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作品:《兽世黑月光自救指南》 傍晚时,陆泽禹和言蹊几乎是前后脚回到家,一进门,两人就敏锐地察觉到房子里多出来的陌生气息。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异常瘦小的男孩拘谨地坐在边缘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面对突然闯入的两个高大的成年雄性,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紧张害怕,视线只从他们身上简单掠过,就又紧紧黏在料理台边上的身影上。
宋渺渺正在翻炒锅里的土豆烧肉,听到动静大声宣布:“你们回来了?正好,介绍一下,我新收的小弟,叫小白。”
她又冲着小白说:“小白,这两位是……”
陆泽禹和季言蹊同时看向宋渺渺,她犹豫了下,伴侣这个词实在抹不开嘴,而且对一个刚捡回来的孩子说这个多别扭。
“……嗯,是家里的哥哥们,你喊哥哥就行。”
小家伙被带回来第一时间就清洗干净了脸,终于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张漂亮得近乎完美的脸蛋,皮肤瓷白,就是少了几分血色,五官精致得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双眼睛更是如同上等的黑曜石,整张脸挑不出一丝瑕疵。
注意到男孩过短的裤脚和磨破的鞋头,陆泽禹对一旁的水苏吩咐道:“按照他的尺寸,多买几套合身的衣服鞋袜,从我的账户支取。”
季言蹊眉梢挑起,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慢悠悠走上前,像在观察新奇的小动物,然后突然俯下身,高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男孩的纤细的颈部。
他以狩猎者的姿态忽然逼近。
不论是普通人类,还是身负异能的兽人,脖颈都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被一个陌生的成年雄性这样突兀地贴近,小白却没给出什么反应,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弯曲,继续静静地坐着。
季言蹊直起身,打了个哈欠。
没嗅到乱七八糟的气息,只有幼崽身上的土味和长期流浪荒野的草木气息。
他心中了然,自己这位性情大变的雌主竟然又同情心泛滥,顺手捡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回来,“小弟?既然渺渺都发话了,那就留下吧。”
刚出锅的水蒸蛋被放到小白面前的餐桌上。
蛋羹被划出整齐的井字格,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晃动,琥珀色的酱油顺着刀痕滑入内部,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在表面,香气诱人,带着蛋类特有的醇香和酱油的咸鲜。
小白饿急了,伸出小手就想抓。
“用这个。”宋渺渺眼疾手快,迅速握住他细溜溜的手腕,把木勺塞进他指间,然后覆上他的手背,手把手教他握紧发力,“像这样舀起来,对……慢慢来,小心烫,先吹一吹。”
小白学着她的动作,虔诚地舀起一勺晶莹滑嫩的蛋羹,张大了嘴巴一口吃掉。
“哎,真棒。”宋渺渺摸摸小白的脑袋。
季言蹊单手托腮,支着下巴,狐尾在桌下轻轻晃荡,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也噙着浅笑。
陆泽禹垂着眼睫,专注于自己盘里的食物,从就座后就一言不发。
“渺渺,我今天捕猎时扭到了手。”季言蹊眼神流转,将面前的蛋羹往前推了推,拖长尾音,“现在又酸又疼,抬都抬不起来,这蛋羹看着好烫,要吹吹才能吃。”
宋渺渺瞥了眼他那只扭到的手,明明刚才进门时还轻轻松松拎着两只又大又肥的兔子。
她端起季言蹊的那碗蛋羹,舀起满满一勺,仔细地轻轻地吹了吹,耐心又温柔,在季言蹊期待的目光中,她手腕一转,直接喂进了自己嘴里。
“嗯~”宋渺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火候刚刚好,不生不老,咸淡也适中,不错。”
偷鸡不成蚀把米,季言蹊一脸懊恼。
宋渺渺作势要拿走那碗蛋羹:“不方便的话,那我都吃光了哦?”
“谁说本狐不吃了!”言蹊反应快得惊人,狐尾敏捷地卷回碗,稳稳当当地护在身前,“渺渺亲手做的美味,即使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转身的时间,小白已经把一碗水蒸蛋刮得干干净净,连带另外整碗土豆烧肉也狼吞虎咽吃完了。
他捧着空碗望向宋渺渺,显然还没有吃饱。
想到小白可能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下午刚到家时,宋渺渺就先为他做了三人份的厚切牛排,眼见他全部吃光,这会儿又吃了这么多东西,依然一副很饿的样子。
她有些惊讶小白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身体怎么能装下这么多食物,即使是兽人,这饭量也超乎寻常人了,看着孩子满眼渴望的神情,宋渺渺没多问,转身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陆泽禹面无表情地将自己那份默默吃完。
“我吃好了。”
语气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话音落下便直接推开椅离开,动作干脆得近乎冷漠。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任何对话。
宋渺渺皱起眉,陆泽禹生性冷淡寡言,拒人千里,她是知道的,但最近几天总觉得他格外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自从上次她拒绝那笔百万转账后,两人之间几乎再没交流。
他甚至不再称呼自己为雌主。
宋渺渺隐隐察觉到他在生气,或者不高兴。
她张了张口,想叫住他问问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旁边的小白突然咳嗽起来,好像吃得太急呛着了。
那点莫名的念头都被抛到脑后,宋渺渺连忙放下餐具,轻拍小白单薄的脊背,给他顺气,“慢点吃,不着急,吃完还有呢,没人跟你抢。”
往常吃完饭就不见踪影的季言蹊,今天一反常态,非但没走,反而在客厅最宽敞的主位坐得四平八稳,九条蓬松火红的狐尾在他身后恣意铺开,像是在宣告领地。
这幅场景很难让人视而不见,宋渺渺见状一愣:“你…还不回去?”
