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作品:《和二凤陛下梦游天下

    几位兄长果然给力,没几日,各种五花八门的新话本子就送到了景颐手上。有李承乾写的侠客传奇,有李泰编的仙妖志怪,有长孙冲润色的前朝轶事,还有唐善识胡诌的海外奇谈……景颐看得不亦乐乎,小日子美滋滋。


    但很快,新的烦恼来了。看了几轮后,新鲜感过去,景颐又觉得有些故事不够得劲了。而且,他猛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万一,万一又被夫子没收了呢?像上次那样,一本就没了,多心疼啊!


    他抱着新得的一摞话本,愁眉苦脸地去找李治商量。


    “雉奴,你说,要是陆博士又把我们的新话本收走了怎么办?”


    李治也皱起了小眉头:“是啊……收走了就没有了。”


    “对了!” 景颐忽然灵光一闪,眼睛贼亮,“我们可以像王伯伯印书那样,把话本也印出来!印好多好多本!陆博士收走一本,我们还有第二本!收走第二本,我们还有第三本!他肯定想不到我们有这么多!”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博士面对一摞又一摞一模一样话本时目瞪口呆的样子。


    李治也被这庞大的计划震撼了,兴奋地拍手:“好呀好呀!可是……我们不会印呀。”


    “找李叔叔!” 景颐当机立断,“李叔叔最近不是在让人弄那个印东西的板子吗?我们去求他!”


    两个孩子立刻行动,跑去找李世民。御书房里,李世民正在听秘书监官员汇报改良雕版印刷的进展,就见两个小家伙手拉手,眼巴巴地蹭了进来。


    “李叔叔/耶耶……”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点点委屈,两双相似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李世民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什么政务都抛到了脑后,招手让他们过来:“怎么了?谁欺负我们颐儿和雉奴了?”


    景颐立刻扑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腿,开始哭诉话本被没收的惨痛经历,以及自己对文化传播事业可能因此中断的深深忧虑,最后提出小小的请求:


    能不能用宫里新做的印书板子,帮他们印几本自己看的小故事?保证不影响正事!


    李世民听完,看着小家伙那明明打着小算盘却偏要装作忧国忧民的可爱模样,忍笑忍得辛苦。他大手一挥,无比豪爽:“行!印!想印多少印多少!需要什么,跟王德说,让他安排!”


    “耶!李叔叔/耶耶最好啦!” 目的达成,两个孩子欢呼雀跃,刚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手拉着手又欢快地跑走了。


    有了皇帝的尚方宝剑,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很快,第一批皇家内部限量版话本就新鲜出炉了!纸张优良,墨色清晰,装帧甚至比汴京买回来的那本还要精致些。


    景颐和李治抱着新印的话本,再次溜进弘文馆。这次,他们低调了许多,只悄悄分给几位兄长鉴赏。


    “咦?这印得……比上次那本清楚多了!” 李泰翻看着,有些惊讶。


    “墨色均匀,字迹清晰,这雕工不错。” 长孙冲也点头评价。


    “是吧是吧!” 景颐与有荣焉,仿佛这印刷术是他发明的一般。


    然而,新鲜劲过去后,景颐看着手里越来越同质化的、由兄长们闭门造车编出来的故事,又有点提不起兴致了。这些故事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缺了点让他特别心跳加速眼睛发亮的东西。


    李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无聊,眨巴着大眼睛,忽然说:“景颐,你不是经常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吗?梦见会飞的大船,梦见会作诗又会做菜的苏叔叔……你梦里的东西,比四兄编的故事有意思多了!要不……你把梦里的事情写出来?做成新的话本子?肯定比现在的好看!”


    景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治。对呀!他怎么没想到!他梦里那些东西,那些地方,那些人,多稀奇,多好玩啊!比什么侠客狐妖有意思多了!要是写出来,印成书……


    巨大的兴奋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抱住李治,狠狠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啵”了一口,声音响彻凝云轩的小书房:“雉奴!我爱死你啦!你真是天下第一聪明的雉奴!”


    说干就干!景颐立刻翻出纸笔,准备大干一场。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的字……实在太“麒麟”了。


    除了他自己连蒙带猜,没人能看懂他那狂放不羁的墨宝。


    “……” 景颐看着自己笔下那团疑似鬼画符的东西,小脸垮了下来。


    “我来写吧!” 李治自告奋勇,他的字虽然也稚嫩,但至少工整清晰,“你说,我写!”


