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回避案件
作品:《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突兀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可怖。
明黎君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她此时夜行衣还未换下,不能盲目上前开门,而且尚拿不准谁人,又是为何此时来敲门,是敌是友。
“谁啊?”她压低嗓子,拖长尾音,装作睡梦中被人吵醒的样子。
“是我,裴昭。”门外那人同样压低声音,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听见裴昭的名字,明黎君方才提起来的那口气又松了下去,原来是他,装神弄鬼!
她从地上爬起来,有气无力地开了门。
裴昭四处看了看,确定周遭没人,迅速闪身而入,而后又掩好了门。
“怎么样?今晚可还顺利?”
说着,他看见明黎君身上仍是夜行衣,黑色贴身的款式,更衬得她此时英气逼人,一副行走江湖的女侠模样。
“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未换下来?小心被有心之人看见。”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这么久了?”闻言,明黎君眯起眼,抱胸审视着他。
“不是说了今夜让你好好在家休息?你还是跟着我去了?”
“我...”裴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思来想去,你一个人,又不会武功,还是太危险了。我只远远地跟着你,以防出现紧急情况。你放心,京城内我的轻功无人能敌,不会被人发现的。”
这个人性子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做出这种事实在不稀奇,明黎君不想跟他再在此事上纠结下去。幸好今夜一切顺利。
正事要紧!思及此,她从书案上随手扯过一张纸,拿起笔将方才自己的发现记录下来,一边跟裴昭讨论,一边还能梳理自己的思路。
“首先,婉清的面部呈青紫色,眼底有出血点,且颈部勒痕明显,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点,也就是被外力阻止了呼吸而憋死。”
裴昭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但比较奇怪的是,如果是自缢上吊,索沟应在着力点最深,向对侧斜上方逐渐变轻,消失。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提空。”
为了便于裴昭理解,明黎君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布条在自己颈间演示,
“但是婉清的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耳后偏后脑的位置。
“青紫痕迹一直延伸到这里,交叉存在,并无提空现象,且在擦拭过后,出现了人指尖形状的淤血点。”
她将布条绕到裴昭脖子上,佯装向后狠狠勒住,为了便于使力,她的手指在移动过程中,无可避免的碰到了裴昭的脖颈,且深深地按了下去,在皮肤上留下点点红痕。
“而且,如果是自缢,人是自然下垂的,整个人的重量都会在绳索上,那么绳索与我们脖子接触的着力点,青紫红肿痕迹应最深,向提空逐渐变浅。但婉清...整个索沟深度较一致,看不出来比较明显的变化。”
“那是否是因为,绳索在她整个脖子上缠绕,环绕用力,所以痕迹比较均匀?”裴昭心领神会,接过绳子,在自己脖子上绕了一圈,比划道。
“正是...”
这两个字,她吐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两人心上,说完,整个小房间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
两人都知道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婉清,真的是为人所害。
眼见裴昭眼中的痛色翻涌上来,明黎君又想起另一发现,问道,
“婉清是否有深夜习字或作画的习惯?”
“并无。”裴昭摇头,似是被她的问题带着想起什么有趣的东西,脸上竟泛起一丝微笑,仿若陷在美好的回忆里。
“婉清的性子其实并不如她的名字那般温婉淑静,自小她不爱读书,也不爱习字。周伯给她请了夫子上门来教,她却每次不是装肚子痛就是装头痛,然后偷偷跑来我的房间吃点心。所幸周伯对她的要求并不高,读过简单的书知晓些道理过后,后来也就随她去了。何出此问?”
“我在她寝衣的袖口,发现了墨迹和印泥的红迹。按理说,她的衣物下人每天都会浣洗干净,所以,那应是她遇害当夜沾上的。”
“会不会跟那封遗书有关?”
“但是我记得,那封遗书并无印章痕迹。”
是了...那就说明,当夜肯定还有其他线索未被发现。
明黎君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
“还有这个,是婉清唇角残留的粉末,我怀疑是某种药物。
按照我们俩之前的推断,她既是被人勒死,但房内以及她身上却并无挣扎打斗痕迹。说明,她可能是在被迷晕的情况下被害。”
...
