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突变,然后流浪

作品:《谁让你们剑修这么狗的?!

    “要不你让我试试看?放心,拿一只眼睛出来不会死的。”师兄乙真诚建议。


    司渔:“那不行,我可没那么无私奉献。”


    “哦,那你走吧,就让我自生自灭,不得自由吧。”师兄乙可怜兮兮。


    这是改变策略,打算采用示弱和装可怜来达成目的了?可惜司某铁石心肠。


    “行。”司渔拍了拍手,抱着猫抬脚就走。


    师兄乙:“……”


    他扬声:“你还真说走就走啊?还有没有同门情啦?你不救你师兄了吗?”


    司渔头也不回,扬了扬手,道:“我相信鄄师兄不会有问题的。”


    猫抬头:“你真相信不会有问题吗?”


    司渔表情平淡:“就算事真的会出问题,那也不是我能解决的事情,毕竟我又不知道当年鄄未觉进望镜宗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进望镜宗的传奇人物,躺着进去,站着出来,鄄未觉的命宗门一定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救回来。


    宗门传承至今的底蕴都难救,她司渔又凭什么敢插手?


    一人一猫走远,眼见着人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师兄乙全身力气猛地一卸,神情淡漠,他歪倒的身体全靠灵力丝去支撑了。


    “鄄未觉啊鄄未觉,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是觉得活着太枯燥,要出来找乐子,还是你真的那么想死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让人怀疑时间是不是静止了时,那具身体终于再次开口:“我们一直在求生,只是不想一直困在过去。”


    另一边的司渔面前浮现一面水镜,水镜里面正是鄄未觉被捆在阵法中的模样,猫头挤挤挨挨地凑过来。


    它有些激动:“唉唉唉!说话了,可惜没有声音,你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吗?”


    司渔皱着眉头,没能看清楚鄄未觉说的第一句话,但第二句话很清晰,她直接翻译出来了。


    “这语气,这表情,一看就是师兄甲!”


    啧啧啧,鄄未觉的灵体一直在一个身体里,会变成一半也完全是因为另一半藏起来了罢了,差点让他给骗惨了……


    不对!


    甲乙两个一直在一个身体里,而自己的阵法是捆缚残缺灵体的,如果鄄未觉想逃脱束缚的话,其实只需要将藏起来的那一半复位就可以了。


    只要他想,鄄未觉随时都能离开!


    该死,司渔收起水镜,脚下瞬间生风,还没等她跑,一只冰凉的手掐上她的脖子,然后粗暴往地上一甩。


    “砰!”


    司渔背朝地面砸去,草屑飞溅,她抬手捂住脖子呛咳了几声,抬手握拳,风卷着水化作滔天巨浪飞速旋转,鄄未觉则处于风暴中心。


    他抬头看向司渔,目光深沉,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狂舞,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一枚金属刃在他的身前逐渐显现。


    突然,一个白色球状物体不知从何处弹射而出,直往鄄未觉脑袋的方向袭去。


    “啪!”


    小白一脚踢中了他的膝弯处,而白色小毛团则跟玩儿似的飞了过去,甚至根本不用侧头就能躲过去。


    鄄未觉被踢中的那条腿弯了一下,脚出现了位移,一直维持着的平衡瞬间失衡,他被强劲的风力卷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是无处不在的水,以及随时随地可能突然冒出来的风刃,鄄未觉的下巴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模样狼狈。


    小白和司渔爪手相拍,击了个掌,嘿嘿,声东击西,完美!


