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只好硬着头皮升堂。


    已经有人听说，昨晚死的四十七个人已经被江真救活了。


    大堂外挤满了好奇的人。


    “毒死的人都能救活,江真的医术真是太高了。”


    “这下太好了，江姨娘终于能洗脱嫌疑，在真药堂治病救人了。”


    “得不治之症的人有希望了。”


    ……


    大家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都盼着江真能快点走出衙门。


    周昌坐在大堂上，面如死灰，浑身冒冷汗，四十七个人没死，他感觉是他自己死了。


    一个大个子代表高声说道：“周大人，我们是半夜中毒，你们衙门怎么把江姨娘抓进来了呢？”


    周昌故作镇静，“嫌疑人，也没说江姨娘一定是杀人凶手。”


    “呵呵呵......”


    江真冷笑，“周大人，抓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少侯爷过来救我，这会儿我已经死在酷刑下了。”


    沈南周冷言道：“周大人，如今四十七人被江真救活，铁证在前，你不給一个明确的说法，怎么说得过去？”


    周昌身子一颤，忙强撑着拍了下惊堂木，声音却已发虚：“沈......沈南舟，此案尚有疑点，你只是个小小的守城官兵，怎么能如此威逼本官……”


    “威逼？”沈南周眸色愈寒。


    冷厉的目光，扫过大堂外群情激愤的百姓。


    再落回面无人色的周昌身上，“一夜之间，四十七人中毒身亡，你不查源头，不验毒物，只凭昨天的几句口角，就断定江真是杀人凶手，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他上前一步，威压直逼堂上：“周大人，你是真断案不清，还是……本就有人在背后指使，一心要置江真于死地，然后波及沈家满门？”


    话音一落，堂外百姓顿时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脸色惨白的周昌。


    “幸亏江姨娘医术高强，要不然真成了冤死鬼了。”


    “拦着江姨娘不让见死者，就是背后有鬼！”


    “......”


    周昌被沈南舟一身寒气逼得连连后退，惊堂木“哐当”一声砸在案上，却半点气势都没有。


    “沈南舟……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秉公办案，何来指使？！”


    江真在一旁冷冷看着，轻嗤一声：


    “秉公办案？周大人，昨夜抓我时，不问情由，不分青红皂白，张口便定我下毒杀人。我要求看一眼四十七具尸体，你死活不肯，何来的秉公办案？”


    堂外百姓本就憋着一口气，此刻更是哄然响应。


    “分明是故意为难江姨娘！”


    “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


    人声一浪高过一浪，周昌脸色由白转青，冷汗浸透了官服后背，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沈南舟目光如刀，直刺周昌眼底：


    “周大人，现在不请他们说一说，昨夜是如何中毒的吗？”


    周昌心里更加紧张，这些人都是受冯仑指使，为宁王卖命的。


    今天一但说出真相，他们这一串的蚂蚱，都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看向大堂上的四十七个人，眼含深意的向他们使眼色，希望他们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人自从上了公堂，不停的相互对视着交流心中所想。


    不说出实情，周昌还有背后的几个人都护着他们。


    一旦说出实情，虽然现在命保住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没了。


    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周昌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把官威尽量释放出来。


    冷言道：“你们听好了，昨夜怎么中毒的，如实说出来，胆敢有半点隐瞒，本官定不饶你们。”


    周昌对付江真和沈南舟没有底气。


    对付这些无依无靠的老百姓，他信心十足。


    就刚才那一阵子眼神，他坚信这些人不敢说出真相。


    江真早就看出周昌挤眉弄眼的意思。


    如果不使点手段，肯定被周昌耍的团团转。


    就在周昌向这些人挤眉弄眼的时候，江真已经向他们喷了迷药。


    带头的大个子果断说道：“禀报大人，昨天我们离开平南街后，冯爷带着人拦住了我们，骂我们没用，没能......”


    “闭嘴，竟敢信口胡说......”


    周昌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打断了大个子的话，“冯掌柜那么大的皇商，怎么会搭理你们这些下贱玩意。”


    “周大人此言差矣，你没有一点根据，怎么就断言冯掌柜不会跟他们走的近呢。“


    江真马上反驳，又向大个子递去肯定的眼神，“继续说吧！”


    大个子点头，刚要继续说，周昌狗急跳墙。


    “啪！”使劲一拍惊堂木。


    站起身来怒斥道：“江真，是本官在审案，你无权插话。”


    “呵呵呵......”


    江真冷笑，“周大人，你怎么那么怕他们说出真相呢？！”


    “江真，你......”周昌哑口无言。


    江真看向大堂外面的观众，“周大人阻止他们说出真相，你们说这讲理吗？”


    “不讲理，让他们继续说。”


    “快说，是谁让你你们下毒的？”


    “......”


    周昌身上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浑身直打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堂的场面，竟然被江真和沈南舟控制了。


    这上哪说理去！


    江真看向大个子，再次向他递去肯定的眼神，“继续说。”


    大个子点头，“冯爷骂我们没用，没能把江大夫赶出平南街，后来态度又变好了，还鼓励我们，下次一定要按他们的吩咐做事，否则拿不到赏金。”


    “这次，你们拿到赏金了吗？”江真问道。


    “拿到了。”大个子说着，看向身后的一些人，“是吧，我们都拿到了三十两银子的赏银！”


    “是的。”众人齐声应道。


    周昌的脸比死人脸还难看，这帮人是要跟着江真混了吗？！


    大个子接着说道：“后来，冯爷又带我们去吃饭，说是給我们压压惊，以后好好为他做事，吃饭的时候没问题，睡到半夜，就感觉心痛无比，不一会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