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求个恩赐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殿下。”萧念抬手轻叩房门,等了会儿,沈容瑛打开了门。


    “进来吧。”


    昨晚上萧念回来后已是深夜,洗漱完后直接就睡了,方才和江砚澄简单讨论了一下,这才来和沈容瑛汇报。


    “那几块石头十分奇怪,想来就是玄机所在,但阿砚只是略懂皮毛,想要弄清楚其中奥秘,还是请术士来亲自查探一番才好。”


    沈容瑛颔首,“昨夜审问了掌柜,她不过也是个帮李相在山庄打理账目,做些贪墨银两勾当的小喽啰,不知泉眼秘闻。”


    “山庄里的人都被殿下的人替换了?”


    “嗯,放心吧,都是自己人,消息定然传不出去。”


    萧念心有疑虑,“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既然已经一棒子打下去了,又何必怕惊动了毒蛇呢?”


    沈容瑛皱眉:“你的意思是?”


    江砚澄看了萧念一眼,笑了,“小姐的意思是说,如若这山庄里真藏了李相的秘密,那不如就利用她的人,把消息放出去,让她自乱阵脚。”


    萧念欣慰地点头,“温静雅的事情暴露了,李相定然有所准备,能转移的东西只怕是早就被她转移走了,我们去查,不过是无端费力,真正留下的定然是不方便动的,亦或是不能动的。”


    沈容瑛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把消息放出去,若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自然会亲自来查看,我们守株待兔便可。倘若她不来,那说明秘密也没那么重要,继续查下去也是费力,不如留着精力专心对付她。”


    萧念没回答,而是问道:“殿下,若你是李相,听到我们在玉泉山庄的消息,你会如何做?”


    沈容瑛略一思索,“李相老谋深算,阴险狡猾,孤若是她,会先按兵不动,等你们查完,再派人善后。”


    萧念笑了,“所以说,她定然不会轻易中计,玉泉山庄经营这么多年,都没人找出她的把柄,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消息而轻易入套?”


    沈容瑛被她绕晕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如何?”


    萧念给沈容瑛倒了一杯茶,“殿下别急,我的意思是,消息要放,但不能说我们查到了什么,而要说我们什么都没查到,准备撤了。”


    沈容瑛心有领会:“你是想让李相以为我们放弃了?”


    萧念点头,昨晚她和江砚澄已经讨论过了,今早又推演了一遍,直接放假消息肯定没用,但有一点至关重要。


    “根据阿砚的了解,那阵法需要特定的天象才能启动。”她看向江砚澄,后者意会,“按古籍记载,每月十五月圆之日,星光垂直射入泉眼,照亮阵眼便可开启机关。”


    沈容瑛折扇一合:“那就等到十五,李相若真有秘密藏在泉底,她必然会在那一夜亲自来开启。”


    末了,她看了两人一眼,夸赞道:“这招请君入瓮,妙。”


    萧念会心一笑,转头对江砚澄道:“阿砚,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回去。”


    “好。”江砚澄应了声出去了。


    等门关上后,沈容瑛狐疑道:“有话说?”


    萧念沉吟了会儿,道:“殿下,此计并非万无一失,李相若是来,那就人赃并获一举抓获,若是不来,天象时机不可错过,我们可自己打开机关,只是我在担心一件事。”


    “你说。”


    萧念神色凝重起来,“之前书院贪墨的银两,以及醉风堂多年的经营,再加上这玉泉山庄,您说,这李相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沈容瑛没回答,可答案都心知肚明,皇帝要换相,任谁都会起异心,倘若李相真做足了准备起兵谋反……


    “事已至此,别无退路了。”沈容瑛长叹一声,“不管这玉泉山庄底下藏了什么,不查干净,孤和母皇都不能安枕。”


    “自然是要查干净,只是光靠我们几个可不够。”萧念盯着沈容瑛的眼睛,郑重道:“要借兵,向陛下借三千兵。”


    沈容瑛微怔,她能明白萧念的思虑,若是李相真藏了军队,她和萧念都会被射成筛子的,况且没有皇帝授意,她身为储君贸然对当朝丞相出手,会被安上一个意图夺权的罪名。感慨萧念心思缜密的同时,也对她的直言不讳感到惊讶。


    “你也是真敢说。”沈容瑛喝了一口茶压惊,道:“孤会向母皇提议的。”


    “不。”萧念摇头,“殿下莫不是忘了,前几日咱们还因勾结谋逆的罪名进了大牢呢,您现在去向陛下借兵,这假传的谣言也成真的了,我可不想再蹲一次大牢。”


    沈容瑛失笑,“那你说,该让谁去?”