    只得意了一会儿,为避免乐极生悲,司渔拎起猫就跑,生怕跑慢一点被后面的鄄未觉给追上。


    她不仅跑,还一路丢障碍物,这里扔一块大石头,那里贴一张符箓,随机放两个珍贵的阵盘。


    小白猫感叹:“真是一直在扔钱啊。”


    司渔:“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一切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奇了,在修仙这种玄幻背景,你居然还相信科学。”


    “事实证明,即使世界玄幻,但科学依旧存在,你要知道,不是停留在21世纪的那些理论才能叫科学。”


    那些东西没有被推翻,换新的理论解释,仅仅只是因为人类还未看见更本质的东西罢了。


    “哼,这就是在偷换概念。”


    说话间隙中,余光看见鄄未觉追了上来,司渔骂了一句,指尖飞快甩出风刃。


    鄄未觉一边躲一边向前飞奔而来,明明是相对运动,司渔却觉得对方越来越近。


    不是错觉,鄄未觉真的比她快,司渔眼睁睁看着他逼近,一手指尖金属刃抵住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附上眼睛。


    小白第一时间飞扑了出去,既然一个已经注定保不住,那另一个最好能逃脱。


    司渔眨了下眼,本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是乱流带他们离开这个空间了。


    依旧是那种混乱的感觉,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眼睛感觉暖暖的,像是用泡了热水的毛巾敷过。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司渔以为自己能看到热气腾腾的火锅,以及那些不知道有没有跟着一起进入草原的同伴。


    然而事与愿违,外面没有热饭,也没有伙伴,冰原上空荡荡的。


    “发生了什么?”司渔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猫,心中疑惑满满。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就像是所有东西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一样。


    “有可能是我们进入草原的时候,他们也同时遇见了另一个乱流,进入了另一个地方呢?”猫猜测。


    “啪嗒”一声轻响,司渔和小白同时回头,瞬间警惕。


    身后出现的正是鄄未觉。


    猫给司渔传音:“从一半变成整体了,是师兄甲。”


    鄄未觉见司渔警惕,他顿了顿,隔着安全距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他说:“你……看到了什么?”


    司渔答:“看到了另一个你,打了一架,她想要我的眼睛。”


    鄄未觉沉默了,半晌后才摇了摇头,苦笑:“那不是另一个我,那就是我,只是很久以前出过一点问题。”


    “如果他就是你,那么你为什么需要问我看到了什么呢?”司渔手里捏着一个杀伤性阵盘。


    “因为你们去的是这块冰原的未来,我无法将未来的记忆带回来,看见你对我产生警惕,自然就意识到未来的我出现了问题。”


    鄄未觉挑了块石头坐下,看来是要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司渔也找了个地方坐,一边听一边光明正大地画传送阵,如果鄄未觉是真心想聊天的话,那这个传送阵就是画着玩的,如果不是的话,那这就是逃命用的。


    不过比起逃命,这个阵法最主要的作用其实是表明态度来着。


    我愿意听,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利益,不然随时翻脸。


    这样也好,双方都更自在。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凡人……”


    鄄未觉还是凡人的时候,大概是一百多年前,他出生在一个平静祥和的小山村,那里距城镇很远,所以没什么事都不会出去。


    村里的人种田养蚕,搓麻制衣,自给自足。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平凡的村子,居然能遇见那么残酷的事情,魔族来到这里,它们封住了村子,所有人就像是被圈养的牛羊。


    恐惧四处弥漫,魔修随机抓人,抓到谁就往嘴里塞,血肉模糊,人们能听到脑壳嘎嘣被咬碎的声音,垂死挣扎的呜咽,恐惧的哭喊……


    那一天,没有电影里所演绎的狂风暴雨预示灾难的来临,也没有以乐景衬哀情的热闹,有的只是与往常相同的太阳天,平静无风。


    村子里的人很快就被吃光了,没有尸体,只有乱七八糟的碎肉和鲜血,远远地就能感觉到绝望的气息。


    小山村死掉了。


    鄄未觉站在村外面,手里拎着的一袋面粉掉在了地上,白生生的粉尘扬起又落下,眼睛干涩,心中只剩茫然。


    小山村没了,家人没了,家也没了,那我呢?我该去往何方?


