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一出好戏?

作品:《两情悦

    清亮昂扬的声音穿透了裴虑衡的耳朵,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白虎面具,不想接,也不敢抬头看。


    姚映梧和高琢只是往那一站,牛二就害怕的浑身打哆嗦,他心虚的瞅了两人一眼,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趁着大家都看那地上那公子的时候,迅速丢下面具灰溜溜的跑了。


    高琢见又是此人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瞧见他又看准时机开溜,便撸起袖子想冲上去抓他。


    “算了高琢。“姚映梧伸手扯住高琢的袖子将他拦了下来。“他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我瞧他脸都吓白了,跑的时候腿都打哆嗦。就别为难他了。”


    姚映梧与高琢谈话间,肖遥见地上那人不吭声,只是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得更低。


    她将面具放到他手心里,“军中有些兵士脸上受了伤,卸甲归田后仍会带此面具外出的,大邺百姓人人都认得这个面具,你以后带它出门,没人会觉得你奇怪的。”


    那人将面具轻轻推开,又想伸手去拿地上的面具。可看到躺在泥里的面具时,又缩回了手。肖遥见他僵在原地,动手扶起他的下巴帮他带上了面具。


    裴虑衡没敢睁开眼,他害怕那些打量的目光与嫌弃的眼神。那些如附骨之蛆的目光跟了他许多年,甩不开,躲不掉。


    调整面具时,肖遥不小心碰上他了的脸,手指间的人瑟缩了一下,她轻声哄道:“别怕,我会很轻的。”


    带好面具后,那人又将自己缩成一团,只是偶尔会抬头打量一眼肖遥。


    姚映梧俯身趴在肖遥耳边轻声问道:“皎皎,你怎么还随身带着面具。”


    “一会儿我还想去祭拜我曾经的属下,他就埋在十里处的山坳里。既然是见属下,自然还是按在军中时的礼节好。”


    裴虑衡将头埋得更低,紧紧抱住自己。原来她叫皎皎。


    高琢见他穿着也不像无家可归之人,便好奇凑了过来。他打量着地上的人低声问肖遥,“这人你认识吗?”


    肖遥摇摇头,高琢回道:“他怎么伤的这样厉害。”


    刚才肖遥抬起那人的头时,高琢倒吸了一口凉气便一下挡在了姚映梧身前。她没看到那人的长相,但令高琢都这样说他肯定伤得很吓人吧。


    想到此,姚映梧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那日前厅蜡烛太暗,她根本没看清表姐表兄的长相,只记得表姐为人开朗梳着坠马髻,还有表兄带着白面具头戴玉簪。


    想到这姚映梧脸色一变,她赶忙蹲下身去看沾满泥的面具。原本的白色已经辨认不出来了,只能依稀闻到上面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香气。


    姚映梧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她蹲下来轻声问道。


    “我是阿缘啊,是你吗,表兄?”


    听到阿缘的声音,裴虑衡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天上耀眼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她一身绯红色的胡服上绣着含绶鸟纹,就站在他身边担忧的望着他。


    姚映梧赶紧将裴虑衡从地上扶起来,“都怪我表兄,居然没认出你来,害你白白受委屈。没事的你别怕,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高琢听这个人是阿缘的表兄,很有眼色的上前为他拍打着衣服上的草屑。


    “表兄是不是那人欺负的你?你放心下次再遇见他我定帮表兄讨个公道。”


    一声表兄让裴虑衡从皎皎身上挪开眼看向眼前的公子,他疑惑的问道:“阿缘,这是?”


    “表兄,这是高琢……”


    阿缘话还没说完脸颊先红透了,裴虑衡也猜到这个高琢是谁了。他友善的朝高琢笑了笑,却发觉自己好像多此一举。


    在面具的掩护下,他径直看向皎皎。姚映梧见此,便笑着一拉过皎皎,向表兄介绍道:“表兄,这位是肖遥姑娘。是我大邺赫赫有名的巾帼英杰,也是我在盛安的至交好友。”


    说完,姚映梧又对两人说:“这是我表兄裴虑衡,刚随我舅舅和表姐从滕州来的。”


