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暗夜的协助
作品:《[名柯]误入酒厂后》 不想被这股疯狂牵连的茶木泽生连夜制定了新计划。
临出门前,他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作为偷听他人隐私的补偿方案,他准备为板仓卓提供一个新的住所。
抵达目的地时,已是深夜,一个本该入眠的时间。
被电话恐吓过一通的板仓卓迟迟不敢入睡。
虽然刚才在电话里那个女人答应会让那些人撤走,但他依旧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无声地,静默的,像是盯着猎物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板仓卓神经质地搓了搓自己颈侧的皮肤,不自觉地佝偻着腰,在自己家里左顾右盼。
他一边想要用这种姿势给予自己一些安全感,一边又自相矛盾地尽可能地张开四肢,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惹。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动作却小心地像个误入的小贼。
观察了一小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板仓卓大着胆子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
近几日被人监视的高压环境让他下意识地四处探查。
地毯地位置没有偏移,也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衣柜看起来也没问题、书桌也……
视线扫过床侧的书桌时,板仓卓惊恐的睁大了眼,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他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鹅,愣愣地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板仓卓看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
对方很安静,几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装的监控没有示警,身为主人的他也没有察觉。
这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卧室。
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爬满了背,连带着身上的体温都低了一些。
没见到人之前,板仓卓还能勉强找个理由欺骗自己,可在见到人后,所有的理由都变得无比苍白。
那可是卧室,他最隐秘、最私人的地点,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攻破。
身为游戏制作者的板仓卓比谁都要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场游戏里,他可以说是被单方面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输得彻底。
背抵着墙,勉强有了一丝力气的板仓卓问:“你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对道上规矩一知半解,认为看不到恶人的脸就还有机会活下去的板仓卓没有开灯。
他只能看到自己的书桌前有一个纤瘦的、满是压迫感的人影。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谁。”
茶木泽生有点意外,刚被人威胁完的板仓卓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看来要换个说法才能打动他。
板仓卓反问:“你难道不是和他们一伙人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也不是同路人。”茶木泽生站起身,反驳,“我是来帮你的。”
“帮?你拿什么来帮?”
不清楚面前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板仓卓讥笑一声。
连他自己都帮不了自己,居然有外人大言不惭地说能帮忙。
真是异想天开。
面前这个人根本不知道那个神秘组织里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去这个地址,会有人帮你离开。”
茶木泽生在板仓卓的笔记本上撕下了一张纸,那是他很早之前就写好的东西。
随后他从兜里拿出了什么,用那张纸缠了两圈,丢到了板仓卓的面前。
歪歪扭扭的纸张边缘像是直接从板仓卓那敏感的神经上扯下来的一样。
比起思考茶木泽生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更想把留在笔记本上的另外一半不规则的纸撕下来。
板仓卓先是拧眉看向了书桌上被摊开的笔记本,然后才看向那张被丢到自己脚边的东西。
犹豫了半天,知道自己没有反抗能力的他蹲下身,在拆开那张纸的同时,他顺手将那条斜长的不规则边缘向后折起。
看着那经过二次加工,重新变得平齐的边缘,板仓卓这才松开了眉头。
那张纸上写了一个地址,离警视厅的位置很近。
而承托着这个地址,让它飘得更远的是一张银行卡。
“密码在卡后,已经换好汇了。”见板仓卓看到了那两样东西,茶木泽生道,“这笔钱足够你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
“拿着这笔钱,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再接触任何与特效或是软件制作有关的工作。”
“如果……”捏着那两样东西的板仓卓深吸一口气,“我一定要待在这里呢?”
