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蛇在砂石上爬行,嘶哑、阴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来也没有回头,对于这位曾经的同伴,他再熟悉不过。


    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他挥挥手,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顺着衣服滑下,溜进房中。


    “你还是老样子,守着几个小鬼,写些不入流的东西。”


    “总比你到处挖别人墙角强。”自来也终于转过身,靠在墙柱上,姿态随意,但肌肉已经绷紧,“怎么,晓组织最近没活儿干了?跑来骚扰小孩子?”


    大蛇丸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孩子?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宇智波鼬的弟弟,漩涡玖辛奈的儿子,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相和九年前消失的木遁忍者一模一样的家伙。”


    “现在,还由你带着历练。”他的目光越过自来也,落在属于宇智波品竹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我很好奇。”


    自来也没说话。


    “那个孩子在警惕我,不是警惕一个可能的坏人,而是警惕一个他认识的人。”


    “有意思。”大蛇丸停在他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对两个影级忍者来说,等于脸贴脸。


    “他认识我。”大蛇丸感受着分身的行动,嘴角扯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灯笼吹得微微晃动。


    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大蛇丸,你说话还是这么绕。”


    “绕吗?”大蛇丸歪了歪头,“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那个孩子,身上有我最想要的东西。”


    “他是不是不属于这里?”大蛇丸突然问,没有任何预兆,他在观察自来也的反应。


    自来也脸上露出适时的疑惑,没有漏出一点破绽,他当然不会告诉大蛇丸。


    然而,就在自来也正想着怎么马虎过去的时候,大蛇丸动了。


    “他身上有我的东西!”他冷笑一声,一改开始的云淡风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嘶哑又癫狂,“我说呢?!我说宇智波止水怎么会突然找上我。”


    “这家伙身上......”他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整个人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一晃身体,转身就想逃跑。


    话音未落,大蛇丸的身体猛地僵住。


    自来也瞳孔一缩,手已经按在苦无上。


    不对,这不是要逃,这是......


    大蛇丸的脸扭曲起来,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弯下腰去。


    “大蛇丸?!”


    自来也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眼前的情景太过诡异——月光下,大蛇丸的影子正在分裂,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不......不可能......”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有两个声带同时在振动,“这是时空忍术,时空忍术!你......你怎么会......”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蜕皮。


    整个人伏跪在地上,像是一条巨蛇,骨头在鳞片深处咔吱咔吱响。


    然后,大蛇丸脖颈后面裂开一道口子,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新的皮肤比原来的更白,像蛇蜕一样湿漉漉的。旧的身体软倒在地,新的身体从里面爬出来,动作缓慢而优雅。


    月光照在那个新生的人身上——还是大蛇丸,但不一样了。


    脸更柔和,金色的竖瞳还在,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阴冷的贪婪,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点好奇的平静。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站起来,比原来矮了一些,身形也更纤细,穿着一身简单的和服,外面罩着白色的袍子。


    一个更年轻、气质更柔和温顺的大蛇丸站了起来,他朝着自来也眨眨眼。


    “看来你还活着啊,自来也。”


    声音也变了,没那么沙哑,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从容,和刚刚的大蛇丸完全不一样。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好像在看一位老朋友。


    这句话和宇智波品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意思一样。


    自来也一下子就猜出来现在这个“大蛇丸”的身份。


    “你是从未来来的大蛇丸。”自来也没有收起防御的动作,反而更加警惕。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倒在地的旧身体,又抬头看看自来也,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


    “别紧张,是我。也不是我。”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准确地说,是未来的我,借了现在这个我的壳子,出来透透气。”


    自来也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卡壳了三秒。


    “你还是那么不聪明,”“大蛇丸”撇嘴,“我可是品竹最喜欢的大蛇丸叔叔,要叫那孩子出来认认我吗?”


    “我可是木叶的人。难道品竹没告诉你们吗?那孩子可藏不住事。”


    看着和现在相去甚远的“大蛇丸”,自来也终于确定他对自己没有攻击性。


    关于未来大蛇丸的资料,宇智波品竹给得不多,大部分都是自来也自己问的。


    当初得知这家伙竟然被宇智波佐助驯服,全心全意想守护木叶以及真心实意地为他哀伤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久。


    自来也盯着他,良久,收起苦无。


    月光静静地照着,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具已经彻底丧失生机的旧身体。


    自来也盯着眼前这个“大蛇丸”,看了很久。那张脸确实是年轻了,但眼神骗不了人——他认识这双眼睛里的东西。那是只有活够了、想通了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你说品竹那小子......”自来也顿了顿,“管你叫叔叔?”


    他立刻痛斥,“你这个老妖怪,到底要不要脸啊?”


    自来也指着他,又指着自己,瞪眼皱鼻,一脸嫌弃。


    “品竹按照辈分来说都要叫我曾爷爷了,就连纲手都是婆婆,你怎么应得了的?”


    “因为我还年轻嘛,自来也。”大蛇丸完全没有以前那副疯狂阴沉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幽默。


    “我的儿子巳月是品竹的同学,佐助君是我的上司,品竹当然要叫我叔叔。”大蛇丸笑眯眯的样子把自来也吓了一跳,“至于纲手,谁让她辈分高,认了鸣人当孙辈,自然是老婆婆了,而且她也确实老了嘛。”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


    “你......你这话敢当着纲手的面说吗?”


