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一路小心

作品:《叛出宗门的第五年

    我的睡姿其实挺不好的,每次睡熟了都逮到什么扔什么。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我们一起午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傅宴惊的怀里,手脚都被他桎梏着,两个人贴的密不透风的。


    第一反应是他在帮我纠正睡姿。


    那时的我缓慢地眨了眨眼,寻思着大师兄人还挺好,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塞进他怀里。


    没人教过我男女大防,自然也没人教过我这种下了床就塞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刚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就听到头顶传来傅宴惊略带无奈又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种时候就不用再塞钱了。”


    回过神来时,一抬眼就看到傅宴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居然变成了被塞钱的人。


    真是唏嘘。


    我笑了笑,“怎么?想把我当年塞给你的钱都还给我?”


    傅宴惊的睫毛颤了颤,“没有,你当时给我的钱我都存着呢,一分没动。”


    这一句话砸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存着,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印象里傅宴惊什么都不缺,在他进入宗门的那几年,他的家人还会给他送来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在银钱方面更是没有短缺过他。


    记得他及冠那年,万剑山庄送来的是一箱子东珠,京城他爹和江南他外祖那里更是豪横,直接送了几马车银锭子和小金条,看得人一阵牙酸。


    那一瞬间我似乎有点理解路矜白了。


    这搁谁谁不嫉妒。


    凌霄宗在修真界异军突起,分发的校服跟其他宗门比起来已经属于最好的那一批了,但是傅宴惊自己的行李每一件却更让我们大开眼界。


    衣服的料子都是蜀锦,绣娘都是他祖父亲自挑选的,基本上市面上所有的花纹都能绣。


    更别提那蓝宝石的压襟,质地温润的玉佩,还有成套配件的云纹锦靴。


    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他攒钱才能买下来的。


    傅宴惊抿了抿唇,耳廓红了,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离别那天很快就到来。


    京城的信息都搜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我需要去皇宫一探究竟,如果可以的话把黑气根源祛除——如果是我一个人就足以应对的话。


    而他需要去找叛军首领,我们里应外合,推翻这王朝。


    他陪着我耗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再这样下去真会影响正事。


    我其实是一个很赖床的人,更别提这两天耗费的心神也实在太多。


    但是给他送行这天,我却意外的很精神。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是默默爬起来起了个大早。


    早晨的露水很重,我被冻得直打摆子。


    傅宴惊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脑袋,“你不用来送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冻着自己。”


    摇了摇头,我犹豫了一下,把一个平安扣放在他手里。


    在山门诀别的那天我心如死灰,用尽一切恶毒的话语咒骂他,还从他身上拽下了这枚平安扣,后来过了好久我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送他的东西。


    他眼中的火焰一瞬间被点亮。


    带着试探,带着不安,我听到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若是我能平安归来……”


    傅宴惊心跳如鼓擂,忐忑地试图牵住我的手,等待着我的回答,“静姝,能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些许卑微,“与我举案齐眉,此生不复相负?”


    我愣住,有股子热意蒸腾而来。


    死一般的寂静在我们中间弥漫开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张嘴就是刺人的难听话:


    “师兄。”


    “一辈子那么长,我才不会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刚想找补,就看到他的脸色骤然阴沉,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带着些暴雨将至的疯狂。


    我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完蛋。


    他又要发疯。


    傅宴惊却怒极反笑,仰头将我刚递给他的践行酒一饮而尽,然后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静姝,你记住。”


    “是我傅宴惊对不起你,但我傅宴惊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是要把这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说完,他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我的火也上来了,刚想张嘴呛回去。


    他连真相都不肯告诉我,我又怎么可能对他倾心以待。


    再者,无论他有什么理由,他抽了我的情丝,让我伤心,这都是真的。


    纠结了一会儿,我还是抬头,对他一字一句:“平安扣……还给你。”


    “希望你一路平安。”


    他的身影一僵,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一眨眼,他就到了面前。


    下一秒,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就笼罩住了我。


    感觉到我要离开,环在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却又怕弄疼我般,立刻放松了些。


    傅宴惊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就一炷香……”


    他将我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打在颈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外衫此刻有些凌乱,“我知道我混蛋,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停顿了一下,傅宴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霄宗可以没有傅宴惊,但傅宴惊不能没有盛静姝。”


