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下马威
作品:《两情悦》 盛安九月的夜,月色如水,秋风渐起。
定远侯府内偌大的院子中,肖遥轻轻抱紧姜燃,两人彼此依偎着。
肖遥闭着眼睛,怕眼泪夺眶而出,“红豆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保守秘密的。离家这么多年,让你受了好多苦。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我也要劝住奚河伯父,不让她带你走。”
肖遥拉起红豆,认真道:“红豆,你必须要答应我,只找高羡报仇,不能滥害无辜之人。更别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你可是鄢州姜家之后,祖辈都是治病救人的仁善之人。而且若母亲他们知道我支持你如此,肯定也会生气的。”
姜燃点点头,“皎皎我有分寸,我还要多谢你…谢谢你能支持我报仇……”
“傻红豆,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你我还有阿姜姐自幼一起长到六岁,我们无话不谈,虽不是一母所生,彼此却和亲生姐妹那般亲密无间,你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高羡此人我并不了解,你虽与他生活过一段日子,也要处处留神才行,若被他发觉,就回家来。有我在,绝不让他再伤害你一次。”
“嗯,皎皎……”
吱呀吱呀的车轮声回荡在进入驿馆的小巷,管家付五正驾着马车,行驶在黑夜里。
咚——!
突然几个黑影闪过,在马车的前方向扔下来一大团东西。付五被看不清面貌的几人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勒紧缰绳,连马儿也受了惊吓。
马儿发出嘶鸣声,四蹄也不受控的左右乱走,付五怕如此下去马车会翻,只得双手用力拉住缰绳,赶紧将马车停住。
吁——!
马车突然停下,车内坐着的三人一时都没坐稳,左摇右晃间差点摔成一团。
裴虞卿最先稳住身形,一把掀开车帘追问道:“付叔你这是怎么了,今夜驾车怎么这般不稳重,差点把我们都给摔了。”
付五好不容易稳住马,摸了把头上了的汗回道:“没受伤吧小姐,真不怪我老付今夜驾车不稳。刚才不知什么人往咱们的马车下仍东西,我跟马都受了惊。”
听了付五的话,裴虞卿紧锁眉头。他们这才刚到盛安,下马威都找上门来了。
裴虞卿转身对裴虑衡说:“我下车去瞧瞧,你在车上保护好父亲。”
“嗯,我知道长姐。”
裴虞卿下了马车,靠着驿馆灯笼幽暗的微光朝地上的东西走过去。
她屏住呼吸缓步靠近,警惕地攥紧手中的弯刀。
直到等她走近到只剩半米的距离时,地上的东西仍未动弹一下。裴虞卿暗道不好,直接将那东西裹着的黑布用刀尖挑开。
唰——
扬起的尘土呛得裴虞卿退后几步,她掩住口鼻往地上定睛一瞧,黑布下躺着的赫然就是霍大夫。
“父亲,阿衡,你们快下来。是霍大夫,霍大夫出事了。”
裴澄听到是霍大夫,焦急地走下马车。他说那日后霍大夫怎么没再给他来信。身后跟着的裴虑衡比裴澄从容些,吩咐付五先去驿馆后院停好马车,他人才跟上来。
霍大夫躺在地上,浑身早已没了生气。
裴澄蹲下草草检查了下霍大夫身上有没有伤口,又试探的摸了下他的鼻息和脉搏。
他摇头道:“唉,是我害了他。滕州境内,他是治疗疑难杂病的能手,他有心离开滕州躲避战乱,我又正好想送他来试一试帮阿缘看病。谁成想他竟真的治好了阿缘,可也被人盯上了。我只知他下落不明,没想到他…已经遭人毒手了。”
裴虞卿收回弯刀不解道:“父亲,盛安有谁会去害霍大夫呢?”
