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他是不是被我气疯了

作品:《叛出宗门的第五年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他要么就是不说话,要么一说话就一定能够打起来。


    面前的路矜白挨了我一巴掌却破天荒地没有跳脚,只是偏过头去,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也不恼,半晌,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一脸不可思议。


    刚刚那一下我可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


    被我气疯了吗?


    居然还能笑出来。


    像是昙花一现,那抹笑容很快消失在他嘴角。


    路矜白顶了顶腮,抬头,眼里的阴郁一闪而过,面无表情地看我,“回来了啊。”


    对味了。


    这才是他。


    我笑了笑,眉眼带着温柔和煦,“关你屁事。”


    路矜白攥着拳头在原地颤抖了半晌,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恶心人的话,都准备拿天命捅他两刀了。


    谁知道他憋了半天才抬头,抿着嘴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像是要做什么很羞耻的事一般。


    “……对不起。”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般,声如蚊蝇,不认真听甚至都听不出来是他的声音。


    让他道歉,跟让母猪上树一样不可思议。


    我一时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路矜白深吸一口气,狠狠地闭了闭眼,似乎是非常难堪似的。


    好半天,他握紧了拳头,胳膊上有隐隐的青筋鼓起,说:“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逼走。


    对不起,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对不起,对你抱有偏见。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看到面前女子冷漠的脸时,那些辩解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有什么用呢?


    伤害已经发生了啊。


    “我不应该强迫你把你的东西给别人,我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和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见面不损对方两句,不踹对方两脚都觉得浑身难受的那种相处模式。


    时间长了,他能做到对别人都和颜悦色,唯独和我针锋相对。


    不只是因为傅宴惊,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他眼里,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对于什么话都不会放在心里,有仇当场就报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我说话的时候可以不过脑子。


    都是家人疼爱呵护着长大的,谁能没有心呢?


    无论是什么性格的人人,被说了难听的话也总是会难过的。


    总不能不拿我当人看吧。


    他跟我说话不用考虑任何后果,也不用担心我会不会生气,因为盛静姝不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他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觉得很放松,但同时他又很嫉妒。


    嫉妒傅宴惊。


    傅宴惊仿佛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少年天才,一战成名,教出来的师妹又能打又能扛事。


    他拿傅宴惊没办法,所以就退而求其次,有事没事就来找我的茬。


    傅宴惊对他一直都是冷淡忽视的态度,盛静姝见到他也总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觉得这样的我们很让他讨厌。


    可是他更应该明白的一件事,这些都是傅宴惊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不应该把无辜的我牵连其中。


    我垂下眸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我不接受。”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


    说再多话,做再多事都已经晚了。


    当初受尽委屈的人是我,被赶下山去的也是我。


    那时候周围的人都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残阳如血,路矜白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和我之间有什么天大的仇恨,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江浸月身前。


    他当时说过了多少难听的话,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这个人仿佛天生就具有着对恶意免疫的能力,即便他当着我的面骂我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但是还是会觉得心寒的。


    为我自以为和他是朋友。


    也为我曾经真的想跟他好好相处的念头。


    路矜白当时的那些话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又有多少单纯是为了刺我两下而吐露出来的,我也已经不想追究了。


    从小到大我过的虽然并不能说是一生顺遂,但至少也是平安喜乐的,可是哪怕是到目前为止,我最痛苦的日子依旧是那天。


    那天,我的同门们,被我视作家人的人们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让我即便是到现在甚至是到未来,哪怕是到我死之前,我都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受的那些委屈。


    我能理解,一碗水很难端平,人心都是偏的,山门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他想把东西多给自己喜欢的师弟师妹们我也能忍受。


    可他凭什么要从我手里抢东西?


    凭什么在是非争端面前没有站在我的身边?


