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体的赤溟和霜渊，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了。


    两人的气息也在攀升。


    封号斗罗？


    不，远超封号斗罗。


    那是属于百万年魂兽的威压，是经过万年囚禁却依然没有削弱的恐怖力量。那威压铺天盖地，如同实质，压得空气都在呻//吟。


    赤红世界中，赤溟率先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庞大身躯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空气在他身前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他的翅膀收拢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射童磨。


    童磨没有硬接。


    脚下涟漪绽放，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赤溟的羽毛擦着他的残影掠过，那一击落空，轰在身后的地面上。


    “轰——！”


    地面炸裂。赤红色的碎屑四溅，一个数米深的坑洞出现在原地，坑洞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冰焰在灼烧。


    童磨出现在十米之外，彩瞳微微眯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好快。


    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他身旁的结晶御子快速跟上，这些由童磨魂力凝结而成的分身，此刻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同时扬起金扇，第三魂技冻云从两个御子扇中飘出，冰蓝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出，很快便铺满了整个赤红世界。


    那雾气温度极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凝结。地面上的冰焰被雾气压制，火焰的高度从数尺降到了数寸。雾气中有点点寒星在闪烁，那是冰晶凝结的光芒。


    “雕虫小技！”赤溟回身用羽翼砍开了冰雾，却发现童磨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莲和霜渊的战斗也在继续。


    霜渊没有像赤溟一样冲向自己的对手，而是站在原地，抬起手。


    无数冰刃从他周身的空气中凭空凝结，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些冰刃不再是之前的模样，它们更大，更厚，边缘流转着冰蓝色的光芒。


    霜渊的手轻轻一挥。


    万刃齐发。


    那场面犹如天罚。无数冰刃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向着莲碾压而来。每一柄冰刃都足以洞穿钢铁，而这样的冰刃，有成千上万柄。


    莲并不准备硬扛。


    他给自己套上了一层第二魂技冰晶垂护，涟漪一闪，离开了原地。


    那些冰刃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刺入地面。


    “轰轰轰轰轰——！”


    地面被炸得粉碎。白色的碎屑四溅，一个又一个深坑出现在原地，但很快地面又迅速恢复原样。


    冰刃刺入地面的瞬间会炸开，将周围的一切都冻成齑粉。那些齑粉在空中飞舞，将整个纯白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


    结晶御子也没有闲着，第一魂技清心莲叶和第三魂技雾愈纷纷放出，不为别的只为了遮挡视线。


    霜渊微微蹙眉。


    他的耳羽轻轻摆动，接收着背后的声音。呼吸声、心跳声、衣袍摩擦声，甚至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找到了。


    霜渊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斩出。他的羽毛在这一刻化作两柄巨大的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身后的雾气。


    “轰——！”


    一道白色的气浪从他身前炸开，将弥漫到眼前的莲叶与粉雾全部驱散。雾气翻涌，向着两侧退去，露出身后。


    什么都没有。


    赤溟站在赤红世界的中央，金色的竖瞳扫视着周围的冰雾。他的羽毛微微竖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


    “躲躲藏藏，”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没有人回答。


    赤溟的眉头皱起。


    他讨厌这种战斗方式。他喜欢正面的、直接的、拳拳到肉的战斗。他喜欢看着对手在他面前颤抖，喜欢听着对手在他脚下求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片该死的雾困住。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翅膀用力扇动，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他身下涌出，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那气流如同飓风，将周围的冰雾吹得翻滚后退。雾气在气流面前好似纸糊的一般，被撕碎、被驱散、被推向远方。


    但就在雾气散开的瞬间。


    童磨出现在他身后。


    金扇扬起，直刺后心。


    赤溟的反应同样快极了。他甚至没有回头，翅膀就已经收拢，如一面巨大的盾牌，护住了后背。


    金扇刺在羽毛上。


    “当——！”


    火花四溅。


    童磨的金扇在羽毛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却没有刺穿。那些羽毛的硬度远超之前，百万年魂兽的防御力，不是轻易可以破开的。


    赤溟转过身，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怒火。


    “找到你了。”


    他的手臂挥出，羽毛如刀，直劈童磨的头颅。


    童磨没有正面对抗的欲望。脚下涟漪绽放，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赤溟的羽毛劈了个空，带起的劲风将地面撕开一道数米长的裂口。


    童磨出现在十米之外，彩瞳微微眯起。


    破不开。


    神器的锋利度，竟然破不开他的防御。


    童磨后退，重新藏回了缓缓涌回的冰雾当中。


    莲和童磨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将身形完全隐藏在了冰雾当中，耐心的寻找最佳的攻击时间。


    分别在不同两个空间的两人，此时的动作与想法完全一致。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他们就对此警惕。


    所以……


    莲和童磨攥紧手中的金扇，微微俯下身去，犹如即将捕食的猎豹，彩瞳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脚下用力，猛地飞出了冰雾。


