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变小的大侦探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明明已经过了雨季,天空依旧莫名飘起了毫无征兆的细雨。


    警署内,一位刚毕业不久的新手警察正在值班室里写着案情报告。


    不太熟悉这类写作方式的他打了很久的腹稿才开始动笔:


    于晚七点在多罗碧加热带乐园未建成区的草地上发现一位男性孩童。


    年龄大致在6-7岁,额头有明显的撞击伤,已按规定进行包扎处理。


    该男孩在询问过程中自称是高二学生,因目睹极道组织交易现场而遭到加害。


    但对于组织名称、交易内容等方面表述含糊,目前难以判定真伪。


    经观察,对方身着明显偏大、脏乱的成人服装,服饰多处附有污渍,但身体健康,疑似离家出走人员。


    在后续询问过程中,该男孩突然翻越窗户逃走,目前下落不明。


    已对其体貌特征及服装进行记录,并向附近巡逻单位及车站执勤人员发出协查通报。


    为了保障这个孩子的人身安全,附近巡逻的警力全都收到了寻找通知。


    他们在各自的巡逻路线上举着手电,排查着一切能藏匿身形的地方。


    此时,被钉上了离家出走标签的人此时正在街道上狼狈地奔跑。


    雨水毫不留情地浇在身上,头部的眩晕尚未停止,眼前的视线依旧十分模糊。


    沾了水的衣服变得沉重,压在身上沉甸甸的,走路时鞋子还会有水溅出来。


    压在纱布下的药粉被稀释了个干净,还未痊愈的创口往外流着血。


    诸多不良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本次的逃离之旅变得困难重重。


    被雨水泡透了的鞋子开始发滑,在踩进一个水坑时,脚下一空的人不受控制地摔了个跟头。


    一次,两次,三次……


    在回家这条路上摔了无数次的工藤新一再也无法用自己刚受过伤,还不能很好地掌控身体这个借口来欺骗自己了。


    他惶恐不安地拖着已经可以被称为累赘的衣服,走向了街边的一家商店橱窗前。


    先前那些警察口中的话在他脑海中轮番上演。


    那些人叫他“小朋友”,问他“家里大人去了哪里”,把他说出来的交易内容当作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工藤新一抬手擦掉了玻璃橱窗上的水雾,原本空无一物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张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这容貌的确属于工藤新一,但那是十年前的工藤新一才会有的样子。


    他……变小了?


    工藤新一不可置信地俯下身趴在橱窗前,玻璃上的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往前凑了凑。


    从绷带下渗出的血色雨水,像眼泪一样自面颊滑落。


    手中冰凉的触感断绝了这是梦境的可能。


    重新升起的浅薄水雾将玻璃上的人影变得模糊。


    恍惚间,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未来也将变得和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暗潮湿,让人避之不及。


    这场雨早晚会停,但他身上的潮湿或许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他现在这副模样算什么?


    快要成年的灵魂被恶意扭曲变形,塞进了这个小学生的身体里。


    荒谬、怪诞、离奇、滑稽、谬妄……


    所有能被套用在自己身上的词汇都被工藤新一想了个遍。


    而后,理性重新回归。


    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雨滴受到重力的牵引,自掌心滑落,工藤新一忍着头痛,强迫自己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在和小兰分开后,他追着那个黑衣人,目睹了他们的交易现场。


    因一时不查暴露了位置,被喂下了据说查不出死法的毒药,随身携带的设备也被人拿走了。


    再醒来时,身体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药……


    对了,那个药!


    工藤新一立即振奋起来。


    他们既然把这东西当毒药来看,就说明他们不知道这种药会出现返老还童这种可能。


    或许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只要去一趟医院,就一定能检查出来残留物。


    到时候就可以根据残留物的成分反推出解药,他就可以变回去了!


    解开这个谜题的工藤新一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毛利兰。


    对,给小兰打电话,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一趟医院。


    只要做个检查就好了!


    只要做个检查就能变回来了!