    我们不是朋友吗?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后悔,只顾着捅傅宴惊了,忘了给他来两刀了。


    路矜白抿着嘴唇不说话,指甲狠狠嵌进肉里,任由我冷嘲热讽他自岿然不动。


    越想越生气,我拿起剑就要往他身上捅,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拦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关节泛着淡淡的粉色,另一只手虚虚地扶在我的腰侧,是一个包围着的姿态。


    我整个人被他揽在了怀里。


    隐隐约约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场景。


    我汗毛倒竖。


    又是这个姿势。


    这种被人掌控的姿势。


    头也不回,我狠狠地踩了一下来人的脚,从傅宴惊怀里蹦出来,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两个,“你有病吧?”


    傅宴惊淡然地收回手,如玉似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路矜白,不动声色的施展了威压。


    路矜白的脸色登时隐隐有些发青。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诡异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


    替我出气?


    不觉得太迟了吗?


    我抱着手臂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周围的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些和凡人无异的外门弟子很多都已经被吓得歪倒在一边了,一个两个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傅宴惊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这才施施然地撤了威压。


    路矜白捂住胸口咳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似乎是想说什么,看到他的表情时又悻悻地闭了嘴。


    他和他之间的过节,不比他和盛静姝之间的少。


    在盛静姝离开后不久,傅宴惊就发了疯,在场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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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是谁,凡是指责过她的,傅宴惊都照打不误。


    而路矜白是被揍得最狠的那一个。


    他当时也觉得心有郁结,下了死手地和傅宴惊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那一场架打的酣畅淋漓,仿佛要把胸口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一股脑抒发出去。


    尽管两个人打的天地变色,甚至惊动了正在闭关的师尊,他们俩也谁都不肯停手。


    究竟为什么打成那样呢?


    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了。


    此时此刻的傅宴惊只是面无波澜地注视着路矜白,嘴角微微下撇,是非常生气的表现。


    他生气时候的样子其实挺明显的,会咬紧后槽牙,腮帮子微微翕动两下。


    平日里越是温和有礼的人发起脾气来就越是要命,傅宴惊就是这类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淡淡出声,“我应该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路矜白身体颤了一下。


    像是心虚,像是不甘,他有些狼狈地躲开了我和傅宴惊的视线。


    我狠狠地皱了皱眉。


    不对劲。


    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劲。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暗自腹诽,哪里只有他,你,我这辈子也再也不想见到了。


    你们两个就不能一起滚吗?


    路矜白摇摇欲坠,“我只是想来道歉而已。”


    当年的事会发展到那步田地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习惯了和盛静姝的相处模式,在她面前,他可以卸下路家少主的头衔,可以像个疯子一样和她扯着头发对骂,那种氛围让他觉得放松极了。


    当初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不妥,并不是为了江浸月,纯粹是因为他想要引起盛静姝的注意,想看着盛静姝跳脚的模样,鲜活又灵动。


    直到他看到盛静姝把传他和她绯闻的弟子暴揍一通,心中的那股异样感越来越重。尤其是看到她笑得灿烂地向自己邀功时,他更是如坠冰窟。


    凭什么。


    凭什么。


    说不上来当时究竟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疼得他半天喘不上来气,胸膛闷疼闷疼的。


    她不希望和自己有传闻。


    她还真爱傅宴惊啊。


    路矜白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紧接着,从那天起,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针对盛静姝。


    不同于过往的小打小闹,这次是真的带了满满的恶意。


    只要一看到她和傅宴惊站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内心阴暗的念头。


    江浸月的到来是个导火索。


    看着江浸月柔弱又可怜的模样,路矜白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盛静姝倔强而坚定的脸。想了想,他露出森森白牙,笑了。


    在那之后,他就开始带着江浸月走街串巷,傅宴惊和盛静姝在哪里,他和江浸月也要去哪里。


    和他设想的一样,江浸月进入宗门后不久就赢得了大家的喜爱,每每看到盛静姝欲言又止的小脸,报复的满足感就填满了他的心头。


    真好啊。


    盛静姝。


    我不好过。


    你也别想好过。


    可是不知不觉做的就过火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已为时已晚,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