季言蹊疑惑道:“回去?回哪去?”
宋渺渺被问得一噎,沉默了一瞬,她确实也不知道这只狐狸平日里都混迹在灰岩城的什么地方,只好含糊其辞:“你平时常去的地方啊。”
“这就是我家,雌主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窝。”他拍了拍身下柔软的沙发垫。
“所以,以后我都要住在家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季言蹊主动宣誓领地权,归属感大幅提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1】
宋渺渺有点懵,又有点好笑:“……好嘛。”
季言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得寸进尺道:“以后我负责暖床,陆泽禹负责看门洗碗,小白就当个吉祥物。”
他掰着手指安排得明明白白,“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宋渺渺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大言不惭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被分配去“看门洗碗”的陆泽禹,正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翻阅一本军事书籍,眼都没抬。
忽然之间,客厅温度骤降。
细碎的冰晶凭空凝结,顺着季言蹊蓬松的狐尾蔓延而上,几条漂亮的尾巴变成了硬邦邦亮晶晶的冰棍。
季言蹊唰地一下站起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陆、泽、禹——”
他向来最宝贝自己这身皮毛和尾巴,尤其是尾巴,季言蹊眸光一闪,炽热的火焰自周身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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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冰层迅速燃烧起来,发出滋滋声响,狐尾上的冰霜逐渐化开,融化的冰水因为高温变成大片的白色水雾,蒸腾而起,瞬间弥漫在整个客厅。
他愤怒地甩了甩干掉的尾巴,炸起一圈毛。
“玩阴的是吧?”季言蹊指尖绽开一簇危险的火苗,眼神不善,“咱俩有多久没有切磋过了?看来你是皮痒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陆泽禹从容不迫地翻过一页,专注于纸上的文字,本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淡淡抛下一句:“给你降降温,太吵。”
“你——!!”
季言蹊指尖的火焰猛地窜地更高,火星子快从眼睛里冒出来,右耳突然被人揪住。
“闹够了没有?”一身水汽的宋渺渺毫不客气道,“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又是冰又是火的,这里还有小孩子在呢!”
身旁的小白打了个喷嚏,眼圈有些发红,鼻尖也湿湿的。
陆泽禹周身的寒气瞬间收敛,看到宋渺渺微湿的发梢,他合上书,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宋渺渺正揪着季言蹊的耳朵训话,接过纸巾,很自然地先给小白擦擦脸,“冷不冷?吓到了吧?下次哥哥们再瞎胡闹,咱们就回房间去,不理他们。”
她牵起小白的手,朝楼梯走去。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自然要分配住处,二楼有两间卧室,宋渺渺占据了最大的一间主卧。
季言蹊刚指向隔壁那间采光不错的次卧,宋渺渺已经拉着小白走到那扇门前,“以后小白就住这里。”
她推开房门,给小白展示里面的陈设布置,“孩子还小,夜里有什么事,我在隔壁也能及时照应。”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且让人无法反驳。
季言蹊脸上的笑容凝固,狐耳耷拉下来,声音里满是委屈:“那我呢,渺渺,总不能让我睡客厅沙发上吧?虽然沙发也挺软……”
“三楼还有两间卧室,一直空着。”宋渺渺指了指楼上,“你和顾墨寒原来的房间都在,可以住回去,简单收拾下就能用。”
季言蹊长叹一口气,抬手扶额:“哎,有了乖巧可爱的新欢,转头就把我们这些旧爱赶到三楼去吹冷风,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宋渺渺立马捂住小白的耳朵,瞪了季言蹊一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注意下言辞。”
“走吧,豹兄。”
季言蹊撇撇嘴,拍拍陆泽禹的后背,这会儿倒是哥俩好了,他语气凄凉:“往后咱俩就在三楼相依为命,抱团取暖了,怕是以后连口热汤都不一定能喝上咯。”
陆泽禹嫌恶地拍开搭在自己后背的的手。
“谁跟你抱团?”他声音冷淡,抬步就往楼上走,银色的发尾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背影写满了离我远点。
“喂,等等我啊豹兄,你这人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我们现在可是难兄难弟!”季言蹊赶紧跟上,嘴上还不停歇,“我的房间都空了一年多,灰尘肯定积了厚厚一层,到处都是蜘蛛网,如果有老鼠筑窝,说不定还有蟑螂……我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
陆泽禹在拐角处停下,微微侧过头,极淡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刀锋,扫向喋喋不休的季言蹊,清清楚楚写着“再废话就把你冻成冰雕丢出去”。
季言蹊识趣地闭了嘴,抬手在唇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当然不是怕他,主要是暂时不想再惹得宋渺渺不高兴了,被揪住的右耳朵现在还疼着。
宋渺渺听着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初来时空旷冷清的别墅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