裴澄愤恨道:“还能是谁。霍大夫治好阿缘,他以为是我从灵帝给自己的修建的‘觅仙宫’中寻得的药材,他和他父亲一直想找到‘觅仙宫’,借灵帝夺来的无尽珍宝充填国库扩充兵力,好实现他们牧家吞并天下诸国实现一统的野心。”
裴虞卿第一次听父亲提起什么觅仙宫,她惊讶道:“父亲,真有这个地方吗?许多说书人都说灵帝荒淫无度,中年还一心求道成仙,他命人修建的仙宫,一定又大又豪华吧。”
“哪有仙宫呐,灵帝生性贪婪懒惰,修仙也总想靠吃仙丹飞升。他听信奸臣引荐的假道士,吃丹药把身体吃坏了,于是开始搜罗天下奇药。他荒废朝政引得各地藩国不满,以致多地起兵,他这才命当时的户部尚书也就是你们的祖父裴乡柯督建觅仙宫,想将前晋国库内的财宝和他搜罗来的宝贝尽数藏于此。”
裴澄看向无辜丧命的霍大夫,又道:“你们祖父并未向传闻那样亲自督建,为了裴家,他忙于公务清扫政敌,只是时不时让手下人回禀下进度。他死前告诉我,传闻灵帝死后,是平戈公主将尚未完工的觅仙宫改做灵帝陵墓,并炸毁了进入觅仙宫的唯一通道,还烧毁了仙宫地图。”
裴澄叹了口气,“先不说那么大量的财宝如何避人耳目运至仙宫,就说要真有财宝,平戈公主早就拿出来给她母亲晋宣帝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宣帝忙于扩充国库造福百姓,而在大好年华只登基六年就劳心费神累死了。”
“父亲,你看这是什么?”
裴虑衡在两人说话时,注意到霍大夫的袖口好像夹了什么东西。他蹲下去抽出来,发现是一封信,于是赶忙喊父亲和长姐一起来看。
裴澄接过儿子递来的信,打开一瞧上面写着,“济世堂三日内未交赎金,只好返还尸体。”
裴澄冷笑一声,“一会儿叫付五去报官吧。哼,未交赎金,分明是在掩人耳目。早不杀人晚不杀人,偏偏在我们到盛安时将尸体扔在这。,真拿我裴澄当傻子了。”
裴虑衡从父亲手上拿回信,发现上面字迹工整,下笔苍劲有力,颇有大家之风。他拿给长姐看还戏谑道:“如此好的字,做绑匪流寇真是太可惜了。”
裴虞卿也十分不解,“既然觅仙宫是个谣言,为何他们还要前仆后继的寻找啊。而且就因为祖父是修建仙宫的主建官,那个人就能这么大费周章的恐吓父亲。”
女儿的话让裴澄神色一凛,先帝即位时父亲已是仗朝之年,他当时应就向先帝解释过吧。不然先帝怎么会突然发怒,将他们裴家贬至滕州。
可先帝和陛下为何不信呢……
难道就因为在世人口中,父亲是个助纣为虐的愚忠之臣吗。既然陛下如此决绝,那他也只好不义了。
月至柳梢,更深露重。
高府的家宴才刚刚结束,年纪尚小的忆欢困得止不住打瞌睡。高琢准备起身回家,临走时悄悄凑道忆欢面前道:“哥哥要走了,之前答应忆欢的东西,我给你放到枕头底下了。”
忆欢原本迷糊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她强打起精神揉揉眼睛,“真的吗,阿琢哥哥?”
