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电视普及率虽然已经很高，但广播的打开率也不低，甚至公交上都播放广播。


    跟电视广告比起来，广播广告的制作成本低，效果却不比电视效果差。


    市场的反馈，也证实，韩丽娟的广告比较成功。


    “是广播里那个韩丽娟正宗滨海大虾吗？”


    “咋卖呀？”


    “咋做呀？”


    “真好吃吗？”


    临近春节，本身市场的人流就变得比平日多，再加上广告效应，韩丽娟的摊位前永远挤满了人。


    “她这个虾我看了，比市场里那个好，市场里的不让选，还没有她这个大。”


    “贵点就贵点呗，过一次年，你不得买点好的呀。”


    “你看她这带鱼也肥啊，俺家那口子就愿意吃带鱼，早些年凭票买，一年能吃一顿半顿的，吃的稀罕八叉的。这回我多买点，回家剁成块，冻冰柜里，能让他吃半年。”


    “你信我，你买这个鲅鱼，没有小毛毛刺，都是大块肉，家里要是有小孩，你就吃这个吧，还营养，还安全。”


    “你不会做？我告诉你，这虾你蒸着吃比煮着吃好吃，你把它化冻，洗干净，开锅蒸三五分钟就行，别时间长了，时间长一吃就面叽叽的，不艮就。”


    “我不当菜吃，我准备三十晚上包一点三鲜馅饺子，年年过年芹菜酸菜的，吃的够够的。”


    “可不是怎么滴，年年过年，就那几样。吃肉吃的都上火，也没个青菜。”


    “你二十九早晨，你上菜市场，买点辣椒、蒜台、韭菜、黄瓜、芹菜，放凉快点的地方，放好了，能放到年初四五。”


    “家有冰箱啊，有冰箱你就买这几样菜，反正我去年买了点蒜台，放住了，等到大年初二、初三，这帮人都不吃肉，就吃这点蒜台跟大凉菜。”


    “青菜不好抢啊，出门晚了就买不到，年年过年为了这点菜，愁得慌。”


    “对呀，过年一去谁家都是鲤鱼，小鸡，再好吃也架不住顿顿吃啊。我一听广播说，来点不一样的，我就来了。”


    “哈哈哈，我也是。”


    “哎，他们说这黄花油炸好吃，你吃过没，味道怎么样，难不难做？”


    “一点不难，你就过油的时候整就行，裹点面，就下油炸，愿意调咸淡味你就提前用盐什么腌一会，不愿意整，你就吃的时候蘸点椒盐。”


    “哎呀……，说的我都馋了！”


    摊位前，甚至不用他们给顾客讲怎么做好吃，顾客跟顾客之间都交流起来，推荐起来。


    省城人不差钱，在吃的上也舍得花钱，韩丽娟选的货品也不是那种便宜货，这一波属实是好东西和识货人的双向奔赴。


    “大家别抢哈，排队买，排队买，不排队的，不给结账啊，都有都有，别急。大家注意看好自己的钱包和贵重物品哈，市场上人多手杂的，年根底下，别丢钱！”


    他们甚至化身管理员，三五不时的喊一嗓子，让大家注意扒手。


    “来来来，都排队，排两队，都别插队。”甚至有人帮他们维持秩序。


    韩丽娟之前考大家那些讲价的话术，用的很少，一直重复的动作就是，答价，拿袋，称重，算账，接钱，检查，找钱。


    “妹砸，妹砸，我来啦。”傍晚，临近撤摊，鲁胖子提着一大箱的冻柿子，呼哧带喘的找到韩丽娟。“我这两天呀，急的呀，偏我那柿子也得批出去，我一听你那广播，我就知道，哎呦，我这妹砸这货，一定卖爆了。”


    “比我想的都好呀。”鲁胖子到了现场，这一看，忍不住又赞一句。


    “刚开始，大家都凑热闹，不知道过一阵能卖的怎么样。”韩丽娟谦虚的说。


    “眼看过年，只能越来越好，一定不会差的。”鲁胖子说。“我还想来你这帮着收收摊，现在看来，卖的精光，也没啥要收的。”


    “走吧，咱们回去聊。”韩丽娟知道鲁胖子来找她，是想进批货。


    鲁胖子跟着韩丽娟几人回到他们租的院子。


    “汪汪汪——”


    鲁胖子刚一进院子，就被一只狗的咆哮声镇住。“唉呀妈呀！”


    大门不远处，院子的过道，拴着一只大狼狗，看上去威风凛凛，毛皮光亮。


    “大黑！”韩丽娟警告的说了一句。


    “呜~”被点名的狗呜咽一声，耳朵自然地朝后，晃悠着尾巴。


    “别叫，是客人。”这只狗是李春来送过来的，说是帮助看院子，不然晚上还要安排人值夜。这几天一直都是韩丽娟喂的，跟韩丽娟关系不错。“没事，你进去吧。”韩丽娟站在狗狗身边，拽着它脖子后面的狗绳。


