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缺一,可惜!
作品:《和编辑穿进我写的狗血小说》 “阿执,是我的儿子啊?有什么不对?”
赵老夫人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颤巍巍指着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你们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不认阿执这个亲孙子啊——”】
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你们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不认阿执这个亲儿子啊——”
“够了!”
萧执怒喝打断。他霍然起身,眼眸涌动着强行压制住的暴戾,沉声道,“我认你赵家为母族,而你赵家老夫人竟口出狂言!”
“母亲!”
这一次,两个舅舅竟连摄政王的震怒都顾不上了,而是齐齐转向老夫人,反复追问,“他是您的儿子?怎么可能!他分明是妹妹的骨肉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你说清楚!!”
可无论二人如何追问,老夫人都咬死萧执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孙子】,两个舅舅此时没有一丝攀上高枝的欣喜,满满皆是对萧执的仇视:
“好、好!”大舅脸色由青转紫,终是爆喝道,“原来摄政王竟是母亲与外人所生的私生子——怪不得这些年家中田产铺面屡屡亏空、账目不明!原来都用来接济这个见不得光的野……”
“放肆!”
萧执眼中不容一粒沙子。左右侍卫立刻“唰”地拔出刀,寒光粼粼,直指大舅。
婚事眼见明显要黄,南许正暗自窃喜,却见那位身披道袍的道士慢悠悠走了上来。
眼看着赵家内讧,这道士大约是怕捞不到钱财,因此想要硬着头皮上前劝和。
此人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一绺山羊须梳理得整齐,右手虚抬捋须,左手掐算着些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南许知道他在算什么。
【“诸位稍安勿躁,待贫道为王爷和赵小姐算算八字。”】
南许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抿唇一笑,反手将【字】换成了【筒】。
只见那道士已上前一步,右手探往兜里摸索算命的命盘,口中沉声解围。
“诸位稍安勿躁,待贫道为王爷和赵小姐算算……“他声音明显一顿,“八筒?”
他竟从兜里摸出一枚象牙雕刻的麻将——牌面赫然是个“八筒”。
道士显然怔住了,不知缘由。他低头看着手中麻将,又茫然抬头,对上满堂疑惑的目光。
命盘怎么变成麻将了?!
那道士不信邪,又伸手去摸,“幺鸡?”
翠绿色的幺鸡牌被摸出来,上面的小鸟仰着脖子,像是在嘲讽。
“东风?”道士瞪大眼睛,然而他的手并未停歇,从兜中不断掏出新的麻将牌,“三万、九条、白板、红中……”
这局面的诡异程度,不异于见到了兔子撵鹰。
赵家众人一时之间忘了内讧,俱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呆呆地望着道士不断从看似寻常的袖袋中,源源不断掏出新的麻将,仿佛那兜里装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
“发财、二条、七万……”
牌越掏越多,越掏越快。一百多两重的麻将,就这么被乱糟糟扔在桌子上,那道士擦擦额头的汗,竟没忘了恪尽职守地报数:“贫道算好了。除去梅兰竹菊、春夏秋冬,一共一百三十六张牌!”
赵月娥转过身面向墙角,袖子紧紧捂住嘴巴,憋笑快要憋出内伤。
赵老夫人已然气得心肺俱痛、浑身哆嗦——让他来算八字,怎么算上麻将了?!
她颤颤巍巍捞起拐杖,刚要拄拐起身,萧执却先她一步。只见萧执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咚”地一声闷响,震得桌上136张象牙麻将牌哆哆嗦嗦。
他缓缓起身垂眸,冰冷的目光扫视过这堆凌乱的麻将牌,以及呆若木鸡的赵家众人,最终落在老夫人脸上。
强忍心中怒火,他说道,“外祖母年事已高,神疲倦怠,该好生休养。往后府中事务,就交给两位舅舅吧。”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是要夺老夫人的权。
老夫人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萧执又看向两位舅舅,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至于您二位——既然对家事如此上心,不妨回家好生整顿家风。月娥的婚事,本王自有主张,不劳各位费心。”
大舅二舅面无人色,连带着赵月娥的三位跟缩头乌龟一样的表哥,也都惶惶然低下头,躲闪着萧执锐利的目光。
萧执瞥了那位道士一眼:“江湖术士,妖言惑众。招摇撞骗到本王头上,拖出去,打六十板子,扔出京城!”
