？”


    虞夏：“也许是寒嫣的个人投资？”


    姜诺道：“在这里猜有什么用？我现在查一下不就好了。等一下噢。寒鸦娱乐的股东构成……”


    虞夏也在用手机查：“寒鸦娱乐的股东构成里面没有擎生制药，看来是寒嫣的个人投资行为。”不过鲸江传媒倒确实是寒鸦娱乐的股东。


    姜诺摇头：“你没有在寒鸦娱乐的股东里看到寒嫣的名字吧。”


    虞夏点头：“嗯。”


    姜诺指着寒鸦娱乐股东构成里的其中一个名字：“看到这个萃缕家化了吗？”


    虞夏道：“看这个名字，应该是一家卖日用品的公司？”


    姜诺道：“因为擎生制药给S大生化院捐过款，我之前特意去了解过，


    萃缕家化是萃缕生物的子公司，而萃缕生物是擎生制药的子公司。所以擎生制药确实通过子公司成为了寒鸦娱乐的股东。”


    虞夏有些想不通：“一家医药企业为什么要成为一家娱乐公司的股东？为了资源互补，跨界营销吗？搞点医美业务、健康食品业务？”


    寒嫣叹道：“这简直是自毁长城，违背了寒宗岳当初设立擎生制药的初衷。”


    虞夏道：“好了啦，这件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嘛。诺诺，你吃完了吗？下午还练车吗？”


    姜诺点头：“上午基本熟练了，你再陪我练一会儿吧。”


    虞夏：“好。”


    -


    下午四点，姜诺练车结束，对虞夏道：“我送你回去？”


    虞夏笑着点头：“好啊，正好可以测试一下你今天的练习成果。”


    姜诺刚准备发动车子，电话铃声响起来，她看向虞夏：“你的电话？”


    虞夏点头：“抱歉哦，我先接个电话。”


    虞夏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秦克周。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诺一眼，才谨慎地接起电话，也不带称呼，直接道：“喂，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秦克周沉默了一会儿，道：“……抱歉，我之前让你搬过来，是不是对你造成了困扰？”


    虞夏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啊，你怎么会那么想？嗯，你是听阿姨说我搬回去了是吗？其实我就是搬回去住几天，房子太久不住人是要坏的。而且我要回去打扫一下卫生。”


    秦克周：“……这样吗？”


    虞夏点头：“嗯嗯。”


    秦克周在电话那头虽然看不到虞夏点头，但已经能想象到她的可爱模样了。


    他的心情一下子愉快起来：“抱歉，那是我误会了。”


    虞夏道：“你放心好了，我进组前就搬回去。”


    秦克周：“好。”


    又是一阵沉默。


    虞夏主动挑起话题道：“海边好玩吗？”


    秦克周笑道：“应该是挺好玩的。我看他们都玩得挺开心的。”


    虞夏只觉得满头问号，一个地方好不好玩，不是应该看自己的感受吗？


    秦克周道：“纪念品商店里面有一幅贝壳画，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等我回来之后送给你好吗？”


    虞夏：“好呀，我很期待。”


    两人挂断了电话。


    虞夏立刻心虚地姜诺：“诺诺……”


    姜诺无奈笑道：“干嘛这么一脸心虚啊？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这是谁？你的男朋友？”


    虞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和秦克周之间的关系，只能装出羞涩的样子，扭扭捏捏道：“不是男朋友，目前还只是朋友……”


    姜诺道：“哦～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嘛，我了解的。等你们正式确认关系之后，要记得和我说哦。”


    虞夏点头：“嗯。”绝对不能让姜诺知道她和秦克周已经结婚了，不然她就死定了。


    姜诺继续道：“记得做好防护措施，不要搞出人命。”


    虞夏立刻小脸爆红：“不要乱说啦，还没到那一步呢。”


    姜诺举手投降：“行行行，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去。还是回你之前的小区对吧？还是说你已经搬家了？”


    虞夏道：“还是去我家。”


    姜诺启动了车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虞夏迟疑了一下：“公司高管？”CEO应该算是公司高管吧。


    不过秦克周的父亲好像就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那秦克周算富二代吗？但是如果秦克周没有集团股份的话，其实只能算高管吧。


    姜诺：“是娱乐公司吗？”


    虞夏摇头：“不是，是一家上市集团。”


    那就排除了潜规则的可能性。姜诺点头道：“唔……好像还算合适。他长得怎么样？”


    虞夏继续迟疑：“还可以？”


    姜诺：“性格呢？”


    虞夏：“不太爱笑，有点严肃，但我觉得他还挺温柔的。”


    这么矛盾的形容词。姜诺无奈，只能继续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虞夏：“在一次酒会上，他帮了我一点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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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诺：“他跟你表白了吗？”


    虞夏摇头：“没有。”


    姜诺：“那你喜欢他吗？”


    虞夏沉默了。


    她喜欢秦克周吗？


    她不知道。


    毕竟她和秦克周之间是畸形的婚姻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谈爱呢？


    她回想起之前的那次强吻，那种厚重的温和的气息好像又再一次包裹了她。在她强吻之后，秦克周回应了她。


    但这其实也不能算什么。


    是吧。


    是。


    这什么也不算。


    虞夏在心里给了自己的答案。


    “我还不知道。”她这样回答好友。


    姜诺也没有勉强她：“那先好好确认自己的内心吧。到你小区了，下车吧。”


    虞夏有些迷茫地下了车。


    回到家里，她还在想自己内心的答案。


    对秦克周产生好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毕竟，论是从外表还是从人品上来说，秦克周都是一个优质对象。


    但这就仅此而已了。


    她不会去奢求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人独行在这世间，必然是要学会孤独的。


    而她已经学了八年，可以继续学下去。


    -


    秦克周看着眼前的这幅贝壳画，不由想起了虞夏小时候送给他的一份礼物。


    一只小小的海螺。


    据说，他们一家人一起去海边旅行的时候，虞夏在沙滩上捡到的。


    当时他困在那间小店里，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无边黑暗的现在。


    虞夏听说他没有看过海，就把那只她珍惜了好久的海螺送给了他。


    “只要把海螺放在耳边，就能听到海的声音哦。”小虞夏这样说。


    晚上，他躺在狭窄的木板上的时候，把那只海螺放到耳边。


    他没有听到海的声音，但他听到了虞夏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光明，驱走了他噩梦中的黑暗。


    当初那个带他走出黑暗的女孩，现在已经长大了。


    “嗨，BOSS，在这发什么呆？这幅画你还要买吗？”几个下属在他身后推推搡搡，叽叽喳喳。


    秦克周向老板买下了这副贝壳画，看向自己已婚的女下属，求助道：“如果你们的丈夫出差旅行，你会希望他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呢？”


    “哦，Boss要给太太带礼物啊。”几个女下属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Boss我知道我知道——”新入职的小伙伴积极举手。


    “单身人士靠边站啊，别插话。”


    “让我想想。其实礼物这种事情呢，用心是最好的。像是路边的一些小玩意儿啊，如果看见这件东西的时候就想起了喜欢的人，其实就可以送给她了。”


    秦克周不解道：“太寒酸了吧。”


    女下属一噎，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另一个人道：“那就流行的香水，包包，裙子，项链，这些都可以嘛！看她平时喜欢什么喽！”


    “最近金价涨了，黄金更体现心意。”


    “实在不行就送特产吧，吃的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秦克周点头：“好的，我会参考你们的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