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合作对象他想攻略我?

    他的话简短直白,让文淞的心颤了颤。


    好一会,她不确定地反问道:“你是说……赏月?”


    在这个刚刚劫完狱的夜里,我们去赏月么?


    况且这里还躺着个伤患……


    她偷偷瞥了瞥床榻上的少年和坐在一旁的少女,正思量如何开口时,却见随川冲着她笑了笑:“这里有我没问题的,仙长,你们去吧。”


    这个小白脸看着虽然还是病歪歪的模样,但实力还是很强嘛,是个足够和仙长相配的人。


    最重要的是,仙长喜欢他啊……


    捕捉到文淞眸中那抹极其隐蔽的喜悦之色,她在心中轻叹一声。


    只不过,仙长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呢……


    在少女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文淞这才跟着卫观珩出了门。


    跨出门槛,她抬首看了看天,黑沉沉的,云雾缭绕,将月亮遮的严严实实。


    “这……怎么看啊?”


    文淞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开口,又瞥了瞥身侧的人。


    令她奇怪的是,卫观珩的眸中竟然也少见地泛起波澜,似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他歪歪脑袋,又露出了几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们该不会又要在天上飞吧?”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落在天际最大的那团云雾上,从里面隐隐泛着光,那正是月亮原本所在的位置。


    “不会,文淞你之前好像说过不喜欢很高的地方。”


    “我记住了。”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明显轻快几分,文淞盯着他微微扬起的眼尾,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丝丝缕缕地从心底生出。


    他在高兴么?


    而且他说他记住了,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意识到自己在在意些什么,文淞瞬间清醒过来。


    她为何要探究卫观珩在想些什么,不用在天上飞她应当高兴才是。


    “那我们要怎么看?”


    稀里糊涂地,她将未经大脑思考过的话脱口而出。


    “哦,这很简单,就像这样。”


    卫观珩的声音清润平静,似乎是在谈论一件简单的小事。


    文淞却是狐疑极了。


    除非把云给吹散,除了这个,她想不到第二个办法。


    等等——


    像是意识地什么,文淞猛地睁大了瞳孔,伸手拽住了卫观珩的袖子。


    于此同时,一阵清凉的风从指尖拂过,让她立刻将手缩紧几分。


    眼见着从卫观珩手中弹出的风团越来越大,文淞的心底升起几分不安。


    “卫观珩,这样,会将整个陆家都掀翻吧?”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但卫观珩的语气却是利落与理所当然。


    “当然会。”


    “不行不行不行。”


    听到他的回答,文淞慌忙摆摆手。


    今夜劫狱已经足够兴师动众,若是再把事情闹大了,说不定会引火上身。


    “啊,文淞你可真聪明。”


    卫观珩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露出了明了的目光。


    “若是将更多人引来,便不能安心赏月了。”


    文淞放心地点点头:“嗯嗯,而且今夜怕是看不了,我们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她扬起脑袋,等待着卫观珩的回答。


    许久后,耳边传来一道轻笑。


    “但是怎么办呢?他们已经来了。”


    在月色之下,卫观珩眉眼弯弯,但文淞从那双青眸中,明显看出了几分寒意。


    与此同时,狰狞的笑声从周围响起:“想跑,怕是没这么容易!”


    倏尔身旁擦过几道利箭,文淞目光一凛,正想要躲避,随着几股微弱的金光闪过,那些箭矢瞬间便被轻易地弹开。


    盯着那些从草丛中冒出头的黑衣人,文淞抬眼看了看神情自若的男子,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你这是瞧不起我们?”


    领头的黑衣人面色阴沉地开口,白日大公子便告知他们来了位精通法术的仙长,本来他还嗤之以鼻,但刚刚派去的那波人到现在一人都没回来。


    如今看来,想必是败在这个女子的手下,她是觉得他们太弱了,所以连动手都不愿意么?


    意识到这点,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领头人面色更难看几分。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们可能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


    此时文淞已经找到了一个十分安全的位置,她放下心,好心地朝着那群黑衣人劝慰道。


    等会她可不想看到尸骸遍地的场景。


    眼见着那黑衣人眸中流露出怒气,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心肠狠毒的人派你们来的?”


    刚刚那些人已经被卫观珩杀了,如今又来一波,不是明摆着送死,也不知那幕后黑手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竟敢对我们大公子不敬!!”


    还不等她张口呢,领头的人率先怒吼了声,面上写满了怒气,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眸底划过几分懊悔,再抬眼时,已经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


    不是吧,他自己说的怎么还恨上她了?


    文淞有些懵圈地缩缩脑袋,同时在心底思量着得来的线索。


    听老仆说,那个大公子不是中邪昏迷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杀他们,除非—


    这闹鬼事件完全就是那大公子自导自演的。


    但这是为了什么呢?