侍卫应声上前。
那道士哀嚎:“王爷饶命啊!是赵家请我来的!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唔——”
话还没说完,便被侍卫捂着嘴拖走,声音消失在门外。
萧执不再看赵家人,只摆了摆手,如拂落空中灰尘。
他语调疲惫:“送客。”
于是,赵家六人宛如丧家之犬,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出了王府。
*
殿堂中极静,南许扶着笑痛的肚子,缓缓转过身。见萧执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她若无其事望着那一桌麻将,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哈哈,今日之事好奇怪啊。”
好尴尬。
话音落地,她才觉得这话太干巴。
“王爷,你要打麻将吗?”南许头皮发麻。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若无其事道,“可惜,现在三缺一……”
萧执依然沉默。
就在南许以为他要发作时,他却忽然转身,朝大门走去,最终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
萧执走了。他没再多说什么,南许松了一口气,腿一软跌坐在方才萧执坐过的太师椅上。
“我第一次感觉到,”南许听到赵月娥的声音幽幽响起,“自己像一条菜市场的鱼。就这么被孤零零地挂在鱼钩上,任来往的顾客精挑细选,孤立无援地等待着不知何时落下的屠刀。”
好在,后来有南许的帮助,将逼婚的赵家人打跑。
“最可笑的是,”赵月娥语调几近嘲讽,“把我挂上钩的,和我等着来买的,是同一个人。”
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执,竟还好整以暇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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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南许坐在萧执坐过的座位上,盯着满桌麻将发呆。当主角与丑角全部散场离去,留下的戏台只让人感觉遍体生寒。
“不只是小说,也不只是古代,”南许说道,“就连很多现代人,也只是把女性挂在吊钩上,像卖鱼一样,希望有路过的客人高价购买自己家养殖的鲜美的鱼肉。”
赵月娥躯壳内的林墨沉默了许久。
编辑生涯数载,他阅过无数物化女性的文章稿件。从前只是当那些是工作、是市场数据,他也只是让那些引人注目的文字流水一般路过他的生活。
可如今当自己真正设身处地囿于困境,被人挑挑拣拣死死按在砧板上、等待命运的宣判之时,才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孑然无助。
南许将萧执杯中的残茶尽数洒在麻将牌上,茶水顺着象牙牌面流淌,冲散了方才那场闹剧的痕迹。
“不提这个了,我们讲正事儿。”她正色道,“林墨,你有没有发现,剧情节奏变快了?”
林墨抚掌,注意力果真被南许转移。
身为编辑,对具体情节的执掌程度虽不如亲笔作者,但多少对剧情整体结构更加熟悉一些。
“是因为情节的改变?”
“我想是的。”南许点头,肯定道,“原著情节在这里又是一个高潮。”
赵月娥通过太医诬陷女主对自己用毒。女主被关在柴房,赵月娥趁机灌醉男主爬床。由于赵家的逼迫,男主“迫不得已”给了赵月娥名分。
再后来,女主被放出来,赵月娥假装怀孕流产,再次诬陷。
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个虐女的逻辑闭环。
“我懂了,我没有做恶毒女配该做的事情,剧情也就没有了尖锐的矛盾和冲突!”
林墨不愧是驰骋多年的编剧,一点就通。
“剧情太过平淡,不是读者与观众想看到的……”他持续分析,忽然顿了顿,“难道需要我继续做那些陷害你的事情吗?”
“不,恰恰相反。”南许道,“我觉得,这或许是好事。”
她抬头,目光仿佛穿透赵月娥的皮囊,直视其中的林墨。
林墨静静等待她的后文。
“恶毒女配,已经被我们塑造成了一个在无常命运压迫下挣扎的女性角色。少了这部分剧情,结局一定会加快来到,那接下来的冲戏剧突,自然就该轮到——”
二人默契对视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女配放弃作妖、赵家狼狈离场,主线剧情陷入平淡。
而他们偷听到谢云辞的话,北方正狼烟四起,边防危机。
“白月光。”林墨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沈若雪要回来了。”南许接道。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穿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方才泼洒的茶渍上。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关隘,一队车马正缓缓通过哨卡。为首的马车里,身着北境服饰的女子轻轻掀起车帘,遥遥望向南方。
面纱之下,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