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心情欢愉地如同浸泡在温水里，她顿时觉得一切都美好起来。


    可能是陆淮生病了，她表明了心意后，他更加黏糊缠人，埋在她肩头无声地流泪。


    “嗯是什么意思？”师若淮失笑，她拍拍他的脊背，说：“真敷衍。”


    陆淮这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师若淮嘴角一扁，有点心疼，轻柔地给他擦眼泪。


    “陆老师，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你……”陆淮因为这个称呼脸都红了起来，低声说：“别这么喊我。”


    “怎么？你不是我老师啊？”师若淮那点花花肠子又翻起来了，笑着说：“我可是朝你敬过茶的，你现在不想认了？”


    “我不要当你老师。”陆淮反驳道。


    师若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被陆淮瞪了一眼。


    “你怎么这么刁蛮？”陆淮要臊死了，抬手捂住她的嘴，“不许笑。”


    师若淮挣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跑开，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假正经。”


    陆淮贪念拥抱着她的温暖，颇有些落寞地低下头，说：“我就是这种人，你想笑就笑吧。”


    “可是不喊你陆老师，那我喊你什么？陆先生？”师若淮笑着问。


    陆淮满脸通红，背过身又开始沉默。


    他这次可没有生气，而是弥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种情况下喊他老师，总让他觉得有种背德的禁忌感。


    “好了，我不逗你了。”师若淮绕到他面前，勾了勾嘴角，暧昧地开口：“你喜欢我喊你什么？”


    陆淮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说：“喊我陆淮不就行了。”


    “多生分啊。”师若淮朝陆淮伸出手，陆淮顿了顿，握住了她的手。


    “哥哥？”她往前一步，贴近他，低声喊道。


    陆淮感觉脑子里轰然一声，好像有烟花炸开，结巴道：“瞎喊什么……”


    “哥哥，哥哥。”师若淮发现了陆淮平日里看不到的一面，完全按捺不住逗趣他，她喊一声“哥哥”，陆淮脸就爆红一分。


    “原来你喜欢这种情趣啊？”她笑着倒在他身上。


    陆淮反手抱住她，低下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他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唇角，引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疼……”她避开他的亲吻，嗔怒地望着他，“昨天你就咬了我一口，现在还疼着呢，你属狗的吗？”


    陆淮目光缱绻地看着她，抬手摩挲着她的唇角，低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哥哥，你该喊我什么？”师若淮捉住他的手，问。


    “若淮……”他抱紧了她几分，满含柔情地开口。


    “叫我阿淮。”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陆淮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拿她完全没辙，低声喊：“阿淮。”


    “嗯。”师若淮扑进他怀里，喟叹一声，“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呢。不公平啊，我都说了，你怎么不说？”


    陆淮缓慢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喜欢到，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师若淮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笑，说：“那以后不许冲我发脾气，不准对我冷脸。”


    “好。”


    “不开心要和我说，不许生闷气。”


    “好。”


    “你要一辈子喜欢我。”师若淮闷声说。


    “好。”陆淮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呢？你对我有要求吗？”师若淮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问。


    陆淮心里闪过一个危险的信号，或许有些话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但是他忍不住，低声开口：“你不许喜欢沈遇秋了，你只能喜欢我一个。我要你心里只有我。”


    说实话，说出这个要求，陆淮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她。


    师若淮郑重地站直了身体，神态诚恳，说：“好，我答应你，我只喜欢你一个，不会再有别人。”


    “你的承诺作数吗？”陆淮没有安全感，追问道。


    师若淮瘪嘴：“你不相信我啊？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没诚信的人。”


    陆淮心里一颤，“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是沈遇秋，不是别人。”


    沈遇秋在师若淮心里意义不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是她第一个表白，第一个喜欢的人。


    陆淮后来居上，自然有危机感。


    况且沈遇秋实力不俗，陆淮其实完全没有信心，能把他比下去。


    师若淮有些后知后觉，若有所思地说：“你之前，一直在吃醋吗？”


    陆淮无法反驳，尴尬地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师若淮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心脏微微刺痛，回过头来想，她好像干了不少糊涂事，她踌躇着，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陆淮语塞，仔细回想，他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上她的，是因为在岩洞里那一个主动的吻吗？好像，要更早一点。