    “敢啊。”大蛇丸眨眨眼,“不过说了她会揍我。虽然打不过,但挺疼的。”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真的是大蛇丸?


    那个阴冷、疯狂、为了追求禁术不惜一切代价的大蛇丸?


    现在开玩笑的样子好像他们还是下忍的时候,那时候,纲手还是平胸,老师也还年轻,他还是吊车尾......


    “你......”自来也再开口,声音干涩许多,“变了很多。”


    “嗯。”大蛇丸点点头,没有否认,“活得久了,总会想通一些事。真理,生命,永恒。追到最后发现,还是和你们呆一起有意思。”


    “当然,实验还是很美妙的。”


    他顿了顿,看向自来也。


    “行了,我该走了,不然兜该找过来了,未来的情报我会送回村子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替我告诉那孩子......”


    “嗯?”


    “就说大蛇丸叔叔来过。让他别担心。”他顿了顿,“还有,巳月很想他。”


    自来也愣了一下。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消失在月光里。


    最后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他抬头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


    品竹和佐助两个孩子都睡着,呼吸均匀。


    自来也坐到宇智波品竹铺位上,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那小子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梦,脖子下面,枕着一条白蛇。


    自来也把那条白蛇拿远,从窗户上扔掉,顺便瞥见门口还亮着灯的酒家。


    嗯,今天心情不错,去喝点吧,今天晚上那家好像不歇业。


    天还未亮,一封密信发往木叶。


    宇智波鼬拆开密信,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做了一整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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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宇智波品竹终于逃脱大蛇丸的追捕,一睁眼,自己躺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自来也一身酒气,应该是走错了房间,霸占了他的榻榻米,睡姿豪放,顺便还把他一大半的被子给抢走,一脚把他这个真正的主人给踹到地上。


    宇智波品竹捂着腰,怪不得他逃跑的时候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罪魁祸首原来是好色仙人!


    宇智波品竹正想报复,一扭头,就感觉自己脖子痛痛的,一摸,好像触感还不一样。


    坏了!咒印!


    宇智波品竹连忙从包袱里掏出镜子,扭着脑袋照了又照。


    还好还好,他没被蛇咬,脖子上光滑一片,真是吓死他了。


    宇智波品竹刚松口气,一条死去多时的白蛇干尸忽然从空中落下来,吊在宇智波品竹眼前,甚至,还碰了碰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宇智波品竹大惊失色,跳着就要去摇自来也。


    宇智波佐助抱着手,把那根白蛇干尸扔到地上。


    “怕什么?这是楼下捡到的。”


    鸣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站在佐助身后,好奇地盯着宇智波品竹。


    “佐助说,这个好像是你俩房间掉出来的,昨天晚上大蛇丸来了吗?”


    “来了,”宇智波品竹揉着脖子,看着已经快碎成几段的白蛇干尸,“但是应该被赶跑了。”


    他扒开佐助的衣领看了一眼,抬头,“我身上没有咒印,佐助,你身上有吗?”


    “没有,”佐助言简意赅,“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扒人衣服。”


    “我怕你被蛊惑嘛。”宇智波品竹绞着手指,一脸痴心错付。


    鸣人看着佐助黑脸,捂着嘴嗤嗤地笑。


    “鸣人,不准笑!”


    三个孩子打成一团,自来也这个大人终于悠悠转醒。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三个孩子已经字面意义上的扭在一起——鸣人压在佐助背上,佐助黑着脸想把他甩下来,品竹在旁边拽着鸣人的衣领,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却偷偷伸脚去绊佐助的腿。


    “喂!”自来也声音沙哑,像生锈的苦无刮过铁皮,“你们几个,一大早吵什么?”


    鸣人抬起头,金发乱得像鸡窝,“好色仙人!你终于醒了!品竹说昨晚大蛇丸来了!”


    自来也的宿醉醒了一半。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条碎成几段的蛇干,又看了看品竹——那小子正揉着脖子,一脸后怕。


    “没什么事,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真的吗?!”鸣人拖长了调子,“我不信。”


    “好色仙人每次想骗我就是这样。”


    佐助也看着自来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手,显然,他也不信。


    宇智波品竹用手指刮了刮鼻子,也不说话。


    “算了,”自来也叹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自来也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揉了揉还在疼的太阳穴。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盯着他,六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看什么看?”自来也被盯得发毛,“没见过帅哥起床?”


    鸣人撇撇嘴,“见过,但没见过好色仙人这样的。”


    “你小子!”


    “所以大蛇丸到底来干嘛的?”佐助打断他们,声音冷冷的,但眼睛一直盯着自来也。


    “哎呀,就是来看看老朋友的不行吗?我和大蛇丸可是师兄弟呢!而且,”


    自来也停了一下,“......顺便也来看看你们。”


    “看我们?”鸣人眨眨眼,“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自来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金毛,把那一头乱发揉得更乱,“你以后就知道了。”


    鸣人不满地甩脑袋,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自来也看着明显不肯罢休的几人,只能转移矛盾,把矛头指向宇智波品竹。


    “品竹,大蛇丸说,巳月很想你。”


    “巳月?那是谁!”鸣人和佐助转头,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宇智波品竹反应不及,被佐助和鸣人揪着领子晃。


    自来也避开品竹震惊的目光,吹着口哨。


    反正大蛇丸让他带的话,他带到了。


    他应该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