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没有前夫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今日阿栗守夜,她正躺在外间榻上,算着什么时候出去吩咐人备水。


    她已经不是大婚那日什么都不懂的贴身女使了,知道那些动静是侯爷和娘子感情好才会有的。


    虽然听起来怪让人面热的,但她心里高兴。


    侯爷此次出征,素了这么久,今晚定会缠着娘子闹到很晚。


    阿栗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塞上用布条做的耳塞,打算一个时辰后就去水房吩咐人备水。


    然而,她刚闭上眼,就隐隐约约听见了娘子唤她的声音。


    阿栗摘下布条,侧耳细听,果真是娘子唤她,与此同时,还有脚步声传来。


    阿栗从床上爬起来,刚穿上鞋,就见娘子和侯爷拿着烛台一起过来了。


    “娘子,是饿了么?”阿栗问道。


    侯爷不在的这些日子,娘子有时候半夜饿了,会出来唤她一起吃糕。


    阿栗也点上了一盏烛灯,外间一瞬间亮了起来。


    她正要让娘子等等,她去取糕来,就听娘子问道:“阿栗,我之前可曾成过亲?”


    阿栗手中正拿着烛台,听此困惑道:“娘子,什么意思?”


    孟嫣解释道:“我在明州的时候,或者和侯爷成亲之前,可还曾和谁成过亲?”


    阿栗依旧困惑:“娘子说什么呢?娘子此前别说成亲,就连议亲都没议过。”


    阿栗瞅瞅自家娘子,又瞅瞅侯爷,这才发现二人的脸色都和往日不太一样。


    一个和她一样满是困惑,一个则面色冷沉。


    侯爷何曾在娘子面前冷沉着一张脸过?


    电光火石间,阿栗脑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侯爷想到了陈帆正曾求娶过娘子,误会了娘子曾嫁给过陈帆正,才惹的娘子过来找她作证?


    否则娘子成没成过亲,她自己能不知道?


    想到这种可能,阿栗眼睛当即一瞪,语气不太好地着急道:“侯爷你怎么能误会娘子呢?那陈帆正是他自己想强娶娘子,主君和主母可从未应过他,更不可能成亲,娘子同陈帆正可是连单独说话都没说过!”


    孟嫣:“所以,我不曾成过亲,更不曾嫁过人?”


    阿栗斩钉截铁:“不曾!”


    孟嫣眨了眨眼,看向身侧的人:“所以,为何所有人都认为我曾成过亲?并且还认为和我成亲的那个男人还离世了?”


    阿栗听此,眼睛瞪的更大了。


    萧遇冷沉的面容上也懈出一丝困惑,沉默片刻方道:“因为你先前的五品诰命。”


    孟嫣:“五品诰命?”


    萧遇缓缓解释道:“女子封诰,不是凭夫就是靠子,所以……”


    孟嫣明白了,所以她先前就是五品诰身,以她这个年纪,只能是凭夫。


    她也沉默下来。


    阿栗再次瞅瞅自家娘子,又瞅瞅侯爷,呐呐道:“可是娘子后来进封诰命,也没凭借侯爷啊?那时娘子还没嫁过来呢!”


    萧遇看向阿栗:“你家娘子先前封诰的诰书何在?”


    阿栗却摇了摇头:“我也是官家给娘子和您赐婚那日,才知道娘子先前就有诰身的,不过,这定然是我家主君和主母,他们很疼娘子,事事都会为娘子筹谋。”


    孟嫣想了想,侧首望向萧遇,道:“以你的身份,应该能去查阅当时的存档吧。”


    封诰都是经由多个司署审核,最后由官家御批才可颁封诰书,定然都会登记留存。


    萧遇却没应声。


    阿栗却道:“其实,问问秦伯就知道了,主君什么事都会交由秦伯去办,我们这些人不知道,但秦伯定然知道。”


    萧遇知道秦伯是孟家管事,也知道了陈家私贩辽国一事,是他给递的消息,此次也是他让孟家一案真凶彻底伏法。


    萧遇:“秦伯在何处?”


    孟嫣:“秦伯回明州了,去将他经手安置妥当的孟家家财以及一些重要物件运送到京城来。”


    萧遇颔首:“等秦伯回来,我们问问他。”


    若是他去各司署查阅相关存档,定然又要给阿嫣招致非议。


    孟嫣倒是想让他去各司署查查,她也想尽快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再次回到床上,萧遇一个翻身将孟嫣压在身下,迫不及待地亲了下去。


    孟嫣在萧遇面前鲜少有招架之力,任由他亲的喘不上来气,才将他虚虚推离。


    二人气喘吁吁,萧遇抵着她的额头,口中喃喃:“我很高兴。”


    孟嫣不知他高兴什么,难不成仅仅因为她没嫁过人?


