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作品:《[鬼灭]拐跑六岁的兄长》 【本章再度提到了诗】
岩胜再见到缘一的转世之身时,对方已经接了两个儿子回家,又与妻子交代过接下去的行程,应产屋敷的邀请而来。
进门第一眼,缘一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眼中只有岩胜一人,“兄长大人!”
岩胜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每一次都纠正缘一,说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转世之后的“缘一”与他已非兄弟关系。
于是,他在产屋敷辉利哉的笑容中致歉:“抱歉,缘一不懂事,还请家老大人原谅。”
辉利哉哪里会在意这个,只笑呵呵地摆摆手,“岩胜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无论是转世、子孙或是旁支后裔,能再续当年的缘分都极为不易。”
“大家都是我的孩子们,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
说得再怎么客气,岩胜也不可能真的把产屋敷家当成自己家。
至于缘一怎么想……
缘一说:“我已与夫人商量过,希望兄长大人能够居住在我的居所中。”
他的脸上挂上意义不明的红晕,略微低着头说道:“我的两个孩子也应该与他们的伯伯①多多相处才好。”
若是抱着岩胜随时可能离开令和直到生命结束都不会再回来的想法,那么每一个能与兄长/伯伯相处的机会都极为重要,值得珍惜。
转世之后,缘一像是开窍了一般,一下子就通了人性。
他向岩胜也向产屋敷辉利哉请求道:“无论是我、内人还是我的孩子们,都很期待与兄长大人共同生活的日子,无论如何,也希望能够有这样的机会……”
缘一深深地低下头、俯下身,向着岩胜一礼。
辉利哉呵呵地笑着,“产屋敷一族永远欢迎岩胜大人,不过,具体要不要入住此地,也得看本人的意愿才是。”
岩胜每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免疫了缘一动不动就对他行大礼的行为,但下一次缘一做出这种过分强调尊卑的礼节时,又难免被震撼。
这里不是号称人人平等的时代吗?
这些繁文缛节依然存在吗?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已经转世的弟弟……
思量再三,岩胜只能从其他角度来劝说缘一:“就算你这么说,要把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小的人当作伯伯也很奇怪吧。不要给孩子留下错误的知识。”
缘一确定且肯定地说:“称呼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两个孩子本就要对兄长大人使用敬语,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算孩子没关系,你的妻子真的缘一接受一个外男在家里吗?就算她因为估计你的想法而同意,也不能罔顾事实。别忘记她可是被我的出现吓到了。”
“缘一知道此事,诗已经解释了,她只是因为家里突然出现了陌生人而感到惊讶与害怕。当时的情况,无论是什么人出现在家里,她都会尖叫的。”
“哪怕是我或者我和她的两个孩子。”
当然,如果出现的是家人的话,诗尖叫的原因就要发生改变了。
变成如害怕迟到和没能来得及接送孩子这样的理由。
“兄长大人,请务必……允许……”
缘一再度拜了下去,这一次,似乎岩胜不同意他就不起来一般,深深地将头埋到了榻榻米上。
“……”
……
四十分钟后,缘一、岩胜坐着产屋敷一族的车,带着一堆产屋敷送的日用品,回到了缘一这一世的住宅。
缘一与妻子孩子居住的小屋是一栋简单的一户建,每一层的面积都不大,层数却有足足三层。
除去厨房、卫浴、两间卧室,几乎就没有其他的空间了。
缘一好不容易争取到岩胜的留宿权,却没有能让他睡的房间。
共计五人,两个孩子的床铺太小,无法睡下一个大人,因而必然有一个成年人会失去睡床的权利。
总不见得兄弟二人睡一间,把诗一个人赶去睡沙发。
可岩胜也不可能和“弟妹”睡在一张床上。
最佳做法,应该是岩胜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只是缘一死活不愿意让兄长受委屈。
于是,情况就这样僵持住了。
“……既然没有地方让我睡,又何必非要让我留宿。”
岩胜长叹一口气,“让我留在产屋敷宅邸不好吗?”
至少那里包吃包住,还不必睡沙发。
诗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带着歉意说道:“我没有想到房间分配问题,真的很抱歉。”
岩胜赶紧摇头,“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怎么会是诗小姐的错。”
“我只需要睡沙发……或者在榻榻米上给我铺一床床垫被褥就好。”
缘一再怎么纠缠,也没法改变岩胜打地铺的结局。
最后,缘一在岩胜放话“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就去外面过一晚”的绝杀发言之下败下阵来,妥协了。
家中另外两位成员年龄太小,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一个小哥哥“叔叔”,也不明白小哥哥明明还是小孩子的样子为什么爸爸要叫他哥哥。
他们只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哥哥陪他们玩而感到高兴。
看到一个年轻的哥哥与爸爸一起到家,两个3岁的孩子蹬蹬蹬跑到玄关,长大了眼睛看向岩胜。
一个问:“爸爸,这个哥哥是谁啊?”
