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们有一点暖胃了

作品:《和编辑穿进我写的狗血小说

    南许突然不讲话了。她将林墨安置在勉强能挡风的屋内角落,已经累得几乎虚脱。


    又出去捡了几只相对干燥的柴火,用火石费力点燃,折了些柔软的树枝铺在唯一的床板上,才小心翼翼地将林墨挪过去,让他靠坐在床边。


    “是啊……”南许长长吁一口气,闭了闭眼,“我对不起的何止赵月娥,我还对不起谢云辞。”


    南许赋予谢云辞至高无上的深情,却无情地剥夺了他真实的认知与穿透迷雾的机会。


    他家世清贵,才华横溢,品性高洁,深情不移,本该是无数读者心中的意难平。


    可他至死都不知道,他深情凝视的林婉清内核早已是另一个灵魂;而他恨之入骨、认定恶毒并与之同归于尽的赵月娥,才是他欲保护之人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盟友。


    他就这么怀揣着为爱牺牲的自我感动,坠入无尽深渊。


    生命最后一刻到来的,不是与所爱之人的诀别,而是与仇人共赴黄泉。


    他用生命践诺的守护,在永远不得而知的真相面前,成了一个荒谬且悲哀的错误。


    活成了一场盛大而虚无的单恋,死成了一次讽刺而徒劳的牺牲。


    南许点燃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小屋的阴冷黑暗,也照亮了两人同样狼狈不堪的脸。


    林墨才看清南许的面部。


    那本应姣好的面容,如今挂着鼻涕眼泪,被泥泞抹去的湿土,以及满脸被树枝划破的细小血痕,有一处伤口正滴滴答答渗出血渍。


    林墨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便不自觉流下。


    “你哭什么呀?”南许有气无力扯出一抹笑,不想让他担忧,因而揶揄道,“如你所见,脸被刮花的是我。要哭也该是我哭吧?”


    林墨摇摇头,南许蹲在地上烤火,两人喘气的声音都能清晰闻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歇过一会儿,她颤颤巍巍起身,顺着拴马的缰绳,摸上马背的筐,逮出下午时才打猎射到的那只野兔。


    她在房内找到废弃的匕首,拔出刀头,磨了磨刀刃。旋即就着火光,开始笨拙地处理皮毛。


    火光噼啪作响,照映着她的侧脸。


    南许专注沉静,先前绝望的神情终于被这温暖的火光驱散。


    林墨半倚靠在床头,紧紧盯着南许的动作。南许手上沾着血污和灰尘,用溪流水冲过后才肯分割兔肉。她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和污迹,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可这一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屋里,全世界有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林墨只觉得她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


    “南老师。”他低声道。


    “嗯?”


    “谢谢。”林墨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南许处理兔肉的手一顿,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一绺发丝反手别在耳后,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


    兔肉被架在火上烧烤,油脂滴落进柴堆,溅出滋滋的油响。


    香气弥漫,南许将最嫩的肉撕下,吹了吹,递到林墨嘴边。


    “张嘴,你现在是伤员,老实点。”


    林墨眨眨眼,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兔肉。


    那兔肉被烤炙得有些焦黑,却香气扑鼻。他咽下口水,又抬眸看见南许那双明亮的眼睛,而后乖乖张开了嘴。


    其实,这个肉质是很粗糙的,最爱的辣椒面和孜然不仅没有,甚至还有点焦糊味。


    或许是饿极了,或许是心境不同,林墨却只觉得,这是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


    “怎么样?”南许自己也撕下一块,小口吹着,咬下一块,含糊地问。


    林墨嘴唇微微上翘,老实道,“嗯……好吃。”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简单的食物。火光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仿佛紧紧相依。


    大致垫垫肚子,南许便让林墨回到床上,自己遵照医理系统的参考,为他简单处理伤势。


    【医理系统启动。环境评估:恶劣。医疗资源:匮乏。检测到一名重伤员,生命体征微弱。】


    南许太庆幸先前提前让系统安装的明智之举了。


    按照指示,南许把林墨外衣脱了。


    林墨:“……”


    林墨觉得氛围有些微妙,介于南许认真而担忧的神情,他没多说什么。


    南许一步步来,先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衬衣物,叠成厚垫,然后让林墨背靠墙壁,将厚垫置于他左侧胸壁,最后用撕成条的布带环绕胸廓和背部,在右侧打结固定。


