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作品:《[鬼灭]今天和上弦贴贴了吗

    朝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转身,看见几步之外,另一个童磨静静伫立在莲花池中。


    黑红色的教主服,标志性的七色琉璃瞳,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抬起手腕,轻轻晃了晃。


    那条红色的丝线上,系着一个绘有金鱼图案的小风铃。


    ——那是限时副本里,朝奈亲手挂上去的东西。


    “所以,我最开始遇到的那个人是你,”朝奈问,“对吗?”


    “很聪明呢,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朝奈看着他腕间的风铃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目光扫过一旁慢慢消散的躯体,她的大脑飞速分析起眼前的状况。


    游戏设定里的那个NPC童磨,被她下了改良版的紫藤花毒后正在消失,出现在眼前的这个——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我哦。”他的笑意加深。


    “不过嘛,刚才那一刀还挺疼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尽管那里看不见任何伤口。


    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一些。


    她搜查了一番自己有关童磨的记忆,其中让她感受到些许不同的,大约有三次。


    第一次就在这个莲花池。


    第二次是七夕限时副本。


    第三次...是小梅和妓夫太郎的隐藏剧情结束后,世界即将崩塌之际。


    恍然间她明白,原来不只是她可以穿梭在各个不同时间线的副本里,眼前的童磨也能做到,不过...他似乎不能在每个游戏世界线里存在太久。


    她以为他们的初遇在游戏开篇的莲花池,但其实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真正的初遇,应该追溯到小梅和妓夫太郎那个副本里,在桥上见到的人。


    不,也许更早。


    她的游戏端口和系统重启强行绑定在了一起,所以她经历过的副本都不再只是虚拟游戏,可能是平行时空或者是某个轮回中真实存在过的。


    这也就导致,她无法知晓面前的童磨到底是从哪个时间线派生出来的存在,更无法知晓他接下来会去往哪一个时间线。


    好消息,她的最终目的只是净化他的执念。


    坏消息,感知不到情绪就没有执念,他从人类变成鬼以来,大概从来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吧,既没有办法用爱去感化,他的诉求也完全无从得知。


    这已经不是地狱难度了,这简直比地狱还地狱。


    在她沉思的时间里,童磨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


    “你在想什么?”他一步一步地走近。


    朝奈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虹眸,瞳仁深处空洞洞的,根本无法从中抓住什么。


    她一开始杀NPC的确是为了尝试,如果剧情里一定要有的角色死亡,游戏系统会怎么做判定。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当前这种状况。


    猫咪老师和哥哥告知过她,这个存档可以是能够无限重启的,只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有足够的动力源。


    如果想要重开,就得保证自己的动力源充足,否则她会被困在某个死档里被动地等待外援。


    对此,朝奈也不是完全没有思绪,她打算把直播间打开,让观众产生的情绪支撑存档重启。


    她可以有很多次再来的机会,所以——


    只要是可行的办法,她都要亲自去试一试。


    “朝奈接近我的目的,”他弯着眼睛,面上表情无比虔诚,“其实我都知道哦。”


    “你在想怎么拯救我,对吗?”


    那道目光变得深邃,恍惚之间和那个夜晚桥上的画面重合起来。


    “可是,朝奈有没有想过——”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慢慢拉近,“也许,我根本不需要被拯救?”


    朝奈没有被这番话唬到,就算她的目的早就被知道了又怎样?


    手在背后凝聚起一团比以往更寒冷的雾气,她冷冷开口。


    “你的话让我很苦恼。”


    “因为。”


    怎么能算是拯救他呢。


    只是一种自救罢了。


    所以说嘛,变成鬼在轮回里不断重演悲剧已经很不幸了,脑子还不太灵光的话...真的没救了。


    当然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童磨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笑得倒是很开心,“朝奈酱,这种小把戏用在那种赝品身上可以,在我身上是不管用的哦?”


    朝奈回以他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当然知道。”


    直播间在此刻被她重启,刹那,成千上万条弹幕密密麻麻地飘在半透明的上空。


    很好,动力源完全足够了。


    她举起那把锋利的冰刀,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一刺。


    “因为这一刀。”


    “本来就不是冲着你去的呀。”


    随着身体瓦解成无数的碎片,她随着一道白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


    【什么意思呢,主播下播的几个小时还在偷偷玩?】


    【这进度是推到哪里了?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不是哥们,煮啵怎么突然就紫砂了啊!这又是什么play??】


    【不知道啊,收到开播通知我就来了,现在整个人一脸懵逼】


    【别急,等主播复活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朝奈的身体碎成光点的刹那,童磨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指尖什么都没触碰到。


    只有那枚金鱼风铃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弱的声响。


    她在笑,为什么呢?