    萧念指尖在桌上打着圈儿,生硬地转了个话题,“近日我母父二人似是不和,一是因着我和阿砚的事,二是……我听闻我母亲年轻时曾为一人疯魔,殿下可知那人是谁?”


    这明摆的套话,沈容瑛面露不悦,“你倒打起孤的主意了?”


    萧念按下她要发作的脾气,笑道:“咱们都是一起蹲过大牢的交情了,殿下若是知道些什么,何不告诉于我?也算替我解了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是谁,显而易见。


    沈容瑛看了眼门外,叹道:“他在你心里当真如此重要?你这是打算要拿你母亲的秘事逼她们接纳他?”


    其实萧念早就打听到一些关于萧母和宫里的贵人之间的传闻,只是不敢确认,意有所指道:“愿得一人心嘛,这么朴素的愿望,若是因为旁人或旁的事圆不了愿,那多遗憾啊,卡在心里十几年也难受不是?若是成了,于陛下于您只好不坏。”


    沈容瑛无奈摇头,“孤当真是低估你了,要告诉你也可以,只是事关母皇私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更不便妄议,只把听到的与你说,你听后可不许到处胡说。”


    萧念发誓,“我保证守口如瓶。”


    沈容瑛幽幽道来:“这宫里的楚侍君乃书香门第之后,听闻及笄那年去道观上香,恰逢道观里海棠花开得正盛,便拾了一捧,不料与一人相撞,海棠花撒了满怀,那人将花尽数捡起,二人一见倾心。”


    “这人……是我母亲?”萧念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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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相信,如此浪漫的邂逅她只在小说里看过。


    “是。”沈容瑛继续道:“二人相识相知,情谊日渐浓厚,只是那时舒国公已有婚约在身,而楚侍君也在不久后接到了进宫选秀的旨意,两人就此错过。”


    萧念听完,狐疑道:“殿下为何如此清楚这等秘闻?”


    沈容瑛瞥她一眼,“我都和你讲完了,你总该告诉我,该让谁去向母皇借兵了吧?”


    萧念勾唇一笑,“自然是楚侍君了。”


    沈容瑛挑眉,迟疑道:“能成吗?”


    皇帝忌惮萧家的事,萧念不能明说,楚侍君一直是卡在萧母和皇帝之间的一根刺,让楚侍君去借兵权,把她们之间的往事摊到明面上,不管结果好坏,对萧母来说终究是了却了一段前缘,萧家的把柄也就少了一个。而萧念笃定皇帝不会因为个人私情扰乱决策,也不会因此把往事翻出来闹得脸上无光。


    “成不成,不试试怎么知道?利弊摆在眼前,陛下能明白的。”萧念话音一转,低声道:“另外,若是此事成了,全了陛下多年心愿,我想向陛下求一个恩赐。”


    窗户没关严,风吹得窗户“吱嘎”响了几下。沈容瑛有些看不懂萧念了,但还是道:“孤会替你和母皇说的。”


    “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话落,萧念垂眸,掩下眼底的晦暗,她今日和沈容瑛的这番话传出去是大逆不道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十个脑袋都不够顶。但、她想试试,她想知道皇帝对她这把刀、对萧家到底是什么态度。楚侍君这步棋就是在投石问路,是她投向皇帝心湖的那把钥匙。


    按照她的话来说,如果要在这个世界打一辈子工,她得先知道,顶头上司是不是个好领导,值不值得终身效忠。


    马蹄溅起的尘土在日光下飞扬,白毛鹰隼振翅长空,穿金裂石的鸣啼撕裂云层,惊起在屋顶上栖息的乌鸦,落在了一紫袍手臂上。


    李相拿下字条,展开:太女部下查了一夜,未有所获,已带人离去。


    她冷哼一声,“这群小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候立在旁边的侍女道:“左右没查到什么,大人可安心些。”


    李相没说话,而是转身回屋,将手中的字条烧掉,“派去的人,怎么说?”


    “派了人去,只是……没人回来。”


    火焰顺着字条爬了上来,李相轻弹指尖丢掉,“再派人去,暗中守着,有任何异常都回来禀告于我。”


    侍女应声,又道:“大人是否要亲自去查探一番?毕竟那儿……”


    话未说完,李相就瞥了过来,她立马闭上了嘴,“奴婢失言。”


    李相收回目光,缓声道:“去,自然要去,只是在去之前,送她们一个小小的回礼。”


    字条上的火焰烧尽了,侍女缓缓抬起头,轻声道:“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她悄声退了出去。


    李相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面露轻蔑,“黄毛丫头,想跟我斗?那就试试你到底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