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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软柿子夫人黑化了

    李景初何时受过这般惊吓?


    他身份尊贵,从未如此狼狈。


    姜然一副愧疚而胆怯的模样,令他满腔怒火聚集心头,无从发泄。


    到底,他脚下之处是承安候府,姜然为侯府主母,打理府中内务乃情理之中。李景初念头一转,即便萧衍二人有意报复,亦不会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地上爬的毒虫不通人性,不认主子,逮谁便咬。


    罢了,罢了,李景初无奈,双眼一闭,抬手:“本王改日再与侯爷闲叙。”


    萧衍二人在府门前恭送李景初,马车缓缓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姜然当即变换神情,掩嘴笑了起来,笑声如清冽的泉水流过山间,悦耳极了。


    萧衍侧首,垂眸凝视着她,肃声唤道:“夫人。”


    姜然嘴角猝然平展,完了,萧衍要秋后算账了。


    盛夏绿意盎然的垂丝海棠树,随着秋至,绿叶渐渐染上了落日黄,抬眸一瞧,绿黄交杂,如姜然此刻的心绪,她抬眸偷瞄了一眼萧衍。


    萧衍端坐于酸枝木圈椅,上身前倾,慢条斯理地拎起铜壶,内盛烧开的热水,缓缓对着青釉色重瓣菊花瓷壶壶口倒入热水,玉叶长春茶叶缓缓飘浮,而后渐沉,茶香飘溢,待洗过第一泡茶,萧衍往茶案另一端的茶杯倒入热茶,那正是姜然身前的茶杯。


    姜然怯声:“侯爷,我......”


    萧衍抬眸,打断她:“落座。”


    姜然认错态度极好,自踏入院中起,自行罚站。


    萧衍:“本候没让你站着。”


    姜然:“......”


    她乖巧落座。


    萧衍:“喝茶。”


    姜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端量萧衍,肃色不减,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总而言之,应是带毒的药。


    姜然宛如迷失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的徒行者,忽遇一片绿洲,泉水潺潺,她急不可耐,双手捧起一汪清泉,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茶杯见底,茶杯还未落茶案,姜然率先开口:“侯爷,此事是我自作主张,我已知酿下大错。”


    萧衍正色道:“夫人,你的确错了。”


    姜然轻抿薄唇,点头。


    萧衍:“夫人的错处是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


    “啊?”姜然猛然抬头,脸上尽是疑惑。


    萧衍责怪的口吻:“那些毒物并非府中豢养的猫狗,不谙人性,夫人可曾考虑过这一害处?”


    姜然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感动不已。


    从前,她在姜府如履薄冰,偶尔不慎打翻了茶盏,亦或是其它物件,责怪、谩骂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从未有人在乎她被瓷片划伤的掌心,流血不止。


    “不...不曾考虑。”


    萧衍给她续了一杯热茶,凝望着她:“本候希望夫人多多珍爱自身,莫因本候伤及身体。”


    姜然抬起一侧下颌,眼梢微扬:“谁说我是为了侯爷?”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茶,底气十足道:“侯爷难道忘却景初王上回将我困于四方水牢之事?”


    怎么可能会忘?


    萧衍挑起一侧眉梢:“夫人的胆子何时如此肥壮了?竟是本候小瞧了夫人。”


    :


    “嘻嘻。”姜然放下茶杯,拇指与食指指尖交叠:“我的胆子还是这么点大。”


    萧衍打趣:“是么?本候却越发觉着夫人要上房揭瓦了。”


    姜然露笑,讨好他:“我揭了瓦片,侯爷补上即可。”


    萧衍手掌来回晃动:“本候会酌情斟酌,必要之时,大义灭亲,亲自将夫人送至大理寺,以保全自身。”


    “哼!”姜然敛收谄媚讨好的神情,别过脸去,而后又转回来:“侯爷既要与我划清界限,不如先算算侯爷欠我的银子。”


    萧衍:“本候何时欠下夫人的银子?”


    姜然:“府中现下的支出皆是我的私账,侯爷正人君子,高风亮节,定不是私昧妻子私产之徒。”


    萧衍正气凛然:“夫妻为一体,夫人的银子自当是本候的银子,无须划分你我。”


    姜然:“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夫妻之间应当如此。”


    财权便是话语权,萧衍面露谄媚笑意。


    这样的萧衍好陌生!果然,除了陶先生,谁都得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啊。


    姜然似地主老财,拿乔道:“念及你我夫妻情分,我收二厘利息即可。”


    萧衍:“方才之言,是本候糊涂了,夫人莫要与我见怪。”


    姜然:“我不过一介弱女子,肚量不大,心眼极小,方才侯爷之言,我进了耳,入了心,定要与侯爷见怪了。”


    有勇无谋,为莽夫。


    有勇有谋,乃军师。


    萧衍心下一转,耍赖:“夫人既说为私产,有何证据?”


    姜然瞪大双目。


    萧衍:“仅凭夫人一面之词,空口白牙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姜然难以置信,眼睛一闪一瞪看向萧衍。


    萧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朝她轻点下颌。


    姜然幽怨:“侯爷,你何时染上了耍赖的恶习了?”