    此时的工藤新一像是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他开始在那已经长到能拖在地面的外套里翻找自己的手机。


    污水与泥泞沾了满手,在接触到那冰凉的地面时,工藤新一恍然记起,自己的录下证据的设备与手机全都被那伙人拿走了。


    他联系不上任何人。


    身为当事人,工藤新一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到底有多荒谬。


    如果手机还在自己手里,就算小兰不相信自己变小了,她也会带着自己去医院。


    可现在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


    他们会像刚才那群警察一样,觉得自己是离家出走的小孩。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让别人相信自己。


    工藤新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在听到熟悉的爆炸声后,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家门前。


    在一阵连雨水都浇不灭的灰烟中,阿笠博士正在被撞塌的外墙下捂着嘴咳嗽。


    工藤新一立即跑了过去:“阿笠博士,快带我去医院!”


    “你是谁啊?”阿笠博士拍散黑烟的手一顿,转而摸上了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是我,工藤新一啊!”


    “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先带我去医院做检查!”


    被爆炸震到耳鸣的阿笠博士听觉时好时坏,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了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的他指了指身旁的房子。


    对着面前脏兮兮的小孩说:“小朋友,工藤新一的家在隔壁。”


    害怕药效会逐渐被吸收干净的工藤新一顾不上他们正在大街上待着,一股脑的把那些只有自己和阿笠博士才会知道的秘密全讲了出来。


    最后还不忘再添上一句:“我真的是工藤新一,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变小了而已。”


    “快带我去医院做检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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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


    被人喂了药,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变小了?


    这种说法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但那些事只有工藤新一才知道,他虽然爱表现了一点,但绝不是那种拿别人的隐私出来乱讲的人。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孩,真的是工藤新一。


    爆炸所带来的暂时性耳鸣已经褪去,但阿笠博士依旧被这个信息惊到头皮发麻。


    “这已经违背了基本的科研伦理与学术规范,是犯法的啊。”


    想尽快弄清自己身体状况的工藤新一依旧催促着阿笠博士带着他去一趟医院。


    但这个想法立即被否定了。


    有些话不能在外面说,怕节外生枝的阿笠博士拽着工藤新一走进了屋内:“新一,我们不能去医院。”


    “你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惊人了,万一查出来什么,你一定会被盯上的。”


    在某种程度上,工藤新一的变化过程和他的发明过程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自己用的是机械样本,那些给工藤新一喂药的人用的是生物样本。


    自己在组装那些机械发明时,偶尔会因为好奇一个零件的运转方式而把躯壳拆开,专门观察内里的运作方式。


    可工藤新一是人,不是可以被拆开的零件。


    即便这些话没有说出口,出色的推理能力依旧能让工藤新一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那些给他下药的人若是发现他还活着,并且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定会想办法把他灭口,或是当作特殊变异样本来观察。


    返老还童,这几个字背后所隐藏的东西甚至不能用单一的危险来形容。


    他必须隐藏身份,不能连累身边的人。


    “博士。”希望破灭的工藤新一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那你有没有办法造出解药。”


    “在不知道原材料的前提下制造解药,和不带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来没什么区别,那太危险了。”


    正在给工藤新一翻找换洗衣物,快把整个身体埋进旧衣柜里的阿笠博士直接用了最直白的表达方式。


    在工藤新一小时候,工藤优作经常被编辑催着写稿,偶尔工藤有希子也会加入催稿大军。


    这时候的工藤新一往往会被家里人拜托给阿笠博士照看。


    是以阿笠博士家里还有不少工藤新一小时候的东西。


    “所以要先拿到那种毒药。”换上衣服的工藤新一重新制定了计划,“拿到那种药之后,再想办法制出解药恢复正常。”


    而要想拿到药,就必须找到那三个人的踪迹。


    工藤新一回忆着那三个人留给自己的印象。


    黑色的服装、特殊的伤疤、还有那个指名留给自己的相机……


    虽然掌握了不少线索,但这些信息就像是一团乱麻一般扰得工藤新一头疼。


    屋外的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阿笠博士找的衣服很合身,带着点被长期放在衣柜里的特殊气息。


    换了衣服,明明应该让身体暖起来的,可工藤新一依旧不可抑制地感受到了寒冷。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