    把刀刺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要笑呢?


    她在想什么?


    她要做什么?


    她去了哪里?


    莲花池的水面恢复了平静,另一个自己——那个赝品已经彻底消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在这里留下。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朝奈又消失了,整个世界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和以往一样。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世界,自言自语。


    “下一次见面,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


    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世界重启。


    *


    房屋在梅雨季节里泡了半个月,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院子里的青苔疯长,石板路滑得站不住脚,池塘的水几乎要漫过岸,落花被风吹拂,与树下潮湿的泥土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生命力匮乏的图画。


    万世极乐教。


    堂内燃着许多灯烛与香炉,特制的熏香试图用复杂的甜檀与麝香驱逐异味,却反与木料在潮气中散发的些许霉味酿成了一种更难闻的味道。


    灯盏镶嵌在走廊的墙上,每隔几步便有一盏,散着冷白色的光晕,院落则因此刻黑压压的云层而显得晦暗。


    整个院子被笼罩在这样的氛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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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仿佛时间流动也变得粘稠。


    朝奈就是从这片半明半暗的帷幕中走出的。


    【诶?直播间又有画面了?】


    【煮啵求你了说句话好吗,我害怕】


    【这又是哪个时间线?怎么和地图上的万世极乐教长得不一样啊】


    【奈奈子要走到哪里去?】


    【嘶,总感觉少看了一段,可是我一直在直播间啊】


    【等等,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之前的画面了。。】


    【嗯?你们在说什么?不是刚开播吗?为什么要说“又”、“之前”这样的字眼?】


    【呃...可能是看直播把脑子看坏了吧!】


    廊下很安静。


    这个时辰信徒都散了,侍从们也不往这边来。


    耳畔只有远处传来的钟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她的脚步声被这些钟声掩盖住,木屐落在廊板上,无法被察觉。


    她手上握着一把刀,走得很稳,目的地明确。


    转过一道弯,就看到他了。


    那人就站在光晕的中间,几盏壁灯从不同方向照过来,光线在他身上汇聚,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微微俯着身,用修长的手指拨弄案上的一枝花。


    是一支白色的芍药,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不知道是刚从院子里剪的,还是侍女早上换的。


    朝奈在心里想着,脚步也没停。


    白橡色的头发。


    黑红色的衣服。


    侧脸被光映衬得像一尊雕像。


    他拈着那朵花,仿若在观赏,又或许只是在想什么事情。指尖捻着花瓣的边缘,捻来捻去,花瓣被搓出细微的褶皱,渗出一点透明的汁液。


    【我靠,早说有教主大人盛世美颜可以看啊】


    【已严肃截图,准备拿去当壁纸】


    【刚才卡了一下没截到,求你了,上传论坛好不好,直播间的大家什么都不会做的——】


    【你们这群颜狗,真的没人注意到这个童磨不对劲吗!】


    【他这时候眼睛里居然没有上弦贰的刻字?】


    朝奈走过去。


    三步。


    两步。


    他没有回头。


    最后一步。


    她抬起手,刀尖对准他的后心,位置早就在脑海里模拟好了,刺进去就是心脏。


    鬼只有被日轮刀砍下头才会死,但人类不一样。


    她要杀的,是这个时间线里还没有变成鬼的人类童磨。


    人类的感知能力太弱了。


    刀就这么毫无阻碍地刺了进去,没入血肉的感觉比想象中要钝,和以往刺入鬼血肉之中的虚浮感不同,此刻肌肤的触感鲜活而富有弹性。


    【画面怎么又没了!!岂可修!!】


    【奈奈子你换个网吧,已无力吐槽】


    【刚刚她是不是拿了把刀。?】


    【难道说?】


    童磨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的手凝滞在半空,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又捻了一下,那片白色的花瓣被彻底捻断,连着一点皮软软地垂下。


    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逼近,他缓慢地垂下视线看向自己胸口。


    一截染血的冰刃正从他衣物间穿刺出来,尖端还悬着血珠,在壁灯的光下显得有些妖冶。


    他尝试着转身,想看来者是谁。


    朝奈没给他这个机会。


    手腕稳得好像做过成百上千次一样,她面无表情地把刀向内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