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石榴与蓬饵糕

作品:《两情悦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着谁。肖遥和姚映梧见势不对,赶紧拉开了两人。姚映梧拉着高琢到窗边,“你的兄长你最了解了,别人不信我信你。别气了高琢。”


    高琢瞟了一眼牧泓屿的背影,哼了一声,“阿缘我听你的,不和他一般见识。”


    门边的肖遥无奈地叹气,“你怎么能当着高琢的面说他兄长的坏话呢。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愈发大了。先是阿缘的表兄又是高琢的兄长,小七你不能这样。”


    最近出现在他身边的莫内侍搅得他心神不安,听见肖遥像小时候一样叫他小七,牧泓屿焦躁的心终于寻到了一丝安宁。


    牧泓屿瞥一眼高琢,想试试他知不知道他兄长与莫内侍的事。


    “谁知道他有没有掺和他兄长的事,他与他兄长一母同胞,是不是一种人也很难说得准。”


    一提到兄长与自己,高琢全身泄了气。他想他们是朋友,总该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世。


    他恹恹道:“兄长和我不是……我是孤儿,是兄长和嫂嫂收留了我。”


    听高琢这样说,肖遥这才想起红豆那日话中的不对劲。她说高羡是那村长的养子,可高琢却是她和铃泷姑娘从山下的流寇手中救出来的。她那日喝了酒脑袋糊涂,都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原来,竟是这样……


    肖遥没见过高琢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愤愤地瞪了牧泓屿一眼。瞪完还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说点什么安慰高琢。


    牧泓屿示意肖遥放心,他走到高琢身边拍拍他的肩。


    “你们既不是亲兄弟有很多事他应该也不便告诉你。高琢,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可很多话我也不便与你讲明,若你心里真的有姚映梧,也拿我与阿遥当朋友,你就对高…对高府多留心。”


    牧泓屿自认不会去见高羡,更不会听莫内侍的三言两语就心生夺嫡之意。如此,也不用对他们完完整整说明白这件事。高琢对熟悉的人总是掏心掏肺的好,不设防的信任。姚映梧,更是不愿以恶意揣度别人的性子。阿遥这身份更不适合搅进这摊浑水。高羡想帮他夺嫡,这样刀刀见血的事,他不想让高琢和她们知道。话一说开,阿遥与姚映梧免不了忧心费神,高琢更无法自处。他只能提醒高琢让他留心,以免日后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


    这件事他就自己瞒着吧,何苦脏了高琢与她们的耳朵。只要在他去嘉州前不见莫内侍与高羡,高琢再注意着高羡,他们应该就没办法了吧……


    牧泓屿拍在肩膀的力度让高琢心惊胆战,他身在皇室肯定比自己敏锐得多。高琢看向牧泓屿的眼睛,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高琢心里猛然咯噔一下,牧泓屿真正想说的是高府,还是他兄长高羡呢。


    高琢满心不安,对牧泓屿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看来最近他得回高府住了。


    人声鼎沸的和羹居打破几人的气氛,姚映梧见他们和好如初便放心了。


    她先起身道:“我答应了高统领做重九节宫宴的糕点,我得先回去同云昙商量商量。”


    高琢道:“阿缘我要回高府住,咱们离得近一起走吧。”


    肖遥见高琢要回高府,心想这是一个好机会。她提出和高琢一起回高府,顺便看看他的功夫。当然,还是为了见红豆。


    牧泓屿罕见没有跟着肖遥,他道:“每次宫宴母后总要自己亲自操办,我要赶紧回宫帮母后。到时候宫宴,我定亲自下帖子请你们。”


    又一次站在高府鎏金牌匾前,高琢心情无比复杂。


    上次回来,还是阿缘的生辰夜。


    肖遥不知怎么,已经到了高府门口突然又说要走了。


    临走之前,肖遥语重心长叮嘱道:“高琢战场凶险,若你后悔,我还能派人把给我兄长的信追回来。”


