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后会有期
作品:《不堪配》 听宁不救提及“陆思医”,赤星有一霎错愕,又低眸掩过,接了她手中药瓶,“这药,宁神医怎么卖?”
“不卖。”宁不救噙着抹浅笑,“送你的。”
赤星却未应下,而是问她想要什么?
宁不救收起笑意,认真看了看她,“赤星姑娘能为我做些什么?”
赤星端着药瓶垂眸估量,衡价之际却听宁不救笑了声,“我说送自然是真的送,赤星姑娘又不是没在我这儿买过药,真打算卖的,哪次跟你藏着价了?”
的确没藏,但明价交易与白送是两码事。赤星想不通宁不救此举意图,却也无法开口辩驳。无所适从半晌,赤星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宁不救没想到她还惦记着此事,好笑道:“我非得要些什么吗?那就请赤星姑娘同我说说,你是从几岁习的武,练了多少年,才有了今日成就?”
“六岁习武,练了十四年。”
她答得痛快,宁不救神情却一顿,问了句听来没头没脑的话:“赤星姑娘知道自己今年二十?”
赤星点头,将药瓶收入怀中,同时道:“来日宁神医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可直言。便是奔袭千里,亦可。”
听着这郑重许诺,宁不救回过神,知她意在两不相欠,也不再谈论此事,打算去灶房帮忙。
刚一起身,却被赤星叫住:“别去。”
冷淡话音里掺着难辨情绪,宁不救疑惑回头,见她半捏着拳,闭眼道:“那处太危险。”
宁不救愈发不解。
先前为了解毒,四人也朝夕相处了许多时日。虽说中间鲜少有自己进灶房解决饭食的时候,但少有的几次里,也没见着类似于火烧灶房的情形,那灶房能有什么危险?
未等弄个明白,外头先传来熟悉脚步声。过来的正是应无赦,他手中端着个冒热气的大海碗,神色瞧着与平时无异。
海碗摆到桌上,宁不救看清其中盛着的是再正常不过的米粥。
“神医饿了?我去拿碗。”应无赦留意到她视线,抬步就要往回走。
宁不救拉住他,“灶房没出什么事吧?”
应无赦怔愣了下,不明白神医怎么忽然这样问,摇了摇头。
“那地独呢?”她看赤星不像是无的放矢之人。
应无赦:“在大展身手。”
大展身手的地独正在灶房尽情施展自己的绝妙点子。应无赦刚盛走那一海碗,他便放开了发挥,这会儿已经煮的差不多,可以一验成果。
另取了碗把锅中粥装走,地独欢欢喜喜地端上它,又顺手抄上四个小碗,快步走去堂屋。
一进去,就瞧见三人分站了八仙桌的三头,显然已给他留好位置。
“都等我吗?”地独乐着将碗一一放下,“要不要尝尝我的五味俱全粥?”
什么粥?
宁不救垂眼去瞧他端来的海碗,见里头也没装什么远超意料的东西,只粥色与寻常的有些出入,泛着一层浅浅蜜色。
但依然能看出煮的是米。
“你往里头放蜜了?”
“宁神医好眼力!”地独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恨不得立时同宁不救好好探讨番,“我不仅放了蜜,我还放了盐、糖、醋、猪油、桂皮、花椒……”
地独把灶房有的调味一口气不带喘地全报了遍名字,最后扬着笑脸道:“还有山脚那户人家的阿婆送的炒酱。”
宁不救面不改色地听完,再看地独端来的这粥,只觉他也称得上是“天赋异禀”。毕竟酱都丢进去了,还能保持着这种色泽,怎么不算一种本领?
地独见她听的认真,盛出一碗盛情相邀:“宁神医尝尝?”
宁不救依然面不改色,“做出来还没尝过吧?你先请。”
地独不觉有异,先把这碗放到了应无赦面前,“老大你也尝尝!”
目光紧随着此粥碗而去,见应无赦神色如常地接了,宁不救脑中闪过数个念头,还没等想好自己究竟要如何,那边地独已经手脚麻利地又给他自个儿盛了一碗,抬手就干了一大口。
他仔细感受着此粥味道,咂摸道:“没有想象的好喝。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应无赦闻言,端起碗尝了口,神色如常道:“还行。”
他面上并无勉强,碗中的粥也的确下去一截,而一直不曾作声的赤星正给自己舀着那最普通的米粥,完全不在意这边的事情。
默然斟酌片刻,宁不救还是先从赤星手中接过勺子,盛了碗寻常米粥。
大夫不能倒下。
地独见她没盛他的粥,只当宁神医与赤星一般喜好,没再相劝,只问她和老大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宁不救瞥了眼还在喝粥的应无赦,答道:“如无意外,吃过饭收拾收拾,便可以上路了。”
地独闻言多了几分伤怀,但还是祝两人此行顺利,又带着憧憬约定:“等来日再会,咱们四个一定要再好好吃一顿!”