    之后,她找到两根相对平直的树枝,用布条包裹后作为夹板,固定在左腿两侧,临时处理系统检测出的骨裂。


    夜色渐浅,黎明前,山间的寒意透过房屋缝隙渗进来。南许将火堆拨得更旺些,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林墨身上。


    “我不冷,你穿。”林墨推拒道。


    “伤员没资格发言。”南许按住他的手,触手冰凉,“谢云辞身体失血,需要保暖,明天还要医治。今夜我靠火近点就行,快休息吧。”


    若是林墨完全躺到床上,那么南许只能坐在火边,靠墙休息。


    “你上来挤挤吧。”


    小屋实在太小,唯一的木床狭窄破旧,但总比冰冷的地面强。


    林墨艰难往里挪了挪,给南许腾出一点位置。


    动作牵动到伤口,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南许眨眨眼,犹豫了一下。


    这岂不是和谢云辞同床共枕?


    太诡异了吧。


    “别想太多,”林墨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反而笑了,“从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觉,特殊情况,别顾及那么多了!”


    山里夜晚实在太冷,火光提供的温暖有限,疲惫和寒冷战胜了矜持,最终,南许小心翼翼侧身躺下,将外袍当作被子盖好,与林墨小心隔开一段距离,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床实在太小,两人几乎是贴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的温热坚实。


    这不对了。


    南许这辈子没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就算曾经也和林墨一起躺过,那也是赵月娥的身体。


    心烦意乱,南许烦乱地翻了个身,转动身体的手却下意识扶床,结果却由于空间太过狭窄,她竟直接扶上了林墨胸前的位置。


    南许瞬间像触电般弹开一点,又因为床铺狭小而无处可退。


    “我……我还是下去坐着吧……”南许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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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想起身。


    “别!”林墨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


    “下面冷,”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顿了顿,将南许扯回一点,“而且我……我有点害怕。”


    南许挣扎的动作停下来。


    她沉默了。


    良久,她才重新回到床铺,再次谨小慎微地躺回原位,肩膀放松了些。


    身后的林墨此时却将手抬起,越过南许的身体,最终合着外袍一并压在她的腰上。


    这动作仿佛在搂着她,又仿佛怕她变成飘飞的风筝般一去不归。


    “压风,”对此他这么解释,“这样不冷。”


    他害怕。


    却不是怕黑,也不是怕野兽,而是怕突如其来的变故横生,怕再次失去与他有关联的南许,怕再次失去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远远,传来夜鸟的啼叫,悠长而又孤寂。


    *


    就这么被“谢云辞”搂了半夜,意外的,却让南许休憩得安心。


    二人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大致恢复体力,便强打精神起床准备回到围猎场。


    赵月娥失事,谢云辞幸存,自己一夜下落不明,总要回去解释清楚。


    林墨发烧了。


    好不容易活过来,还得遭这种罪。也就南许好心,肯拖着他的命往前走。


    晌午时分,她终于将马背上的林墨带回了猎场的边缘。


    “你怕吗?”南许定定望着前方的围猎场,突然问道。


    “你不怕吗?”林墨仰面朝天,静静反问。


    “我不怕,”南许道,“你也不准害怕。”


    二人相视而笑,笑容却十分疲惫。


    走至近前,值守的人见到狼狈的二人,尽职尽责立刻上报。


    萧执是在震怒中接到禀报的。


    摄政王的侧妃彻夜未归,最后竟与坠崖身亡的谢云辞一同出现?


    同样震惊的,还有一旁服侍的沈若雪。


    “什么,谢……”


    谢云辞没死?


    落下万丈悬崖,他竟没死?


    萧执垂眸扫过她一眼,缓缓拨动手中的扳指,若有所思。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若雪迅速敛眸微笑,仿若人畜无害。


    南许被送回时,发丝凌乱,衣裙脏污破损,脸上手上都有刮擦,然而眼神在看向萧执时,竟没有丝毫的愧疚或畏惧,只有疲倦与疏离。


    “林婉清,”萧执的声音宛如寒冰,“你彻夜不归,是与他在一起?”


    南许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王爷不是看到了吗?我找到他了。”旋即她对侍卫说道,“太医!快叫太医!”


    “谢云辞”被人抬走救治。


    萧执阔步上前一把抓住南许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本王在问你话!”


    可笑。


    南许缓缓抬起眼,定定看着他,忽然扯动唇角,冷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充满讽刺,“王爷想问什么?问我是不是与他有私情?,问我是不是为了他才不顾生死跳下悬崖?问我是不是早就背叛了你?”


    她每问一句,萧执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