    高琢笑道:“高琢绝不后悔。多谢肖遥将军成全,高琢日后定会报答。”


    肖遥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刚刚看见红豆了,她去了高府后门,她得赶紧追上她。


    高府后门,姜燃心中焦躁。什么事需要肖遥现在来找她。


    肖遥往高府后门走去,在高府外,她拿不准有多少耳朵和眼睛。自是不能与姜燃热切的说话。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路过姜燃,轻声说道:“闼鞑来犯阿姜姐随军去了庆州,等打了胜仗就回,别担心。还有红豆,下次回来给我带些烧伤祛疤的药膏,我有急用。”


    轻飘飘几句话擦着姜燃的耳边过去,却震得她浑身冰凉。连路过马车扬起的微尘,她都没心情躲开了。


    姐姐……


    路过肖遥时,马车刻意放慢了速度,马蹄下踩碎的尘土也刻意避开了她的衣角。


    裴虑衡掀开车帘,盯着肖遥匆匆走过的身影,心中升起一丝雀跃。可转念一想起牧泓屿,那丝雀跃也变成了气愤。他想愤愤拉上车帘,手却动不了,眼睛也挪不开。直到肖遥身影彻底看不见,他才能能动。


    裴虑衡怔怔摸上脸上的白虎面具,戴上白虎面具后,他走出马车时投来的目光更多了。以前多是好奇和鄙夷,现在更多人都是在崇拜他,说他是铁甲覆面军是大邺的英雄。


    她手指轻抚过脸颊的触感尚存,他自己都不敢细看的脸,她居然一点也不怕。


    这想法一出现,裴虑衡不禁浅笑。也是,她可是杀敌无数的将军,怎么会怕这些。


    他瞟了一眼裴虞卿,长姐正闭目养神,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松了一口气,今日遇见肖遥实属意外,他也没想到会在马场见到她。


    正午刚过,莫内侍便来丞相府传圣旨,命姚映梧准备重九宫宴。


    暗香院的桂树经太阳晒后,桂香气扑鼻,引得许多家仆驻足观赏。


    姚映梧也去长姐的暗香院摘了满满一箩筐的桂花,准备和云昙一起做桂花蜜。姚映梧也存了私心,她想在宫宴上做桂花糖糕和长姐一起吃。


    “小姐,你知不知道太后爱吃什么呀?”云昙手上翻着桂花道。


    姚映梧苦恼地摇头,“我特意问过皎皎和牧泓屿,他们都说不清楚,难怪高羡不愿接手这件事。连太后的喜好都不知道,那做些什么糕点好呢?”


    “唉,小姐,你不是说不是说太后是兰诏人吗。我小时候在兰诏,家家户户在重九节都会喝菊花酒吃蓬饵的。大邺的重九节,大家都是喝茱萸酒吃栗子糕。太后来盛安这么多年,肯定也想再尝尝蓬饵的味道。”


    云昙这句话直接点醒了姚映梧,对啊,也许太后根本不在乎点心是否名贵,只是离家多年想吃一次兰诏的味道。


    那宫宴上,她何不将兰诏和大邺糕点糅合在一起。这样太后满意,陛下也高兴。长姐也能吃到她亲手做的桂花糖糕了。


    姚映梧拿起纸笔,说:“云昙,兰诏还有什么有名的糕点,你都说出来,我们一会儿做着尝尝看看哪个好吃。”


    高琢回到高府后,最开心的就是忆欢。她缠着高琢,两人玩了好一会儿。直到高琢想起他还有画还没画完,得去新宅子取,忆欢才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屋子。


    秋日,石榴红了。


    盛安许多贩夫都挎着竹篮,走街串巷的卖石榴。高琢取回画,正好碰上一个卖石榴的人。他见他篮子里的石榴又大又红,品相出奇的好。他记得忆欢最爱吃石榴了,只是石榴难剥,她自己不爱剥。


