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亡夫法事

作品:《守寡的女主回家后

    于盈盈要走,萧宁渊非要派人送她,她不愿意,在园子里僵持了一会儿。


    “徐夫人。”


    路边一辆华盖马车停了下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起帘子,露出杨璋那张冷淡的脸。


    王府的随从显然认得他,恭敬地在一旁行礼。


    “徐夫人要走?”杨璋淡淡地问。


    于盈盈忙点头。


    杨璋对王府随从轻轻颔首,“跟王爷说,我带徐夫人回大理寺问话。”


    随从有点犹豫,但对上杨璋低沉的眼神,喏喏答应。


    于盈盈迫不及待地爬上自家马车,杨璋示意她先走,自己则离了一段距离,远远跟在她后面。


    等出了曲水街,寒松往后面一看,对于盈盈说,“杨大人走了。”


    于盈盈“哦”了一声,心里感激,杨璋和萧宁渊沾亲带故,他敢帮她,自然有办法跟萧宁渊解释。


    芙蓉给她打扇,纳闷道:“晋王爷和杨大人是表兄弟,怎么性情差的这么远?”


    杨璋也是出身勋贵,其祖父是开国功臣,世袭一等辅国公,祖母是永兴大长公主,父亲乃镇国将军,母亲是安固郡主,这样的家世,让杨璋在京城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偏偏没靠荫封,自己考取了进士,一直在大理寺任职。


    于盈盈暗道,这人就是明明能当个纨绔公子,非得去吃苦,大理寺可不是个清闲的地方。


    “一样米养百样人,我与澄哥儿袅姐儿也不一样。”于盈盈打了个秀气的呵欠,这一早上,萧宁渊净折腾她了。


    回到家,谢夫人担心地问,“是不是晋王爷又来了?”


    于盈盈点头,不过安慰母亲,“无事,他也没怎么为难我,要是真强迫我,我就告他去。”


    谢夫人无奈,“人家什么身份,你上哪儿去告?日后避着些就是了。”


    这就是普通百姓的无奈,谢夫人也想女儿高嫁,但也不是不切实际,徐家就是她和丈夫精挑细选出来的,门第不算太高。晋王爷再好,她都不想女儿进去做妾。


    妾,那是以色侍人,容貌衰老,恩宠就断了。


    至于前些日子萧宁渊说要娶盈盈的事,于家人谁也没当真。


    于盈盈明白母亲的担忧,承诺道:“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妥协的,大不了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谢夫人忙捂她的嘴,“说什么傻话,你还这么年轻。”


    凭什么要给徐清霁守一辈子?


    于盈盈孀居在家,平常并不出门,跟谢夫人一起闲话家常,或者是独自看书绘画,闲时指点于袅袅的功课,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听说圣上龙体抱恙,萧宁渊没空来招惹她,就连杨璋也没传唤过她,反倒是徐家,严夫人常找借口叫她回去。


    这日清晨,一家人正在吃饭,徐家就又来人了。


    来的是严夫人跟前得力的大丫鬟菩提,取了个有佛性的名字,但性格却像主人,时常拉着一张脸。


    “三少夫人,我家太太说,今日午时请了五清观的道长来给三郎君做法事,请你回去一趟。”菩提一板一眼地说。


    这都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第一回,严夫人说梦见徐清霁在梦里给她诉苦,就请了柘潭寺的高僧来给儿子超度。


    第二回,就是在十天之前,严夫人说是徐家老太太梦见徐清霁了,让家里人都回去给他烧纸。


    这是第三回了。


    这回甚至没给个缘由,于盈盈都想问,这次是谁又梦到徐清霁了?


    他每天不是入这个的梦,就是入那个的梦,怎的还有空夜夜在梦里纠缠她呢?