“嘘,小声点,别被你父亲听见了。”
高琢和忆欢神神秘秘的小动作全落在了高羡和尘起的眼里,高羡无奈的摇摇头,女儿大了,如今心里有什么话都不同他这个父亲说了。和他比起来,反而高琢与忆欢关系更近呢。
尘起倒一改往日的严肃,嘴角带笑看着兄妹两人,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反倒好的跟亲兄妹一样。
也是,小琢毕竟是红豆教的。真不知道和小琢一般大的人,怎么会有一肚子的大道理,还能把道理讲得头头是道。在家乡时,连年长她四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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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知不觉间只听她的话。
送高琢离开家的时候,高羡眼神又不自觉落到了桌上的那盘栗子糕上。他别开眼,和尘起对上了眼神。
高羡笑着将灯笼递给高琢,“今日我就不送你了,忆欢困极了,我得早些哄她睡下。”
尘起本想套车送高琢,高琢回绝道:“不劳烦兄长和尘起哥了,我买的新宅子离高府很近,走半个时辰也就到了,正好我也醒醒酒。”
高琢离开高府,没有回家,反倒绕了一条街去了丞相府。
他怀里抱的木盒装着的是送给阿缘的生辰礼,他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一只燕子形状的琉璃花灯,蜡烛里混着香粉和鲜花瓣,点燃后香气四溢。
姚府的侧门外,高琢撸起袖子爬到树枝上,又从灯笼中取出蜡烛点燃琉璃灯,夺目的光直直射入姚府。
只要阿缘回房间,站在回廊上往外看,就能看见树上的他。
阿缘说过,她睡前喜欢坐在回廊上吹会儿风,赏赏花,那她今夜赏花时应该就能碰上他。本来这只琉璃灯早该送给她的,可惜今日在放孔明灯时他只顾着望着阿缘出神,忘记把琉璃灯拿出来给她了。
他只好带着灯回高府,然后再给她送来。虽然晚了些,但他的心意是认真的,不知道今夜,阿缘什么时候会来。
一阵冷风吹过,高琢不由打了个寒战。今夜的风真凉,阿缘吹风可别着凉了才好。
送完舅舅的姚映梧满怀心思,经过回廊时便看见门外的树上闪着琉璃灯特有的光。光里的人正笑着挥手冲她打招呼。
姚映梧在回廊上对他招手,示意她一会儿就出来。姚映梧理理鬓发,提起裙子快步走了出去。
大树上,高琢举着琉璃灯跳下树对姚映梧邀功说道:“看,燕子形状的琉璃灯,全盛安独一份的。阿缘,送给你。”
“以前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姚映梧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她好奇地凑近灯,闻了又闻。“高琢,这琉璃灯怎么会这么香。”
“里面放的是香烛,等这根香烛烧完,阿缘还能放其他味道的。”
梅香燕灯让姚映梧爱不释手,她掩唇笑道:“你有心了……”
“什么人在我们丞相府外说话!”
巡夜的家丁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高琢赶紧把灯交给姚映梧。他看着姚映梧在琉璃灯下绚烂的脸庞,轻声道:“阿缘,都是我不好,害你这么晚还要出来吹风。可不知怎么了,我一见到你就什么都忘了,什么话也说不好了。”
此话一出,高琢登时红了脸,“你…你早点休息,我…我走了。”
“哎,高琢。”姚映梧红着脸一把拉住高琢的衣袖,“起风了,你驾我的马车回去吧。还有,你回去记得喝碗姜汤,别又着风寒了。”
迎着风赶着阿缘的马车,车上残存着微弱清苦味和着阿缘的关心被高琢牢牢刻在心底。世上再没有阿缘这般好的人了,一直对他好,还担心他会着凉。
马车路过高府时,高琢下意识看了眼忆欢院子的位置,忆欢应该看见了吧。
高府内,高羡轻手轻脚地打开忆欢屋子的门,他刚和尘起一起吃完了那盘栗子糕。忆欢一反常态不让他哄睡,他有些放心不下,还是想来看看。
忆欢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即使睡着了,手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
高羡轻轻拿开忆欢的手,在月光下,高羡打开了那张纸。
虽然他猜到了那是什么,打开时,还是差点哭出声来。
画纸上,是高琢刚被红豆救到山上时,第一次见到的怀素。
是,还未曾做他妻子的药怀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