他的工作、亲人和朋友全在这里,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离开这里。
茶木泽生的回答十分简洁:“你会死。”
“交不上软件死路一条,那些人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软件,一定会在完成交易的那一天对你出手。”
虽然茶木泽生一般只和琴酒搭档,但通过琴酒,他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些自己“同僚”的作风。
威胁向来是最有效的方式。
能用一颗子弹解决的事,他们绝不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与金钱。
无论哪种选择,已经身陷囹圄的板仓卓都会死。
而茶木泽生,是唯一能给出他一条生路的人。
“我是来帮你的人。”茶木泽生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对着板仓卓按下保险,“离开这里,是你唯一的选择。”
在死亡面前,板仓卓的大脑立即摒弃了判断真伪这一过程,催促着他说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话。
“你能保证我的——”
安全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茶木泽生截断。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让板仓卓离开这里。
“当然。”
认为他们已经达成初步意向的茶木泽生收回了枪——这一把还是他从诸伏景光手里拿到的。
茶木泽生通常只用定制的款式,这个型号对他来说后坐力太大了,容易把手腕震脱臼。
不开枪对他们两个都有好处。
茶木泽生个人并没有非常完善的离境渠道,但诸伏景光有。
茶木泽生出门前,特意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帮忙带一个人走。
此时的诸伏景光对于那个藏在警视厅里的卧底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在彻底把卧底揪出来之前,他不会使用任何官方渠道,只会使用自己积攒下来的人脉与资源。
对于板仓卓这个身份敏感的人来说,诸伏景光是最适合带他离开的人。
身为前特效制作师,导演偶尔也会为了拿到更好的效果,给板仓卓也讲一讲戏。
经常出入剧组的他多少也能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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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动作与眼神看出来一点什么。
威胁人可不是那么威胁的,要把枪顶在脑门上,压在心脏前才有用。
更何况他还给了钱。
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个陌生人足够无害可信,板仓卓松了一口气。
他苦等了多日的救赎,终于出现了。
“那……”
习惯用虚假效果为人们营造真实观感的板仓卓犹豫了一会儿,提议道:“要不要伪装一个我的死亡现场?”
在他眼里,正常人都不会特意去找死人的麻烦。
如果板仓卓这个人已经死了,他接下来的生活会轻松不少。
至于这个陌生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神秘组织的信息,他没敢问。
有时候知道的内容越少就越安全。
“后续是我的工作,你安心离开就好。”茶木泽生阻止了板仓卓想要收拾行李的行为。
板仓卓不能死,在贝尔摩德眼中,他必须是失踪的状态。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被这个已经得手的,虚假的奖励诱惑着,不断在错误的方向上浪费着时间。
最终,板仓卓带走的东西只有三样。
分别是写有地址的纸条,被人撕了半页的笔记本,以及装有巨款的银行卡。
茶木泽生跟着他去了接应的地点,那是诸伏景光定下的位置。
与茶木泽生不同,即便内部出了叛徒,他也依旧坚信警视厅的正义性。
在这种地方进行合作,会削弱板仓卓内心的慌乱。
在离那个位置还有十几米处,茶木泽生停了下来。
“喏。”他站在一根已经不再发亮的路灯下,对着身后伸出了手,手上放着的是刚才拿来威胁板仓卓的手枪。
“我用不惯,这东西还你。”
“你也不替我保养一下。”
把东西拿到手,诸伏景光这才注意到这把枪上还有干掉的血迹。
外面满目疮痍,里面还不知道差成什么样。
“我只会保养电脑。”
闻言,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他收起枪,满是认真的看向站在他前面的茶木泽生:“说真的,你到底是谁?”
在被琴酒带回去之前,他在另一个主要做军火走私的组织里卧底了一段时间。
在那里,他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有一个人很擅长信息搜集。
在假死离开后,他找到了那个人,让他查了一下茶木泽生这个名字。
但拿到的信息全是很常规的类型。
常规到他一点也不觉得那份描述的对象像是茶木泽生。
单从资料来看,除了很有钱外,茶木泽生就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没有机会与世界的阴暗面有所勾连。
“我?”
茶木泽生虚靠着灯柱,思考了一会儿:“一个被卷进来的倒霉蛋而已。”
“倒是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警视厅附近,真的没关系吗?”
察觉到茶木泽生在逃避这个问题的诸伏景光没有多问。
有些事要循序渐进,不能太急。茶木泽生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带枪油的诸伏景光干脆用指腹搓掉了外壳上的血痕,他边搓边说:“快要找到那个人了。”
所以,就算出现在警视厅附近也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