两人分别后,却是都一夜未眠,婉清死因的查明并未使两人轻松分毫,反而,化为了为婉清鸣冤的悲愤与压力。
真正的较量,也许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一早,明黎君去往大理寺的路上却碰见了几名身着黄衣的宦官从大理寺匆匆离开,似是宫里来的人。
“发生了何事?宫里来人说什么了?”她匆匆进到大理寺,见着裴昭便道。
“传圣上的口谕,说此案重大,涉及官眷,又因我是涉案人员,故将此案移交刑部,大理寺回避。”
裴昭面色淡淡,仿佛并未因此消息恼怒。见四周并未有外人,末了还补了句,“和我们昨夜预测的一样。”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明黎君也松了口气,她们早已料到会有这层旨意,将裴昭撇开,虽然也有“避嫌”之意,可是否有人从中作梗,为了将执着真相的裴昭排除在外,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此案经过昨日一天的发酵,已经在京城街头巷尾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周婉清和裴昭早有私情,被辜负故而寻了短见。
有人说周婉清大婚在即,裴昭由爱生恨,痛下杀手。
风声四起,不堪的流言蜚蜚。据传,御史台那边,甚至已经有人准备联手上本参奏他裴昭行为不检,有亏官德,进而质疑那些之前经受大理寺的案件的公正性。
一夜之间,那位屡破奇案,铁面无私的大理寺少卿,就这样成为了惑乱人心,逼死官眷的卑劣之徒。
案件尚未明朗,舆论的刀锋却已迫不及待地劈向裴昭,大理寺上下官员也纷纷为自家大人鸣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而身在舆论漩涡中心的裴昭,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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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
他仿佛听不到那些刺耳的流言,仍井然地主持着大理寺的一切事务,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只偶尔望着窗外灰白的天色,眼里流露出对家妹死亡的痛惜。
而这日午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大理寺。
明黎君坐在书案前,看着面前依旧一身绯色官袍,神色肃然的仇子季,一脸疑惑。
“仇侍郎?你来我大理寺找裴大人议事?他应在书房...”
“我来找你。”仇子季打断她。
“找我...?”
“明黎君。”仇子季开门见山,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静,甚至还从身后的录事手里接过一文牒,展开。
“周御史千金一案,已由刑部接手。本官知你对此案关切,且于案件勘破一道颇有见地,故特向圣上求了你协理之权。大理寺既需避嫌,你如今便有了可正大光明参与此案件的身份,虽本官一同调查真相,你,可愿意?”
明黎君心中一震,抬眼仔细看向仇子季。他目光清明坦荡,并非作伪。
“下官遵命。”明黎君压下心中翻涌的欣喜和感激,躬身应下。
虽出于仇子季和裴昭之前的龃龉,仇子季此番出现的目的尚且不明,可明黎君更愿意相信,他此刻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里,为她和裴昭开了一扇窗。
而且,仇子季是个正直的人,即使他或许不相信裴昭无辜,可从查出真相的角度,他们的目的完全一致,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很好。”见了明黎君的反应,仇子季颔首。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周府,首要之事,便是厘清案发前后的细节,以及收集证词。”
再次踏入周府。气氛与昨日又有所不同。
周御史仍未露面,据说是悲伤过度,卧病在床。
府中管家接待了他们,态度恭敬却疏离,话里话外皆在暗示自家老爷和姑爷想早日了结此案,让小姐入土为安的意味。
陆鸣远这日也不在,据说是在自己府中悲痛难抑,不过,这倒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在管家的引领下,他们见到了周婉清的贴身丫鬟,名叫小芙。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小芙的眼睛依旧肿得像桃子,面色惨白,惊魂未定,问话时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奴婢...奴婢是第一个发现小姐的...”小芙啜泣着,断断续续回忆。
“前日傍晚...小姐说身子有些乏,想早些歇息,不用奴婢在跟前伺候。后来半夜,奴婢又来了一遍,想看看小姐,但见屋里灯熄着,敲了门也没应声,以为小姐睡熟了,我就走了。昨日一早,我照常去唤小姐起床,发现里面还是没动静,心里有些不安,就...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你确定?”仇子季沉声问。
“确定。”小芙用力点了点头,“小姐平日晚上从不闩门,那天门推不动,奴婢就更慌了,赶紧去叫了管家和嬷嬷,一齐将门撞开...就...就看见小姐...悬在梁上...”
她说不下去了,想起当日的场景,掩面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