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竹马别再酸了

    护士很快就来了,重新处理了留置针,叮嘱了几句不要剧烈活动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沈熠舟靠在床头,手背上贴着新的医用胶带,整个人比刚才安分了许多。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祝织夏,又飞快地移开,像一只偷看主人又怕被发现的小动物。


    祝织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你中午没吃饭?”沈熠舟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嗯,来得急,没顾上。”祝织夏随口答道,眼睛还在看手机。


    沈熠舟的表情立刻变了,从刚才的害羞别扭切换成了担忧和责备,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太急,差点又扯到针头。


    “你干什么?”祝织夏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


    “给你点外卖啊。”沈熠舟理直气壮地说,“你都病倒了还想着给我点外卖?”祝织夏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病人我说的算!”沈熠舟用歪理狡辩,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气,“你照顾我,我管你吃饭,这不刚好?”


    祝织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可爱得有点过分了。


    “行,”她松开手,妥协了,“你点,但是只能点清淡的,你现在的状况不能闻油腻的。”


    沈熠舟点了点头,低头认真地翻起了外卖软件。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时不时皱一下眉,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祝织夏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沈熠舟翻菜单的细微声响和监护仪的滴滴声。


    空气里多了一种微妙的甜,像是夏天午后的一杯冰柠红茶,酸涩里带着回甘。


    “好了,”沈熠舟放下手机,抬头看她,“点了皮蛋瘦肉粥和虾饺,还有一份蒸排骨。你爱吃的。”


    祝织夏愣了一下,她没说自己想吃什么,怎么就突然想到这两个东西了呢?难道平时观察的这么细致吗?


    “你观察得挺仔细的。”她说,祝织夏心里有一块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沈熠舟被她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了,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谁记不住啊。”


    祝织夏没有拆穿他,只是笑了笑。


    外卖来得很快,祝织夏下楼取餐回来的时候,沈熠舟已经把床上的小桌板支好了,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手里的袋子。


    祝织夏把餐盒一一打开放在桌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小桌板吃饭。


    沈熠舟吃的小米粥,他自己端着碗喝粥,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祝织夏那边,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要不要尝尝?”祝织夏注意到她的视线,夹起一只虾饺,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熠舟犹豫了一下,刚准备张嘴吃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医生说让我吃清淡的,虾饺的皮不好消化。”


    祝织夏没有勉强,“哦,那好吧。”,她只好自己把虾饺吃了。


    吃到一半,沈熠舟忽然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祝织夏。”


    “嗯?”


    “你说要追我,”他的表情很严肃,耳朵却红得不像话,“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祝织夏咬着一块蒸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已经开始了啊。”


    沈熠舟愣住了,仔细回忆细节,“什么时候?”


    “刚才。”祝织夏咽下排骨,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问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虾饺,就是在追你。”


    沈熠舟:“……”这也算?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地端起粥碗,把脸埋进去,闷声喝粥。


    只有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了,祝织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人,嘴上说着不追了,心里却还是这么好撩,她忽然觉得,追沈熠舟这件事,可能会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


    吃完饭,祝织夏收拾了餐盒,又把小桌板收起来。


    沈熠舟靠在床头,精神比上午好了许多,脸上的血色也回来了一些。


    “你困不困?”祝织夏问,“要不要睡一会儿?”


    沈熠舟摇了摇头:“不困,睡了一上午了。”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谁也不觉得尴尬。


    祝织夏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温意发来的消息。


    温意:你们最近什么情况?已经好久没听你吐槽他了


    温意:难道说你俩闹掰了?


    温意:还是他决定放弃你了?


    温意:祝织夏你不会真的跟沈熠舟在一起了吧???


    温意:我警告你,你要是脱单了必须第一个告诉我!!!我可是你最最最最重要的闺蜜!!!你绝对不能有事情瞒着我!!!


    祝织夏看着这一大连串的信息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温意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情了?


    祝织夏:还没有在一起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祝织夏: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要追他了


    温意的电话秒拨过来。


    祝织夏看了一眼沈熠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祝织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追他?!”温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沈熠舟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不自在起来,别过脸去看窗外,但耳朵明显竖着在听。


    祝织夏把音量调小了一些,压低声音说:“现在不方便说,回头再跟你讲。”


    “不方便?”温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在哪?你身边是不是有人?是不是沈熠舟?!”


    祝织夏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温意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又飞快地压低声音:“祝织夏你完了,你等着,我明天就买票回江城,你必须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你不是要考试了吗?”祝织夏提醒她。


    “考试算什么!我闺蜜的终身大事比考试重要一万倍!而且我已经复习完了,不用管这个。”


    祝织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好好考试,考完了我再跟你讲。”


    “那我回去你必须说清楚!!”


    “嗯嗯,我这里有人,等我回去跟你说。”


    “祝织夏!你绝对不能见色忘友!……”


    祝织夏果断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温意还真是……”沈熠舟沉默了许久,“有活力。”


    祝织夏尴尬地笑了笑。


    “她……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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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最近的生活而已。”祝织夏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沈熠舟“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显然就是听到了温意电话里的那些话。


    沉默了一会儿,沈熠舟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说我俩的事情呢?”


    祝织夏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沈熠舟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追我这件事。”


    祝织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人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却还是不敢直接说“我们在一起了”这种话,非要用“你追我”这种说法来维持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等真的追到了再说。”祝织夏说。


    沈熠舟的表情僵了一下:“什么叫追到了再说?我不是已经……”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祝织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已经什么?”


    “没什么。”沈熠舟飞快地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发烫。


    他刚才差点说出“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吗”这种话,但转念一想,祝织夏说了要追他,如果他直接就同意了,那她还追什么?


    可是他真的很想说,你不用追了,我就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但他说不出口。


    他忽然意识到,祝织夏说要追他,也许不只是为了“补回来”,只是需要这个过程,需要一个从“朋友”到“恋人”的过渡,需要一段让她自己确认和适应的时间。


    沈熠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她了。


    “祝织夏。”他叫她。


    “嗯?”


    “你想追多久就追多久,”沈熠舟补充道“哦,我不是着急的意思。”


    祝织夏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顺便盯着沈熠舟的脸看了许久。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整个病房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沈熠舟就坐在那片光里,眼睛跟鼻尖被照的红红的,整个人似乎是一种慵懒的感觉。


    祝织夏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甚至想伸进去安抚一下这颗心脏。


    “沈熠舟。”她叫他。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一个刚被领养的小狗,又乖又怂的。”


    沈熠舟:“……”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深情氛围,被她一句话毁得干干净净。


    “嘿,你什么意思?”他恼羞成怒地瞪她,“就这么欺负病人吗?”


    祝织夏不自觉地笑了,沈熠舟怎么这么好玩。


    沈熠舟看着她笑,心里积攒的一些怒火瞬间就消失不见。


    “算了,”沈熠舟不想继续拌嘴,干脆顺着祝织夏的话说好了,重新靠回枕头上,“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祝织夏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说:“好了,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沈熠舟靠着枕头享受着跟祝织夏的二人时光。


    期间护士又过来给沈熠舟量了一次体温和血压,情况一切正常,护士又叮嘱了两句,医生又来查了两趟房。


    查房的时候,祝织夏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些日用品,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毯子和一个保温杯。


    “你今晚不回去了?”沈熠舟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