一旁默默喝粥的赤星停住动作,余光尚未扫到地独身上便收回来,闭目将碗中的粥一饮而尽,在宁不救和应无赦相继应好的时候给自己添粥。
而地独在听到同意后已经陷入畅想,考虑起重逢宴上的菜色席面。宁不救听着那些个颇具独创性的菜名,眉心一跳,问道:“这些菜的名字倒是别具一格,不知是出自哪里?”
地独骄傲开口:“都是我想的。”
宁不救有一瞬觉得地独也许很适合一些剑走偏锋的报仇计划。
“地独兄弟……原先做过这些菜吗?”
“没呢。”地独语中的惋惜远比不上高兴,“之前在罗刹堂没有钻研机会,出任务来回路上时间又紧,逃跑路上顾不上这个,到了陇南就遇见了宁神医你,解毒喝药的,这不,才试了两三道菜。”
说话间宁不救看地独已差不多喝了两碗他的五味俱全粥还没有出现异样,好奇隐隐压过理智,舀了一浅勺放进自己碗里,慎重地抿了一口。
地独的注意力立即被扯回现在,激动地问宁神医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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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救举起碗,又尝一口。这回粥的味道被明确地品尝到,宁不救感受着,觉得比想象的要好很多。
虽然谈不上好喝,但也不能算难喝,只是味道已经脱离粥的范畴,像在喝调料拌水。
对上地独的殷切目光,宁不救没忘了自己先前的把脉结果,斟酌道:“很有巧思,但静养期间却不宜这么吃。若想钻研菜式,还是等好彻底了再开始更好。”
“啊?不能这么吃吗?”
宁不救点头,又补充道:“好了也不能常吃。试新菜的时候,最好也另有人陪同在侧。”
地独蔫蔫应了。
……
一顿饭无惊无险地吃过去,宁不救回屋收拾好行李。挎上包袱走出屋门时,看见赤星独自坐在院中,正在擦剑。
拭亮剑锋,她眉眼未抬,开口道:“先前诺言,此时亦能兑现。”
宁不救驻足。
赤星的诺言只给过一遭,就在今早,她还不至于立时忘个干净。现在便重提,显然是对她此行目的已有所察觉。
宁不救对此并不意外,与应无赦和地独相比,赤星的想法一直以来都是最似“常人”的那个。不为鬼神左右,只对人心戒备。即使没武断地将所有友善之举都归于必有图谋,也已容不下半点情分相欠。
瞧她仍在等,宁不救在心中默叹,开口道:“那我便托赤星姑娘一件事吧,替我将灰灰养着。”
赤星本已生出几分了然的面色一滞,“灰灰?”
宁不救点头,不似玩笑,“就是那头骡子。也无需你养太久,一月足矣。”
赤星捏住剑刃,抿唇道:“这种事,何须再托人。有地独在,嘱咐都不用,就能把这些养的膘肥体壮。勿说养一月,便是养一辈子,他也乐在其中。”
宁不救赞同,“也可以两人一起养。”
“宁神医。”赤星沉声强调,“我的许诺是认真的。”
“我所言也是认真的。”宁不救面色如常,此刻所言仍与先前一致,“赤星姑娘若想早早平了此诺,便可养上一月灰灰。若不想也无妨,诺言许出去,本也不是一定要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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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是有东西忘了带吗?”应无赦牵着黑黑,见走在一旁的宁不救有些出神,故发此问。
这会儿两人虽走出了村子,但还没到能骑马的大路上,若真忘了什么,现在回去也来得及。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宁不救在离开前得了赤星的答复,这姑娘明言会做到她所提的事情,还特意提到了将与地独一起。宁不救觉得此话另有深意,但应无赦先前也说了与赤星不甚相熟,问他也没什么收获。
问地独倒是有可能摸到些思绪,但一来没合适时机,二来这问题容易伤情分。
好端端地,疑心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伙伴,或许本来没什么事,也能惹出事端。
“你有联系地独的办法吗?”问完,宁不救想起先前应无赦压根不知道两人走到何方的事情,刚要将此问收回,却听应无赦答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