    肖遥?裴虑衡眉头一紧,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肖遥。


    肖遥想着既是阿缘的表兄,自己也该好好招待才是。她对裴虑衡说:“我与阿缘是至交好友,裴公子是阿缘的表兄也自然是我肖遥的贵客。马场的主人是我父亲多年的至交好友,有许多珍贵的好马。一会儿裴公子可跟我们一同去挑马。”


    “不行!”牧泓屿声音急促,语气中满含气愤。他飞快跑过来拉着肖遥到不远处,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怒目瞪两眼裴虑衡。


    牧泓屿的声音让肖遥呼吸一滞,这下可惨了,来马场骑马没叫上他,他一会儿又得闹上一会儿了。


    高琢难得看牧泓屿吃瘪,他骗他努力抓鱼的事他还记着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报应了。高琢难掩高兴,两眼放光等着看好戏。


    “高琢。”姚映梧不满的用胳膊轻轻推了高琢一下,她一心害怕两人会打起来。一个是她的表兄,一个是她的朋友,她本就满怀的担忧,结果高琢还在看热闹。


    高琢见阿缘的眉头紧皱,赶忙换了一副正经的神色。他清清嗓子,“放心阿缘,一会出什么事我都拦着他们。”


    牧泓屿拉着肖遥走开,张牙舞爪的神情顿时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阿遥,你怎么能随便带人来这骑马呢。更何况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牧泓屿恶狠狠瞪了身后的裴虑衡一眼,故意提高声音道:“大白日还带着一副面具,鬼鬼祟祟的样子别是见不得人吧。他……”


    “住嘴!牧泓屿。”肖遥眼疾手快捂住了牧泓屿的嘴,“别胡说,这是阿缘的表兄。”


    肖遥的掌心的温热驱散了牧泓屿的气愤,他用脑袋蹭蹭肖遥的手心,“是姚映梧的表兄也不行,阿遥你只许带我骑你心爱的汗血马。”


    肖遥不轻不重地拍了牧泓屿一掌,“莽叔养了不少好马,我给他重新挑一匹。一会儿去给人家道歉,不然,你日后也别想再和我一同骑马了。”


    日后,牧泓屿眼睛一亮,这么说阿遥还要约他一起骑马喽。他喜不自胜,点头道:“放心吧阿遥,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牧泓屿的话狠狠扎进了裴虑衡的心里,他悲愤又无奈,只是远远看着两人在远处交谈打闹的身影。


    察觉到表兄的难过,姚映梧手足无措的安慰道:“表兄你别难过,牧泓屿他说话一向如此。”


    高琢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表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牧泓屿毕竟是皇子,说话就这么难听。”


    高琢想起自己被损的日子就更加共情表兄。


    “皇子?他是皇子?”裴虑衡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饱含悲怆。


    脸受伤的事情,表兄从小到大一定听了不少风言风语。见他伤心至此姚映梧心急如焚,却不知怎么安慰能让表兄开心。


    高琢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继续和裴虑衡说着话,“七皇子牧泓屿,陛下最小的皇子。表兄你刚从滕州来不清楚也正常。”


    “……泓屿,是哪两个字?”裴虑衡迟疑片刻问道。


    “泓是我皇祖父给孙辈的字,水深而广澄澈浩瀚。屿,是我父皇和母后给我取的,取自诗中‘水落沙屿出’。”牧泓屿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听他打听自己,随口就胡说起来,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叫这个名字。


    再说了,名字而已。对他而言,自出生后就丧母也不在父亲期许中长大,叫什么都一样。


    姚映梧厉声对牧泓屿道:“牧泓屿,我表兄是受了伤才带面具的,而非你口中什么见不得人。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跟他道歉。”


    肖遥提醒地拉拉牧泓屿的衣袖,他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里却满是警告的意味。“裴公子,刚才是我无礼了。请你,见谅。”


    肖遥好久都没见过如此的严肃正经的牧泓屿,全身上下的刺都竖了起来,眼神满是敌意。自他被陛下轻视,失足从马上摔下来被自己救了后,他很久没这样过了。


    面具下的裴虑衡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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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道:“不妨事的七皇子,裴某不怪你。”