    但是她又不好不去。


    就连谢夫人也不能不放人。


    于盈盈只好跟着菩提去了。


    到了徐家,果然听得一阵喧哗,此前她和徐清霁住的桂院里,已经设好了祭坛,其上摆满了香、花、灯、水、果、茶、食、宝、珠、衣这十样供养,几个穿明黄道袍的道士正在诵念咒语。


    严夫人跪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满脸虔诚,嘴里跟着道长一直念叨着什么。


    于盈盈在她后面跪下来,她也没反应。


    于盈盈也跟着闭上眼,她闻到在浓重的香火气味之下,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是当年新婚之后不久,徐清霁特意让花房给她送来解闷的,原本是养在窗下,刚才她进来时,发现已经被仆妇们收拾到了廊脚。


    她走了会儿神,不知徐清霁的魂魄如今到底在哪里呢?


    他会不会已经喝完孟婆汤,不再记得她了。


    忽然间,有人往她身上扔了什么,于盈盈被惊醒了,发现是道长在撒米,他一边撒,一边拎着一把短剑在地上踏步,据说这一步能化解亡魂的冤仇罪障,免他入地狱。


    于盈盈真不知道,徐清霁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罪,什么孽,他死了,应该也能投个好胎。


    闹腾了大半天,最后给徐清霁烧了许多冥纸,这法事才算是结束了。


    兰嬷嬷偷偷地将一大叠银票,塞给了道长。


    于盈盈觉得没意思极了,她站起来,白色的衣衫扑满了纸钱的灰烬,还有的落在了眼睫上,她伸手理了理,让严夫人看到,就是一阵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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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你是个虚情假意的,只不过给三郎烧点纸都不愿意。”


    严夫人的这一番指责很没有道理,从徐清霁去世以后,徐家已经相继请了许多高僧、道长、庵长甚至游仙来做法事,哪一次于盈盈没有在场?


    她动了动唇,小声反驳,“娘,我心里是记着三郎的。”


    要真让她吵,她不会。


    严夫人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有心,怎么不多守几年,迫不及待就要走,还不是觉得我们家耽误了你?”


    于盈盈不想说话了,她发现严夫人这人就是这样,越搭理她越来劲,总之她做什么都是有理的,而她这个儿媳妇,做什么都是没理的。


    严夫人低头垂着泪,不知道哭给谁听,“我可怜的三郎,娘就你和你大哥这两个孩子,你大哥走了,你也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可让娘怎么活啊……”


    她兀自呜呜的哭,于盈盈和周围的下人早已习惯,都面无表情地充当她的陪衬。


    等严夫人哭够了,于盈盈屈了屈膝,“娘,媳妇这就家去了。”


    严夫人叫住她,脸上还带着眼泪,表情却已变得傲慢,“慢着,前几日收拾三郎的书房,有一些他留给你的东西,你拿走吧。”


    她一挥手,下人就抬过来一只红木箱,于盈盈点了点头,带着东西回了家。


    箱子没上锁,但看着原来是有锁的,不过被人给砸开了,在木头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打开之后,里面装的全是书卷。


    于盈盈拿起最上面的这一幅,是徐清霁的笔迹,画的是她倚在榻上午睡,徐清霁素有才名,画技高超,画上的她,连发丝仿佛都是活的。


    她手指拂过画像,微微颤抖起来。


    接下来几乎都是徐清霁给她画的像,或是写的诗文,于盈盈之前从不知道这些,徐清霁究竟什么时候做的?


    这些诗画,无一不是倾注了他的情思,可徐清霁从前与她举案齐眉,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君子风范,就连在床榻上,他也不会表现出特别的意乱情迷。


    他敬重她,珍爱她,等他死后,一年多了,于盈盈才知道他心里原来爱她爱的这样深。


    可是晚了!


    于盈盈抱着卷轴痛哭,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纸上。


    难怪徐清霁夜里要来缠她,他肯定是放不下她!


    于盈盈也明白过来,为何连一盘首饰都不愿她带走的婆母,为何会主动把这箱子书画给她。


    她就是不想自己潇潇洒洒地再嫁人,要自己时时刻刻记得徐清霁的好!


    最好是因为愧疚,能给徐清霁守一辈子的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