    高琢挑了几个最好的,带回去给忆欢。想着忆欢开心的样子,高琢也心中暗喜。一会儿路过丞相府,也给阿缘送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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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听的埙声响起时,姚映梧正和云昙吃着热乎乎的蓬饵。


    “小姐,高公子来了。”听多了不堪入耳埙声,云昙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高琢来了这种话。


    姚映梧端起刚出锅的蓬饵,“云昙你也休息一会儿,我出去瞧瞧高琢。”


    熟悉的墙角,熟悉的人。


    “阿缘,给你带的石榴。”


    高琢举着红彤彤的石榴到姚映梧眼前时,她不禁笑起来。


    “喏,云昙蒸的蓬饵。你尝尝好不好吃。”


    高琢麻利的将石榴用布包好放在矮墙上,又接过蓬饵用银叉叉起一块尝尝。


    入口一股米香,咀嚼时混着草木香气。高琢惊喜道:“这是什么,我从来都没吃过呢。”


    姚映梧笑着解释道:“是蓬饵,用米粉和蓬草汁混合蒸的。是兰诏人过重九节吃的。”


    高琢又吃了一块,“难怪,我说怎么没吃过。”


    姚映梧好奇道:“你之前在家乡过重九节吃什么呀?你家乡离兰诏也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点心。”


    高琢笑容一顿,他眼神飘忽道:“我们家乡…不过重九节的。”


    “不过重九节吗?”


    姚映梧看高琢脸色不太好,一阵阵发白。她担心道:“高琢,你怎么了?”


    “啊?我…我就是想起来答应了忆欢给她带石榴回去。”


    姚映梧掩唇一笑,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耐不住性子等的,明桉那时候想要什么就得立刻拿到手才行。


    “那你别让忆欢等急了,我也得赶快回去了。我还要和云昙做别的糕点呢。”


    姚映梧拿起石榴,沉甸甸的果子在手中很有分量。


    她抱着果子道:“等我吃到好吃的点心,就给你送高府去。”


    高琢僵笑两声,点头道:“好阿缘,这个我也带给忆欢尝尝。”


    姚映梧看着高琢呆呆的样子莞尔一笑,抱着石榴回去了。


    高琢见姚映梧没有深问,他松了一大口气。来盛安前,兄长特意叮嘱他,家乡偏僻习俗与其他人不同。千万不能多说家乡的风俗和事情,说出来会让大家觉得他们与其他大邺人格格不入,会打心里觉得他们是异类。


    还好阿缘没多问,不然他肯定要说家乡习俗和大家不一样了。


    兄长说得那般严肃,他也一直记在心里。他不想让阿缘觉得他和她一点也不一样。


    高琢长舒一口气看着手里的糕,想着忆欢今日有口福了。


    回到高府,高琢一直在作画。他想赶在宫宴那天,把画给他们。等高琢全画完时,天已经黑透了。忆欢吃完糕点等高琢实在等的无聊了,自己趴着塌上睡着了。高琢将石榴都剥好,放进盘子中。又给忆欢盖了条毯子,怕她着风。


    “唔……”忆欢翻了个身,迷瞪着睁开了眼。


    “阿琢哥哥,是剥好的石榴。”


    忆欢刚睡醒,神情还呆愣愣的。但她还是咧着嘴开心的笑着。


    高琢将画都卷起,放进画筒。他揉揉忆欢的小脸,“还傻笑呢,赶紧吃吧。”


    朦胧的月光照在装着石榴的瓷盘中也落在杂草丛生的院中,落满灰的密室依旧。


    “舵主,荆南的事,主人是怎么说的?”身穿藏青袍子的使者垂头问道。


    黑袍下,舵主的脸阴暗不明,“放心,主人也已经到盛安来了。到时候花娘,石豆还有荆南,主人都会替他们报仇不会让他们白死的。进了独春,大家便都是家人。在大邺牧家的压迫下生活不好的姐妹兄弟,主人都会替我们做主的。”


    “多谢主人,多谢舵主。”藏青袍子的人嘴中高呼主人与舵主,眼睛却看着小主人给的信物暗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