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影视协会来函:你们剧组资质“存疑”

作品:《我在娱乐圈苟到了终点

    王桂芬事件后的第五天,一封挂号信送到了水泥厂。


    信封很正式,抬头是“华东影视行业协会”,落款盖着鲜红的公章。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致《野草》剧组:


    接会员单位反映,我协会对贵剧组主创人员资质进行初步核查,发现以下问题:


    一、导演沈小鱼,未持有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导演从业资格证》,亦未通过行业协会组织的导演职业能力评估。


    二、编剧陆青然,无影视编剧专业学历背景,未在协会注册备案,其作品《荒原之诗》虽获市场认可,但未经过协会专家委员会艺术评议。


    三、演员许昕,非表演专业科班出身,未取得《演员执业资格证书》。


    依据《华东影视行业从业人员管理办法》第三章第十二条,剧组主创人员应符合‘持证上岗、合规备案’之基本要求。


    贵剧组目前状态已涉嫌违规,请于收到本函后七个工作日内,派员至协会说明情况,补充资质材料。


    逾期未处理,我协会有权向行业通报,并建议相关部门暂停贵剧组拍摄许可。


    特此函告。”


    信在剧组里传了一圈。


    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老陈气得把信拍在桌上:“狗屁资格证!我干摄影三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导演要考资格证!”


    陆青然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他从小就怕这种“官方通知”。


    许昕咬着嘴唇,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她不怕苦不怕累,但怕“不合规”,怕因为自己拖累整个剧组。


    只有沈小鱼很平静。


    她把信仔细折好,装回信封,然后问场务:


    “协会的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市中心的金茂大厦。”


    “好。”沈小鱼站起身,“下午三点,我去一趟。”


    “沈导!”


    陆青然拦住她,“他们明显是故意找茬!那个什么资格证,业内根本没人当真,就是个形式……”


    “我知道。”


    沈小鱼说,“但正因为是形式,才必须去。”


    她看向所有人:


    “你们记住:旧规则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它有多正确,而是它有一套完整的‘程序正义’。


    它可以用‘合规’‘资质’‘流程’这些看似正当的理由,把你挡在门外。


    而你要打破它,不能只是喊‘这不合理’,必须走进它的程序里,在它的规则下,打败它。”


    下午两点五十,沈小鱼独自走进金茂大厦。


    协会在二十三楼,一整层都是。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看到沈小鱼时明显愣了一下——她显然认出了这张最近频繁出现在新闻里的脸。


    “我找刘秘书长。”


    沈小鱼说,“关于《野草》剧组的函,我来说明情况。”


    女孩打了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表情有些复杂:


    “沈导,秘书长在开会。您可以在休息区等一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休息区的沙发很软,杂志很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沈小鱼没有翻杂志,也没有看手机,只是安静地坐着,背挺得很直。


    四点十分,秘书终于来请她:


    “沈导,秘书长现在有空了。”


    秘书长办公室很大,红木办公桌,书架上摆满了奖杯和合影。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戴着金边眼镜,正在批文件。


    他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小鱼坐下。


    又是五分钟的沉默,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终于,刘秘书长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沈小鱼:


    “沈导,久仰。”


    语气听不出情绪。


    “刘秘书长好。”


    沈小鱼点头,“关于协会的函,我来解释一下情况。”


    “不用解释。”


    刘秘书长摆摆手,“函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剧组三个人,导演没证,编剧没备案,演员没资格。这是事实吧?”


    “是事实。”


    沈小鱼说,“但我想请教秘书长一个问题。”


    “你说。”


    “协会制定这些‘资质要求’的目的是什么?”


    刘秘书长挑了挑眉:


    “当然是规范行业,保证作品质量,维护从业人员的基本水准。”


    “那么,”


    沈小鱼向前倾身,“一个导演的‘水准’,应该由什么来判定?是一张需要每年交会费、参加培训、通过笔试就能拿到的‘资格证’,还是她实际拍出来的作品?”


    刘秘书长笑容淡了些:


    “沈导,你这是偷换概念。资格证是准入门槛,作品是结果。没有门槛,什么人都能来当导演,行业不就乱套了?”


    “那请问秘书长,”


    沈小鱼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件:


    “这是协会去年颁发的《导演从业资格证》通过名单。


    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其中有一百零四人,至今没有独立执导过任何一部作品。


    而同期,有七位拍出过优秀作品的导演,因为没有参加协会的培训,拿不到这个证。”


    她把打印件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门槛,拦住的是滥竽充数的人,还是……不听话的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刘秘书长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他盯着沈小鱼,眼神里透出审视和警告:“沈导,你这是在质疑协会的权威。”


    “不,”


    沈小鱼摇头,“我是在质疑一个逻辑:如果一个人拍出了《女弈》这样的作品,拿到了金鹰奖最佳导演,她的‘资质’还需要一张纸来证明吗?如果一个人写出了《荒原之诗》这样的剧本,创造了三十亿票房,他的‘能力’还需要一次考试来认定吗?”


    她顿了顿:


    “更不用说许昕——她在海选时的表演,协会的任何一位专家看了,敢说她‘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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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格’吗?”


    刘秘书长沉默了。


    他当然看过那些片段。


    作为行业老人,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天赋。


    但他不能承认,因为承认了,就等于否定了协会存在的部分基础。


    “沈导,”


    他终于开口,语气软了一些,“你说的有道理。但规矩就是规矩。这样吧,你们剧组的情况特殊,我可以特批,让你们先拍着,证慢慢补……”


    “不用。”沈小鱼打断他。


    她站起身,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更厚,装订整齐,封面印着□□的字样。


    “这是《野草》入选‘文艺精品扶持工程’的正式批文。”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部里专家组在评审时,已经对主创团队的专业能力进行了全面评估,结论是:符合重点项目要求。”


    她看着刘秘书长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说: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国家层面认可我们的资质,但行业协会不认可。那么我想请问秘书长——”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是协会的‘资质标准’更高,还是国家的‘重点项目评审标准’更高?”


    “是协会的‘专家’更专业,还是□□的‘专家’更专业?”


    “如果两者出现矛盾,我们应该听谁的?”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


    刘秘书长的额头渗出汗。


    他拿起那份批文,仔细看了一遍——


    公章是真的,文号是真的,签字领导的名字更是如雷贯耳。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沈小鱼的辩论技巧,是输给了她手里的尚方宝剑。


    “沈导,”


    他艰难地说,“既然有部里的批文,那协会这边……当然以部里的意见为准。”


    “好。”


    沈小鱼收回批文,“那请协会出具一份书面说明,确认《野草》剧组主创资质合规,不影响后续拍摄和播出。我需要这份文件,去应付其他可能出现的‘质疑’。”


    刘秘书长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


    “……可以。”


    “另外,”


    沈小鱼走到门口,又回头,“协会的《从业人员管理办法》,是不是该修订了?毕竟,时代在变,有些规矩……也该变了。”


    她笑了笑,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刘秘书长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用力抹了把脸。


    他知道沈小鱼最后那句话不是建议,是警告。


    这个年轻女人,已经不只是个导演了。


    她是拿着新规则,来敲旧规则的门。


    而门,已经敲响了。


    楼下,沈小鱼走出大厦时,夕阳正西沉。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道上熙攘的车流,拿出手机,给剧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资质问题解决了。明天正常拍摄。”


    然后她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


    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很直。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