    牧泓屿眉心一皱,气氛又瞬间冷了下来。姚映梧左看右看,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她只能求救地拉过肖遥,恳切道:“皎皎,不知姜燃姑娘那有没有什么祛疤的药膏。我表兄小时候被烧伤了,不知还能不能治。”


    “烧伤?”肖遥给他戴面具时见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疤痕,有几处像是刀剑留下的疤。但她毕竟没习过医,认错了也有可能。


    “疤毕竟隔了很长时间,治好的可能不大。不过阿缘你放心,我和姜燃还有姜煜姐都会想办法的。”


    说到姜燃,肖遥蹭了下姚映梧的掌心。听到姜燃的名字和肖遥的暗示,姚映梧顿时明白,高琢与红豆真的认识但皎皎不方便说。


    姚映梧点点头,回给肖遥一个眼神。姜燃姑娘的事她会瞒着,也不会多问的。她行走江湖,肯定有许多不能说出来的苦衷。


    面具挡住了裴虑衡的脸,但牧泓屿还是能感觉到他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肖遥身上。他怒不可遏,他只有阿遥了,为什么还有人跟他抢。他阴沉着脸色对姚映梧和高琢道:“今日我找阿遥还有要事谈,改日我再约你们骑马吧。”


    姚映梧松了口气,夹在中间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她应声道:“好,咱们改日再约。”


    牧泓屿抓住肖遥的手,递给她楚楚可怜的眼神。肖遥于心不忍,便跟着他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告诉姚映梧与高琢,去找莽叔说她的名字他会给他们挑最好的马。


    姚映梧转身面向裴虑衡,却看裴虑衡还在看着牧泓屿与肖遥离开的背影。


    “表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肖遥是他自小喜欢的姑娘,见你与她亲近,他才说了些难听的话。”


    姚映梧两头说和着,她就这么几个亲人这几个朋友,可千万别闹得难看了。


    “咦,阿缘那是谁啊。”


    高琢见不远处一位妇人拿着马球杖,站在那一动不动盯着他们。姚映梧顺着看去,发现是表姐,她向表姐招招手又对高琢说:“这是我表姐裴虞卿。”


    裴虞卿看姚映梧挥手,才笑着走道他们跟前。


    “看你们聊的开心,我也就没打扰你们。那姑娘就是肖遥吗?”


    姚映梧笑道:“是啊表姐,你也知道肖遥吗。改日我带表姐见见她。”


    “肖遥将军大胜闼鞑,滕州都传开了。若阿缘真能引我见见她,我可得好好谢谢你才行。”


    “表姐和表兄要跟我们一起骑马吗?”


    “不了,我与阿衡刚打完马球。也该早些回驿馆省得让父亲担心。”


    裴虞卿说完就拉着裴虑衡马不停蹄的走了,姚映梧都没来得及跟他们道个别。


    高琢见他们都走了心里开心极了,他终于可以和阿缘一起骑马了。姚映梧此时却对高琢说:“高琢,我有要事跟你说。”


    巍峨的太清宫此时殿门紧闭,牧怀兴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桌上,摆的不是奏议,而是和羹居的桂花糖糕。


    莫内侍与高羡站在殿下,高羡冲莫内侍递了个眼神,莫内侍便先上前开口道:“陛下,和羹居卖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桂花糖糕,贤妃娘娘与姚二小姐都爱吃。二小姐病好应该与此糕无关。”


    牧怀兴睁开眼,盯着高羡道:“高羡你说的是真的吗?”


    高羡赶忙回道:“陛下臣绝无妄言。陛下病得越来越重,急需再有灵药才行。若依此计,借贤妃娘娘和姚二小姐让裴尚书交出仙宫所在,陛下的病才能有救啊。为了陛下的圣体,臣只好出此下策了。”


    高羡直视着牧怀兴的眼睛,他知道,坐到至高之位比常人还怕死,他绝对会同意的。到时候,他就能……


    咳咳咳,咳咳咳——


    牧怀兴咳得厉害,莫内侍忙上前伺候陛下。


    “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高羡垂下头用力压住嘴角。


    “臣,立刻去办。只是……”高羡抬起头,“臣还需陛下恩准,给臣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