    孟嫣:“……你不是不在意我的过往?”


    萧遇不答,只默不作声地啃咬起她的脖颈。


    孟嫣推开,捧住他的脸:“说话。”


    萧遇顿了顿,想到自己曾有过的吃味,一时撇开了眼,不过下一瞬又转了回来。


    他嘴角噙着笑意,翻身躺回床上,将孟嫣顺势抱到他身上,紧紧箍住她的腰,方才开口道:“那时,我以为……你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不存在的前夫,我有些羡慕,更多的是忌妒,忌妒那个男人凭什么能占据你心里的位置这么久。”


    原来不曾有这么个人,他哪里能不高兴?


    孟嫣有些发懵:“即便我真嫁过人,你又如何看出那人在我心里的位置占据着这么久?”


    这次萧遇沉默了,紧紧闭起嘴巴,不说一个字。


    孟嫣催促,萧遇就亲她。


    再催,再亲。


    直到孟嫣捂住他的唇,佯作生气道:“你若不说就直接说不说,不要这般拖沓,给个痛快!”


    萧遇定定望着孟嫣,觉得自己真要说出“不说”二字,阿嫣能许久都不理他。


    萧遇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在明州时,你几次穿着寝衣来堂屋见我,开始我还以为你对我是不见外才这般,后来知道你有个离世的‘前夫’,便以为你是在他面前养成的习惯。”


    孟嫣面色愕然。


    那寝衣虽薄薄滑滑的,可该遮的地方都遮了,并且她里面还穿着小衣,后世她还经常穿着睡衣下楼呢,公司里还有同事直接穿着睡衣来上班……


    孟嫣扶额:“我以为我们都那般熟悉了,何况你做我女使时,又不是没见过我穿寝衣的样子,便没多想。”


    抛开后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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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衣出门,孟嫣也的确这样想。


    萧遇听此,心下徒然生出一丝欢喜,原来那个时候,她真的是对他不见外。


    他凤眸弯起,眸中似淬了星河,可转瞬,想到接下来要说的,心底又多了一丝忐忑。


    他暗暗觑了面前人一眼,紧了紧箍着她的腰的手:“再后来,你我大婚当晚,我亲你,你很自然的张嘴迎合……我以为……那个不存在的男人同你这般过,所以你才这般熟练自然……,我……很吃味,你都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却还记得这些。”


    孟嫣一听,脑子一懵,随即扬手狠狠锤向他的肩头:“我就不能情不自禁、天赋异禀?”


    听到“情不自禁”四个字,萧遇又幽幽开口:“还有……大婚次日,我听见了你同阿栗、苒霜二人说的话。”


    孟嫣只觉不好。


    果然,萧遇幽声长叹:“你说只有彼此情到深处不能自已的情不自禁时,才会在彼此身上留下痕迹,只有两个人都情动,这事做起来才会真正快活,我,又吃味了。”


    萧遇哀怨:“你都没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听此,孟嫣面颊升起一片绯红。


    这是她瞎说八道的,是为了让阿栗那个傻丫头相信萧遇没有虐待她。


    然而,萧遇还没完,他亲了亲孟嫣绯红的面颊,继续幽幽地道:“为了更快活,事前的亲密和事后的温存都少不了的。”


    萧遇一字一字的将那日她同阿栗、苒霜科普以及瞎说八道的话一字不落地一一说出。


    此刻,她只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然而萧遇却攥住了她的手,还放在唇边亲了亲。


    “嫣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萧遇声音带笑地继续幽声揶揄道。


    孟嫣用额头不轻不重撞了撞他的下巴,气恼道:“我就不能从话本上学来的?”


    萧遇忍笑:“哦?什么话本?”


    孟嫣瞪着他。


    萧遇:“难不成,是那本梅夫人香艳一二事?”


    孟嫣脸颊红的滴血。


    太难为情了。


    她的确想买香艳话本看看,谁承想里面竟是菜谱?


    她曾有过的黄心和不太灵光的脑子此刻都展现在了萧遇面前。


    孟嫣不挣扎了,也不掩饰了。


    既然是夫妻,还有什么彼此不能知道的!


    她想从萧遇身上挣脱,一个人裹着被子静静。


    然而萧遇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再次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声音满是笑意:“白日里在浴间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怕你起不来和祖母一起用饭。”


    孟嫣心头一跳。


    萧遇:“现在不用控制了。”


    话落,萧遇埋下身去。


    孟嫣等来了漫长的疾风骤雨,不再克制,没有缠绵,只有极近情致的畅然尽兴、酣畅淋漓。


    年灯高悬,落下一地树影,秉烛哔啵,炸响阵阵烛花。


    孟嫣头皮麻了又麻,暖流不知第几次涌向四肢百骸,在她失去意识前,她想,原来浴间的那一次,竟然只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