    鲁胖子经过，大黑没有汪汪叫，但是还是哼哼唧唧的漏出牙齿，被韩丽娟拍了一下脖子，老实了。


    “这狗这眼神挺凶啊，看着是厉害的。”鲁胖子虽然怕，但也挺喜欢，这狗看着真不错，就是眼神有些熟悉感。


    说完狗，他又把目光放在院子里的货物上。“妹砸，我在油城有摊，你这货匀给我几千斤，你放心，你这卖多少钱，我只会更贵，不会更便宜，绝不砸你摊！”


    “油城那边，也没宣传，你一个摊位，几千斤的货，能卖掉吗？”韩丽娟担心对方眼睛大肚子小，卖不掉浪费，按照目前这趋势，就算不往外批，这些货应该也能卖掉，但为了以后打算，韩丽娟想看看别的市场的反馈。


    “能，就算卖不掉，油城鹤城挨得近，这点货，批进市场，啥风浪不见，就没了。”鲁胖子自信的很。


    “那先看看货吧。”韩丽娟说完，伸手要去拿货，这时候，身旁有个人过来，帮她搬下来，放在地上，她回头一看，是她爸。他们那个摊位也收摊回来了。


    她还没叫出声，鲁胖子来了一句。“谢啦，哥。”他不是不伸手，实在是货堆得比较高一点，韩丽娟不好伸手拿，他身高也不够。


    韩丽娟：……


    她突然有一些词穷。


    韩爱国不知道之前鲁胖子管韩丽娟叫妹砸，看这人也不年轻，叫自己一声大哥，也没毛病，就点点头，对韩丽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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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做饭，有事叫我。”


    “哎呀，你这货，好。”鲁胖子拿起一袋大虾。“这大小个头，多匀称，妹砸，看你这货，就知道你这人，立整干脆，好！”


    “哈哈哈……”韩丽娟被鲁胖子逗得哈哈大笑，这人说话有意思。不管真心假意的，态度给的足足的。


    这时，院门口又是一阵骚动，又有一波人收摊回来。


    “哟，李兄弟，你也在呢。”鲁胖子看见李春来，打招呼。他想起那狗狗的眼神像谁了。


    “需要我帮忙吗？”李春来走过来，问。他下班过来，顺便去帮着收了一个摊。


    “李兄弟，你帮着搬几件其他品类的货，我跟妹砸看看货，谈论一下价格，谢啦。”鲁胖子十分自来熟的使用李春来。


    李春来熟练的搬来几样货，知道他们俩要谈论价钱，放下货，留一句“有事叫我”就进屋了。


    屋子里，大家正热火朝天的做饭。


    人太多，韩丽娟的爷爷奶奶压根做不出来这么多人的饭，他们每天就是帮着备备菜，蒸蒸馒头什么的。


    至于炒菜做饭这些，等他们从市场回来，一起忙碌。


    李春来也没什么手艺，来了只能烧火。


    院子里，鲁胖子看过产品后，跟韩丽娟商讨价钱，虽然俩人都觉得对方人不错，但是在价格上，也都是寸步不让。


    “你给的价格，我的毛利只有30%，低了，再给我便宜一点，让我毛利35%，怎么样？”鲁胖子今天去了市场，也知道市场价，韩丽娟报价后，他脑子一算，就出来毛利了。


    如果他在滨海卖，30%的毛利可以接受，但还要运货去油城，他还有运费跟装卸费用跟着呢。


    “32%，不能再多了，说实话，我这批货，自己都不够卖，要不是觉得你这人值得认识，我一斤都不给。”韩丽娟让了一步。


    “行，妹砸，你说话干脆，我也不墨迹，就这么定了！”鲁胖子思索了一下，也点头同意。“咱们哪，缘分呢！就是我儿子年龄太小，不然……不过，现在流行姐弟恋，妹砸，你别看我胖，我年轻那功夫也是一表人才，我儿子像我！诶？不对，这差辈了。”


    “哈哈哈哈……”韩丽娟笑的很大声，她无奈的摇摇头，这话她接不了，刚刚就差辈了。


    “你一个劲的往灶坑里填啥呢？这锅都冒烟了，没看见啊！”厨房里，李春来他爸嫌弃自己的儿子。“去去去，火都烧不好，能干点啥。”


    李春来被撵到走廊，看见院子里的大黑，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摇头尾巴晃的，冲着韩丽娟的方向哽哽唧唧的，想吸引韩丽娟的注意。


    “傻狗！”他嫌弃的说了一句，倒是叫两声啊。


    “笨嘴。”他又嫌弃自己，也不会逗人笑。


    “油嘴滑舌。”怪不得是个胖子。


    “干啥呢，火又灭了，赶紧的。”李老大在锅边又把李春来喊回去。“你这火烧的，可不如娟子。”


    “哈哈哈，我闺女那可是稳坐我们家火头兵第一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