另一个问:“哥哥,你怎么和我爸爸一起回家呀?”
两个孩子脸上没有天生的斑纹,长相也与记忆中缘一的模样相差甚远,倒与诗的眉眼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唯独两双几乎相同的赤红色眸子,看向岩胜的时候就能将少年的身影映入日轮的照耀中。
缘一没有回答两个孩子的问题,倒是先向岩胜介绍起来。
“这个孩子是哥哥,叫清辉,小的这个叫赤乌。”
岩胜张了张口,很想问将鎹鸦的名字给两个孩子起名,真的没问题吗?
却见缘一露出了怀念又欣慰的笑容,他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什么了。
孩子都用这个名字三年了,如果做父母的觉得不妥,应该早就更换了。
会拖到现在,明显就是给孩子们起名的这个人——缘一,非常满意这两个名字才对。
“小哥哥,你怎么啦?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赤乌本就看着岩胜,这会儿敏锐地察觉到小哥哥表情有点儿怪异,一把抱住少年的大.腿,担忧地问道。
仅仅一句话的工夫,对岩胜的称呼就从“哥哥”向“小哥哥”发展。
眼看着缘一就要被降了辈分,岩胜瞥了一眼笑得一脸憨厚的“弟弟”,轻声对抱着自己的孩子说话。
那声音中,除了1%的认真,其他都是哄。
“我不是‘哥哥’,是‘伯伯’。”
孩子的动作让他想起缘一,那个与他同龄的,直到他离开家都没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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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之后在两人未曾碰面的数年里不知不觉地成了继国家的家主,哪怕地位已经超过自己,依然对自己行君臣之礼的双生兄弟。
他的弟弟,一直只有这一个。
其他人再怎么拥有相同的面貌、相同的天赋、相同的性格,终究不是自己的弟弟。
充其量不过是其他世界岩胜的弟弟罢了。
岩胜在这一点上分得很清楚。
“哎——?”
小孩儿们默契十足地异口同声,发出了表示疑惑和不可置信的拟声词。
“可是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叔叔。”
“哥哥看起来这么小。”
诗急急匆匆从客厅跑过来,一手揽着一个孩子,以幼教老师的口味向两个孩子科普道:“这是辈分问题……”
她画出一张巨大人际关系网格图,开始给两个孩子介绍辈分和年龄的关系与区别。
清辉与赤乌被图画带着引诱到了客厅中,在他们经常玩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专心致志地研究“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去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爷爷姓甚名谁、是否还能找到。
岩胜明显松了一口气,被一直盯着他的缘一看了一个正着。
缘一回以一个不明原因但似乎代表幸福的笑容。
岩胜没再看下去,不然他的脑海中就要被各种各样的缘一占满了。
他佯装镇定地脱下室外鞋,换上缘一帮他拿出来的室内拖鞋。
几秒钟后,岩胜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陷入了某种无语的情绪中。
“这双鞋……”
【实在不妥……】
鞋子上左右各一只猫猫头睁着大大的眼睛,两对耳朵随着脚步上下晃动。
岩胜并非不能理解“可爱”的概念,可那不能是在自己身上。
他应该保持仪态端庄、谈吐得宜,更应该展现出威严、强大与沉稳……
如此思考着,岩胜一步落下,猫猫头拖鞋发出可爱的“嘟——”。
岩胜睁大了眼睛,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迈出脚步,整个人僵持在玄关的第一格台阶处。
缘一一直盯着他。
注意到兄长不再往前走,整个人的动作都停止了,赶忙想去帮忙。
“兄长大人不必拘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
这句话过于熟悉,仿佛在产屋敷家才刚刚听过类似的话语。
缘一说着,就伸手牵住岩胜的手,往房间中带。
“兄长大人早晨的时候不是已经来过了,需要缘一再为您介绍一遍吗?”
岩胜猛地回神,于是另一只脚抬起又落下,再度发出了可爱的“嘟——”声。
像是给刚刚姗姗学步的孩子设计,能够提醒孩子位置的叫叫鞋。
岩胜没见过那种学步鞋,不过他完全能够理解,这样的鞋子不应该是一名武士应该穿的。
少年的步子猛地定住,被牵着的手抽离,代表着另一个人体温的温暖逐渐逸散在空气中。
“兄长大人?”
岩胜表情阴郁,刚刚还愉悦的心情此时晴转多云,一副想着要报复社会的阴暗表情。
“缘一,这鞋……”
“内子准备的拖鞋,兄长大人喜欢吗?如果喜欢的话,她其实买了好多双……”
岩胜:“……”
他确定了,原来最可怕的是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