    就在他们动作的瞬间，赤溟霜渊迅速确认了他们的位置。


    百万年魂兽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在猎物出击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赤溟那只金瞳锁定住童磨的身形。他的翅膀猛地张开，无数羽毛从翅膀上脱落，化作一片黑色的暴雨，封锁住童磨所有可以闪避的方向。那些羽毛在空中旋转着，每一片都锋利如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而他本人，则直接来到了童磨面前。手臂弯折，直取童磨的心脏。


    霜渊同样如此。


    他的冰刃从四面八方涌出，封锁了莲全部可以逃跑的路线。那些冰刃比之前更大，更厚，更密，如同一道白色的墙壁，将莲困在其中。


    而他本人，则欺身而上，羽翼的目标直指莲的头颅。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同时在两个世界响起。


    莲和童磨这次没有躲。


    他们硬生生从正面接下了这一击。


    金扇与羽毛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那火花四溅，将周围的雾气都照亮了一瞬。


    但百万年魂兽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赤溟和霜渊的力道还在增加。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更强。莲和童磨苦苦支撑着，脚下的地面在碎裂，身体被力道推得一点点向后滑动。


    莲的双臂在颤抖，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金扇的握柄滴落。他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呻吟，关节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童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金扇被压得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胸口，赤溟的羽毛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那一寸，是他用尽全力在维持的距离。


    就在这时结晶御子动了。


    赤溟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三只蹦跶的小玩意。在他看来，这些结晶御子不过是魂力凝结的分身，脆弱得不堪一击。他轻轻一挥，翅膀上的几片羽毛射出，精准地命中其中两个结晶御子。


    那两个御子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的冰晶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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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溟分心的那一瞬间，他施加在童磨身上的力量减弱了几分，让童磨从被压制的力道中缓了过来。虽然微乎其微，但对于童磨来说，足够了。


    在赤溟想要继续解决麻烦的童磨时，最后剩下的那只结晶御子不要命的冲到了赤溟面前。


    一根莲茎随着结晶御子扇子的挥动，紧紧的捆住了赤溟的左臂。


    这是莲的第四魂技并蒂莲华，这只结晶御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童磨所唤出的结晶御子，而是莲的。


    童磨咧开了一个得逞的笑容，迅速煽动金扇。


    “第六魂技，玄冬冰柱。”


    冰柱迅速在结晶御子头顶凝结，又飞速击碎了那只结晶御子。


    莲的第四魂技，并蒂莲华的必中分摊效果启动。


    50%的伤害，由施术者和被缠绕者共同承担。


    赤溟的身体猛地一震。


    “咳！”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液。


    那伤害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它穿透了赤溟所有的防御，所有的羽毛，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核心。


    只有一秒。


    那一秒里，赤溟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体内的力量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但这一秒便足够了。


    “嗤！！——”


    金扇再次划过脖颈。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丝绸被撕裂。


    纯白世界和赤红世界内，两个人的动作完全一致。


    莲的金扇切开了霜渊的咽喉。


    童磨的金扇切开了赤溟的咽喉。


    冰蓝色的血液和暗红色的血液同时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有任何能够复活的计划。


    霜渊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冷，生命在缓缓流逝。那些曾经覆盖全身的羽毛，此刻失去了光泽，一片一片地从他身上脱落，化作白色的光点消散。


    他转过头，看向莲。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为什么那个小人，会用那个人的技能？”


    莲蹲下身。彩瞳中没有了战斗时的锐利，只剩下一片温和。


    他伸出手，好心地帮对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耳羽。


    “我们真的很像。”莲轻声说，“看到你们互换的样子，我和童磨便尝试，我们是不是也能够和你们一样互换。”


    “结果很令人满意不是么？”莲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我们互换了对方的一个结晶御子，成功杀死了你们。”


    听到这个回答，霜渊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越过莲，看向头顶那片混沌的灰色。那片灰色笼罩了他们万年，从他被关进来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


    多么可笑，赤溟把他其中一只眼睛给了自己，却一点外界的美景都没看到。


    万年。


    他和赤溟在这里待了万年。


    万年的囚禁，万年的孤独，万年的等待。


    等来了两个年轻人。


    等来了解脱。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赤红世界里，赤溟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还是没能让霜渊看上外界那真实的风景，不过……罢了。


    即将离世的两位嘴角都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与赤溟/霜渊，虽不能再共活，但能够同时离去，在路上也不会分开，可真是……


    太好了。


    整个空间再次震颤起来，在短暂的眩晕过后，莲和童磨发现他们终于处于一个空间了。


    此时纯白与赤红世界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冰晶与冰焰叠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排斥。


    赤溟霜渊的尸体渐渐变为赤红与蓝白的光点，互相缠绕着消散在了空间之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