    他说不上来，也理不清楚，只能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师若淮气鼓鼓地叹了口气，说：“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陆淮屏息，低声说：“很早吧，可能从你把我骗进陷阱开始……”


    陆淮清楚地意识到他喜欢她，是在昏暗的岩洞里，师若淮中毒，意识不清地吻了他。事后回忆起来，他早就在乎她了，早就占据了他的心，只是他没意识到那是喜欢。


    “原来你真的有受虐的癖好。”师若淮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淮无言以对，他无奈地看着她，默认了。


    “那你呢？”陆淮反问。


    师若淮难得羞赧起来，从刚才开始，她就跟个流氓一样调戏陆淮，现在被反问，她慌乱了一瞬，低下头嘀咕起来：“上元佳节啊。”


    陆淮被她的话狠狠一击，猝然呼出一口长气，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你什么意思？”


    师若淮抬眼和陆淮对视，眼中闪动着雀跃和羞涩，低声说：“你这么聪明不知道什么意思？”


    陆淮胸口剧烈起伏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是他在自作多情？


    “从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师若淮突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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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难为情，但还是红着脸，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好，反正……我一开始就喜欢你。”


    陆淮想骂她胡说八道，可是如今回头来看，她当初要是对他没意思，也不会当街绑人了。


    “师若淮，你还真是个霸道的流氓啊！”陆淮忍不住感慨。


    师若淮干咳一声，和他对视，反正流氓的名号已经坐实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承认：“对啊，但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嘛？”


    陆淮苦笑一声，总而言之，他是被师若淮吃得死死的了。


    他的一颗心被名为“幸福”的东西占满，他喜欢师若淮，任性的、霸道的、不讲理的、蛮横的、勇敢的、魅惑的、温柔的，不管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她真的是个土匪，不由分说地霸占他，他从身到心，都沦陷于她，向她臣服。


    他也只会喜欢她，因为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她是他生命里的，独一无二。


    陆淮上前抚摸她的脸，低声说：“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陆淮一直以师长的身份和她相处，现在对她主动说这种情话，她还有点不适应，她撩拨他得心应手，但是面对陆淮的的攻势，她也只剩羞涩。


    “说这种话，好像是我引诱你一样。”她嘴硬地回了一句。


    陆淮眼中的柔情已经渐渐被情欲取代，他亲了一下她的眼睛，说：“难道不是吗？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你忘了？”


    师若淮回想着他们之间的经历，第一个亲吻，应该是在白渊的地下暗河，她被情蛊侵蚀，突破禁忌，强吻了他。


    “那是……我中了情蛊嘛，我……”师若淮结巴起来。


    陆淮把她勾进怀里，和她额头碰着额头，说：“不是那次。”


    “嗯？”师若淮惊讶无比。


    “你真的忘了？”他凑过去含住她的唇，又流连到她的侧颈，呼吸沉重起来，说：“我下山买书，回来的路上被伏击，宋无愿受了伤，记得吗？”


    “记得。”她颤声回答。


    “后来你找到了我，你中了毒镖，我们掉进了岩洞。你当时中毒不清醒，迷迷糊糊地，我询问你情况，你就吻了我……”说到这里，陆淮咬了一下她的皮肤，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


    “那居然……不是梦？”师若淮捂住侧颈，缩了一下，想从他怀里退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以为那是梦？”陆淮难掩失落，“那不是梦……你真的亲了我。”


    师若淮醍醐灌顶，她那时候以为自己是做了春梦意淫陆淮，不敢面对他，还想跑来着。


    结果被陆淮堵在药田里质问，她终于明白那时候陆淮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原来她是真的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吻了他，致命的是，事后她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春梦。


    她惴惴不安地看向陆淮的脸，轻声说：“你当时怎么不说啊，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春梦，还不敢面对你。”


    “你要我怎么说，你都那么明显地躲着我了，我再厚脸皮，也有个度吧。”陆淮想起这件事情就气愤，低下头逼近她，眼中弥漫着如墨般的风暴，“我当时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