    我心中一动,叹息一声,回抱住他。


    傅宴惊仿佛抓到了什么希望,眼睛亮了亮,想要去抓我的手,却再次被我躲开了。


    我垂下眸子不去看他黯淡的眼,礼貌和他拉开距离,说一路顺风。


    傅宴惊眼里有失望,没一会却又好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似的,对我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高马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抓住缰绳,他粲然一笑。


    “静姝,你会原谅我的。”


    “一定会。”


    接着,还不等我回复就转身,策马扬长而去。


    像是逃避,又像是妥协。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曾经我以为我和他会此生不复相见,诚然,当我们真的分开时,那些年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


    与其说是不愿去回忆,倒不如说是不敢想。


    我知道,一旦把自己陷入回忆的漩涡,就彻底爬不出来了。


    更何况直到现在,他也不肯告诉我当中缘由。


    说到底,他只是不信我罢了。


    等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天,我就会原谅他,回到他身边吗?


    也不尽然。


    那些委屈是真的。


    那些伤心也是真的。


    我并不认为有任何苦衷可以让我原谅他。


    大概十几里外的驿站里,几个被特意派来接应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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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惊的士兵看着他的表情愣了愣。


    印象里,这位军师向来是不苟言笑的,明明年纪不大,可是总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模样。


    第一次看到他如同少年一般的肆意张扬的笑脸,不由得有些愣神。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士兵大着胆子笑着打趣他,“怎么这么开心?升官发财娶媳妇了?”


    傅宴惊挑了挑眉,笑了,出乎人意料的洒脱,像是完成了一个心愿一般,笑得像个吃到了糖的孩子。


    “差不多吧。”


    攥紧了手中的平安扣,他珍而重之地把它放进了胸口,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没关系的。


    女子最是心软。


    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地在她面前闹一场,不怕她不回头。


    他甚至可以把心脏剖出来给她看……


    算了,太血腥了,会吓到她。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有信心能够把静姝追回来。


    他的师妹,他的静姝只需要开心就好了。


    等到平定凡间的叛乱,他就带着静姝一起回到宗门去,把给她攒的嫁妆都给拿出来,一件一件,一句一句地跟她诉说自己对她的情谊。


    这笔嫁妆从她八岁时他就已经开始攒了,一直攒到现在,即便是在决裂之后,他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立志会让她成为整个修仙界里最幸福的仙子。


    傅宴惊会为盛静姝扫清一切障碍,他会助她堪破大道。


    那如果静姝不肯原谅自己怎么办呢?


    脑中没来由的闪过这个念头,傅宴惊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半晌,他又笑了。


    不会有这种可能。


    就算她真的心有芥蒂,那他就一直缠着她,她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从天南到海北,也不过是一抬腿的距离。


    她甩不掉他的。


    我正犹豫着是去东宫还是去皇宫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局的关键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下山了——江浸月。


    女子背着小包袱,眼睛亮晶晶的,“师姐,我来找你了。”


    她穿着浅紫色的小袄,头上挂着铃兰发饰,小脸红扑扑,像是挨冻了很久。


    我被吓了一跳,“谁带你来的?”


    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师兄弟下山历练,我让他们带着我顺道过来了。”


    我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这个世道动荡的厉害,她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水灵灵地下山了,我着实不放心。


    拉着她坐到一边儿的茶铺里,我点了一壶菊花茶给她。


    江浸月看起来兴奋的不得了,“师姐,我好像也能够成为有用的人了!我还特地去帮你们调查了一个月呢!”


    我的手一抖,“一个月?”


    “你一个月之前就来了?那怎么不来找我们?”


    江浸月愣了愣,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敢吗?大师兄那个样子……”


    我沉默了一下,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行吧,估计傅宴惊也早就已经发现她了,只是一直瞒着呢,他走了大概也是默许江浸月过来帮我了。


    江浸月拿着桌子上的茶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越吃脸上的表情就越嫌弃,“这都什么呀?”


    我好笑地把糕点塞进她嘴里,“别不识好歹啊,这种路边儿小摊儿上的茶点都是这样的,别太挑了。”


    江浸月愤愤不平,“这都没有我蒸的馒头好吃!走走走!师姐,我带你回去给你蒸馒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