    她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地牢的青年,这个大公子想让那个少年背锅。


    他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过节。


    想到这,文淞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不对,如此大费周章,若真的只是简单的寻仇,这大公子有这么多暗卫,派人杀了他便是,何必还要演这么一出戏。


    “文淞,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羌隐虫?”


    耳垂的发饰传来热意,听到熟悉的声音,文淞抬眼仔细打量着为首那人的眼睛,面露恍然。


    确实是有些像。


    羌隐是这个世界常见的毒虫,它们以吸收其他人的灵力为生,直至被寄生者灵力枯竭,因此,这在除了永川洲的其他洲都十分常见。


    这虫子初期力量不大,但麻烦的是,若是早早将他们从体内逼出,便会瞬间以生命为燃料,与被寄生者拼个鱼死网破。


    但卫观珩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莫不是这杀手和羌隐虫有什么关联?


    想到着,她望向黑衣人的眼神十分奇怪。


    接收到文淞这样的目光,那黑衣人面上也有几分不自然,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确定自己的身上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又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向文淞。


    “看什么看!?”


    他并不知道文淞和卫观珩的交流,瞬间把这种目光当做挑衅。


    头脑一热,他挥舞着拳头冲上来。


    “文淞,像这种害虫,就该被清理掉。”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同时周身包裹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并没有动手,但是黑衣人在触及到屏障的瞬间,便被弹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鲜红的血珠从□□中迸裂而出,像是突如其来的阵雨,淅淅沥沥,落在文淞的脚边。


    盯着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点点血迹,文淞面色煞白地退了两步。


    再去看那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的人,他的身体仍旧是完好的,不过细看,在每一道关节处,都有一道很细的红色切线。


    这样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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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不多,但每一道都割在了要害处。


    细密的红色血珠不断从中渗出,顺着躯体缓缓滑落,将那片土壤都染成血红。


    “啊啊啊!!”


    安静寂寥的夜中,有道尖叫声突兀地响起来。


    只不过在金光闪过的瞬间,那道声音便戛然而止。


    抬眼望着空中在风团之中不断挣扎的那堆黑衣人,文淞欲言又止地抬起手,面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


    “文淞,你想放他们走?”


    见她这副模样,卫观珩轻声开口,并且不带任何情绪。


    他耐心平和地注视着少女,静默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仿佛文淞一声令下,他便能放这些人离开似的。


    但是文淞却是将目光落到那群黑衣人身上。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回答我,你们大公子究竟为何会派你们过来。”


    文淞的语气温和坚定,轻易地便能得到他人的信任。


    她笑着看着那些人面上露出怔然,怀疑,最后又变得坚定。


    “我,我说。”


    刚刚那个尖叫的人哆哆嗦嗦地伸了伸手,开口了。


    “陆辞寒那小杂种已经快到弱冠之年,大公子怕他和自己争夺家产,这才设计诬陷他使用鬼术。”


    “本来这件事就该悄悄解决了,但是你们却来了,为了防止事情暴露,他,他便想—”


    “杀你们灭口。”


    果然是这样,心中的猜疑得到证实,文淞面上笑意更甚。


    望着她这副模样,那开口的黑衣人磕磕巴巴道:“既如此,那我们可以走了么?”


    他这话问的小心谨慎,文淞头都没抬,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当然—”


    “不行。”


    ?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黑衣人明显怔愣了一下,很快他双眸迸发出怒气:“你骗人!”


    他挣扎身体想要摆脱气团的束缚,文淞抬起了头,神色很认真。


    “我骗你什么了?”


    “我刚刚答应过你什么吗?”


    眼见着那黑衣人还想开口,文淞坚定地扭过头:“把他们吹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吧。”


    既然是从大公子那里来的,那便送回去最好。


    听到这话,卫观珩露出了然的神情:“好。”


    下一刻,那风团剧烈地颤动着,将那几个黑衣人捆得更紧了几分。


    强风卷起地面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渐渐地,那动静越来越大,有几片沾到文淞的衣袖上。


    文淞低下头想要拾去,只不过再次抬头后,那风团已经消失不见。


    同时有道暖光打在她的指尖,落到那片枯叶上,文淞眯了眯眼,抬眼望去,被云雾遮住的月亮此时已经显现出来。


    她的眼底映着圆月,浮在橙色暖光中的,是一汪浅浅的碧色。


    瞥了瞥忽然靠过来的卫观珩,她的目光与那双青眸微微触碰了一瞬,便立马移开了。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破土而出,有些痒,似乎若是不强硬地压制,它便会肆无忌惮地蔓延生长。


    意识到这点,文淞将手指放在袖口摩挲着,似乎这样便能缓解那种奇怪的情感。


    “他们……已经回去了么?”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刻意找话题。


    见她这副模样,卫观珩的神情有几分奇怪。


    “嗯,他们已经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他微微弯下腰,看着文淞的目光带着几分忧虑:“不过文淞,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奇怪……”


    望着文淞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他拧了拧眉头,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


    “莫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