    他没机会抉择了,因为魔族抓住了他,它们说着奇怪的语言,然后将他扔进了死掉的村子里。


    鄄未觉用布巾绑住鼻子,闭眼飞快略过路边的碎肉,尽量不去思考这些东西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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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向了村门口。


    当被扔进村子里之后,脑子里就只剩下要出去,但他出不去,每当他来到村子的边界处,那里就会出现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弹回去,周而复始。


    鄄未觉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死掉的村子里生活了多久,是几个月还是几天?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是被一个白衣仙人救出去的,连手都未动,万剑齐发,魔族顷刻间消失。


    鄄未觉可以走出村子了,仙人向他伸出手,“你自由了。”


    司渔作思考状:“那个救了你的人,该不会就是我们宗门里的某个长老吧?”


    鄄未觉摇头,语气毫无波澜:“他和你一样是个筑基期,自由来去的潇洒散修,但后来他死了。”


    “筑基期就那么厉害啊?!万剑齐发唉。”


    “没有,只是虚影,当时还是凡人的我,眼睛看见的东西可能……不是那么真实。”


    明白,不就是凡人的记忆糊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仙人滤镜嘛,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司渔偷笑,猫在边上无奈摇头。


    鄄未觉继续说:“并不像话本上写的那样,仙人既没有收徒,也没有和我同行,更没有说一些话语激励,我们平平淡淡地分开了。”


    仙人只是路过人间一趟,仙人有仙人的路要走,凡人有凡人的去处要寻,一切不过萍水相逢,然后擦肩而过。


    鄄未觉回头望了一眼小山村,然后决绝地走上流浪之路,住山洞,捡木材生火,摘果子,大树下躲雨险些被雷劈……


    流浪之路艰辛,他走了很远很远,来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城镇,去当了酒楼里的跑堂小二。


    鄄未觉忙忙碌碌地在酒楼里跑来跑去,似乎一切都要进入正轨,关于魔族,关于仙人,这些事变得越来越遥远。


    “那个时候的我觉得,糊里糊涂地活,然后糊里糊涂地死,这就是人的一生了。”他面露感叹。


    司渔说:“大多数人的一生本来就是稀里糊涂的。”


    她觉得鄄未觉说的这话不一定是当时鄄小二的想法,而现在的他用现在的目光回望从前时,为从前的自己发出的感慨。


    后来呢?


    鄄未觉的跑堂,小二没能干下去,因为不仅魔修在吃人,人也在吃人。


    酒楼小二的活在一些人的眼里是个香饽饽,而在这个注重人情往来,干什么事情都讲究人脉的时代,有关系才是硬道理。


    于是没有任何理由地,他被扫地出门了,遇见了穷得叮当响,正企图用三寸不烂之舌化缘一顿霸王餐的仙人。


    鄄未觉:“……”


    仙人:“……”


    最后,两个在某种程度上算同病相怜的人在城外树林的小溪边烤起了鸡。


    嗯,鸡不是偷的,是仙人抓的野鸡。


    “你不是能辟谷吗?为什么还要吃饭?”


    “很多时候吃东西并不是因为饿,也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


    “那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吃饭。”


    “嘴馋。”


    好吧,你赢了,省着点吃是穷人思维,而想吃就吃是仙人思维,没毛病。


    司渔提问:“一直听你喊他仙人,他难道没有名字吗?”


    “有,他姓王。”鄄未觉面不改色,“全名王仙人。”


    司渔:“……”


    小白:“……”


    这家伙的父母真是个取名鬼才。


    “我明白了,你继续。”


    鄄未觉却没有开口,而是抬头看向天空,微微皱眉:“我们好像没时间聊了,下次再补。”


    司渔睁圆眼,哥,请不要随便立flag啊!


    一只轿子从天而降,花香馥郁,纱帘若隐若现,抬轿的是飞马,两侧候着面貌姣好的女修,俱带着面纱。


    神秘,且让人觉得不安。


    素手牵起两侧纱帘,轿中人抬眼,司渔猝不及防见到那人的脸,面如惊讶。


    红衣似火,翩跹如蝶,锋芒如刃。


    “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