    于是,凝云轩里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两个小豆丁并排坐在书案后,景颐盘着腿,小手比划,小嘴叭叭地,开始讲述他光怪陆离的梦境。


    从汴京的繁华街市到苏轼的明月松间,从霍去病的漠北风沙到朱棣的巨舰海洋……他说得眉飞色舞,偶尔卡壳就皱眉苦想。


    李治则握着一支小毛笔,神情专注,努力将景颐那些颠三倒四、充满童趣的描述,转化成勉强通顺的文字,写在纸上。


    他写得认真,偶尔会问:“景颐,那个大船到底有多大?有没有凝云轩大?”


    “苏叔叔做的菜,比尚食局的还好吃吗?”


    ……


    春风一日暖过一日,吹绿了宫墙柳,也吹动了天下士子的心。


    工部那头传来消息,位于专为举办科举而新建的文明殿,终于赶在最后期限前彻底完工了!飞檐斗拱,气象庄严,只待盛事。


    春闱的具体日期也随之正式颁下,张贴于各州县衙署与京城各处要道。一时间,整个长安,尤其是汇聚了众多学子的弘文馆,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与焦虑的气息,如同春日里无声滋长的藤蔓,悄然弥漫。


    这种气息,连整日琢磨话本和梦中奇遇的景颐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拉着李治,像两只小狗,在弘文馆里外转悠得更勤了。


    只见往日里或高谈阔论、或悠闲品茶的学子们,如今大多行色匆匆,眉头微锁,手里永远捧着书卷,口中念念有词。偶有交谈,也压低了声音,内容多是猜测今年考题风向、主考官喜好,或是某某同窗又得了哪位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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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行卷赏识。


    “冲表哥,善识阿兄,你们怎么不紧张呀?” 景颐扒在长孙冲和唐善识常聚的凉亭石桌边,看着他们还有闲心下棋,好奇地问,“还有,科举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大家都又怕又盼着?”


    长孙冲落下一子,温和解释道:“科举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大典。天下读书人,不论出身寒门还是世家,只要通过了州县选拔,便可来长安参加这春闱。考中了,便有资格做官,为朝廷效力。故而人人重视,自然紧张期待。我与善识尚未到应试之期,故而还能偷闲片刻。”


    “那大兄和四兄呢?” 景颐眨巴着眼,“他们读书也很厉害呀,为什么不去考?考个状元回来,多威风!”


    “噗——” 唐善识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咳了几声才笑道,“我的小祖宗,你大兄和四兄人家生来就在那位置上了,何苦再去科场里跟天下士子挤破头争那进士出身?那可不是想不开嘛!”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有些逾矩,连忙打住,生硬地转移话题,“咳,不说这个。你们说,今年这状元会是谁?我瞧着,西河任氏那位任平生,学问扎实,前几日还往房公府上投了行卷,听说房公看了他的文章,捋着胡子连说了三声‘通达’!”


    景颐听得云里雾里,见唐善识他们一副“此事不可深谈”的表情,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李承乾他们,转而蹭到李治身边,咬着耳朵嘀咕:“雉奴,大兄和四兄不用考试就能当官吗?那他们平时那么用功读书干嘛?”


    李治皱着眉头,努力调动他读过的史书和听过的训导,小脑袋里隐约有个“亲王不预常科”的印象,但具体为何,对他这个年纪来说还是太复杂。他摇摇头,老实道:“我也不太明白……可能,读书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明白道理,帮耶耶分忧?”


    两个孩子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竖着耳朵继续听旁边的状元预测大会。任平生的名字被反复提及,似乎是个很厉害的热门人选。


    万众瞩目的春闱之日终于到来。天未亮,文明殿前已是人头攒动,士子们提着考篮,经过严格搜检,怀着憧憬与忐忑,步入殿堂。


    景颐特意起了个大早,拉着李治爬上宫墙附近一处高楼,远远望着文明殿的方向。然而,除了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和肃立的禁军,以及士子鱼贯而入的景象,似乎并无特别?


    没有金光冲天,没有仙乐飘飘,甚至比平时上朝还要安静肃穆。


    “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嘛。” 景颐有点失望,他想象中的国家大典应该更热闹?或者更神奇一些?


    “考试就是这样的呀,要安静写字。” 李治倒是很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对景颐而言,似乎又恢复了原样。该读书读书,该练字练字,只是弘文馆里的气氛,从考试前的紧绷,变成了考后的躁动与更加热烈的猜测。


    谁的文章写得如何,谁出考场时面色如何,谁又被某位大官邀去宴饮……流言蜚语,真真假假,充斥耳际。


    直到放榜之日。


    红底金字的皇榜高悬,状元之名赫然在列——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