    萧衍无辜地耸肩:“本候并未耍赖。”他垂下嘴角:“夫人冤枉本候了。”


    “这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萧衍:“夫人污蔑本候,还不允本候辩驳?”


    见他掩不住笑,姜然便知他在逗人,她当即端起茶壶:“这玉叶长春也是我的银子所买,侯爷别喝了。”


    萧衍见状,笑声爽朗:“夫人,后边的茶水苦涩,你不允本候喝,自己也莫要再喝。”


    小猫被逗急了,张牙舞爪地做着无谓的反击,姜然往萧衍的茶杯续茶,命令着:“真金白银买来的茶叶,不许浪费了。”说完,也往身前的茶杯续了一杯茶,当即饮尽。


    “呸呸...”姜然攥着茶杯,苦着脸:“为何这般苦涩?”


    “哈哈哈哈哈哈。”萧衍扶着一侧圈椅扶手,笑弯了腰。


    夜里,夜莺啼叫连连,萧衍白日里将人逗急了,在日落时分策马前往食语轩带回了姜然喜爱的菜肴与点心,食香在口齿之间飘溢,二人灯下闲话,萧衍方知,那些毒物的确栖息于府中杂草丛生处,于前一日被仆役们抓捕放置粗布麻袋中,欲卖给京都药铺,制成药材。


    不料,景初王送上府来了。


    姜然不平道:“王爷既有心拉拢侯爷,应是先礼后兵,哪有先兵后礼的道理?”


    终究是无意袒露了心声,姜然在为他打抱不平!


    萧衍喜上眉梢:“夫人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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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然讪笑:“侯爷,正厅之外的毒蛇皆已被拔去了毒牙。”


    萧衍:“围着景初王的毒蛇没有被拔除毒牙?”


    姜然得意地点头。


    “啊!”她霎时吃痛皱眉,萧衍弹她的额心:“若是景初王窝囊,抵御不了毒蛇的进攻,该当如何?”


    姜然:“那便是他命不好,窝囊地死去了。”


    萧衍震惊:“夫人未备下解药?”


    姜然:“我何来的时间准备解药?”


    “你...”一股寒意漫上心头,那是劫后余生的滋味,幸好,姜然并未被咬伤。


    姜然眨眼:“我如何?”


    萧衍:“景初王死在侯府,我们该作何解释?”


    姜然:“抓捕毒蛇,将毒发身亡的景初王送入宫中,我们一路哭丧!”


    明亮灯火中,萧衍身子后仰,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到底是姜然变了,亦或是她本就如此勇敢?


    姜然正吃着一块槐花饼,见他的目光,不禁摸摸嘴角。


    萧衍泛笑,给她续了一杯热茶。


    ...


    承安候府的菊花在秋意正浓时绽放,在秋风瑟瑟中凋败,转眼,立冬已至。


    寒风从雕花支撑窗下边的缝隙吹入,姜然坐在萧衍的书案前,喜笑颜开地拨着算酬,今年迎来了好秋,府中的各处庄子收获颇丰,一箱箱白银送入了侯府的库房,姜然迫不及待核算账目。


    人往书房一坐,便是半日,顾不上手脚冰凉,正算着账,姜然身躯一颤,响亮的喷嚏而至。


    桑落递上娟帕,关切道:“夫人,您歇一歇。”


    姜然攥着娟帕擦拭,目光却不曾从账本处移开,笑着:“这账越算越有盼头。”又感叹:“这甜如蜜糖的日子呀。”


    桑落笑道:“夫人,自秋收伊始,您便盼着等着,昨儿个几位庄头将银子送入府之时,您眼睛都看直了!”


    姜然:“爱财之心,人皆有之。”


    桑落:“侯爷说您是个财迷。”


    一早,宫里便有人前来府中传话,永宁帝传召萧衍入宫,姜然暗中打点,从传话人口中得知,应是好事一桩,她提起的心方才落下,心安地开始算账。


    萧衍赋闲数月,禁军总督一职暂由他人取代,而今永宁帝召他入宫,竟和颜悦色复命他为禁军总督。


    宫门处的守卫将萧衍的佩剑交还给他,周序感叹着:“侯爷,以后您又可以携剑入宫了。”


    萧衍:“北宁的使团为何忽然来访?”


    周序:“属下数日前已发出密信,银雁情报暗卫正在彻查。”


    萧衍:“北宁此行定有蹊跷,传本候的军令,命银雁卫务必提高警惕,做战时之备,守好城门,不容有失!”


    周序正声:“是!”


    萧衍走向承安候府的马车,一个小厮从一侧的茶楼将茶水泼在萧衍身上。


    周序呵斥:“倒茶不长眼睛啊!你可知这是何人?”


    小厮当即跪下,连连磕头:“贵人,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求您高抬贵手啊!”


    萧衍的衣领湿了大半。


    掌柜颇有眼色,从茶楼中快步而至,躬身赔罪。


    萧衍随他步入茶楼,更衣。


    承安候府的马车缓缓入府,马车内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