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番外一

作品:《叛出宗门的第五年

    傅宴惊失忆了,但是最可笑的是这件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江浸月和路矜白,心里估摸着他们说不准是在联合起来诓骗我。


    不说别的,这也太突然了。


    可是直到见到眼神清澈而又愚蠢的傅宴惊时,我才知道他们所言非虚。


    我兴奋得直搓手。


    玩他的机会又来了。


    还没等我靠近,却被他的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傅宴惊皱着眉头,似乎又恢复成了第一世那副淡漠疏离而又心高气傲的模样,他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个弟子,“我娶妻?还是娶了原宗主的女儿?怎么可能?”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再者,我最讨厌被安排好的婚姻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些我都是不认的。”


    隔壁的弟子心里说,那姻缘是你求爷爷告奶奶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出来的,看到他的表情,还是把这话默默地咽进了肚子里。


    一个小师妹还想再说些什么,傅宴惊抬手,轻轻地皱了皱眉,眼里尽是疏离与淡漠,道:“无论她是谁,我都会跟她说清楚,没有感情基础,我们还是趁早一拍两散……”


    一转眼他就与呆愣地站在原地的我四目相对。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卡了壳。


    本来还在担心他这次去秘境寻灵兽会不会太过冒险,满腔的担忧却被他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的眼眶渐渐红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可是现在又这么诋毁我。


    情绪一直上来,我实在控制不住。


    傅宴惊也懵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抱负和志向呢,一回头就跟个女子撞上了视线。


    美女他见过不少,坦白说眼前的女子不能算是最漂亮的,但是见她的第一眼就是感觉哪哪都在他审美点上。


    女子眼睛湿漉漉的,穿着淡粉色的罗裙,腰上系着一个紫色的铃铛,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这小东西真会长。


    傅宴惊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她并不是那种富有攻击力的浓颜系长相,实在称不上一句惊世骇俗的大美女。


    相反的,她的五官都很淡,却隐隐约约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更是激发了他内心里最深层次的保护欲。


    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眼,傅宴惊感到胸口好像微微颤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脸,暗道不妙。


    我看他这副样子更来气了。


    男人果然都不可靠。


    感情深的时候,嘴一张一合,什么甜言蜜语都能吐出来。


    他当初说的多好听呀,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全是放屁。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不是失忆了,他就是变心了。


    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我一出来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人群默默地给我让出了一条道。


    有几个资历小的师弟师妹们看到我都乖巧行礼,碰巧来山上打秋风的慕淮撞见这一幕,没说什么,轻飘飘来了一句,“你最好现在就休了她。”


    傅宴惊听到这话愣了愣,与我四目相对时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却不按套路出牌,“休不了一点,我要和她白头到老,恩爱不疑。”


    我:……


    周围的人:……


    隔壁宗门的药修过来认真地给他探查一下灵脉,眉头紧锁,仿佛是陷入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我看着他的表情,越看心越凉,心想着该不会一辈子都恢复不过来了吧?


    半晌,药修才直起身子跟我们仔细叮嘱,“他在秘境中应该是被某种灵兽影响,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留下未入宗门时的记忆了,对于现在在宗门的所有人都是非常陌生的。”


    可是谁也没说少年时期的傅宴惊原来是这种德行。


    如此的混不吝。


    如此的出言不逊。


    如此……失礼。


    把药修送走之后,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难题。


    他这个失忆的症状实在是难搞,会不会恢复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知道。


    我伸出食指戳了戳正在发呆的傅宴惊的脑袋,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


    傅宴惊支着下巴不知道看了我多久,眼睛黑漆漆的,一脸若有所思。


    说实话,如果是少年时的他用这副表情看人的话,无论是撒娇还是卖痴都还是很可爱的。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青年了,长得高大又壮实,再加上那几世的痛苦折磨,给人的感觉要成熟了许多。再配上那一副天真少年的模样,属实是显得格外违和。


    我耳根微热,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现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搞得我们格外尴尬。


    虽然已经是夫妻了,也曾耳鬓厮磨,相互依偎,但是面对着心性还是少年的他,我属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正襟危坐,认真地和他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盛静姝,你的妻子。”


    我和他把过往的事儿都讲了一遍,讲的口干舌燥,他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一双眼一眨不眨,黑曜石似的眸子静静地在我脸上逡巡,半晌,停留在我的嘴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他的视线,我一阵恼火,想扇他却又怕打坏了,气呼呼瞪他,“你往哪里看呢?”


    傅宴惊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问我,“那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下,想到他刚刚一副要休了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差了。”


    在我的诉说中,我是原来有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本来都已经订了婚了,却被他强掳上山,还被他强娶豪夺,为了不让他伤害无辜的人,我含泪嫁给了他。


    傅宴惊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辛苦他能把瑞风眼瞪得这么大,仿佛不相信这么禽兽的人居然是自己。


    我就着一壶水和一盘他剥好的松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甚至把我自己都感动了,末了,我拿起一旁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抬头偷瞄他,“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我。”


    傅宴惊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到了一般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自己混,但是也没混到这种程度吧。


    抢夺人妻,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这些事让他们家老头子知道了不得给他腿打折。


    不知过了多久,傅宴惊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脸,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一听乐了。


    这么看来他真相信了,索性趁热打铁,一股脑地跟他编了一大堆,跟他说这些年来他对我有多好,每天我们都要同塌而眠,吃东西,喝水都要他伺候我,头发也是他帮我梳的,床铺也都是他铺的,洗衣做饭什么的也都是他来的。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末了,我发出感叹:“夫君,你真的,爱惨了我。”


    傅宴惊:……


    傅宴惊听得面皮直抽搐,倒是强忍着一直没有打断我。


    他的涵养向来是极好的。


    不知说了多久才终于嫌累,砸吧砸吧嘴,我意犹未尽地看向他,“你都听清楚了吗?”


    傅宴惊一副心如死灰地模样,咬了咬牙,背对着我看着远方的月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的,他说:“你让我想想,我慢慢消化消化。”


    我不以为意地拍拍屁股走人。


    这些东西信了才有鬼,这么离谱,跟他自己的为人风格压根就不一样,傻子才会信。


    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傅宴惊一脸复杂的神情。


    这么胡闹了一天我也确实累了,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呢,就看到窗外傅宴惊拿着他的小枕头一脸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看到我的瞬间脸都红了,有些尴尬地跟我挥了挥手。


    我:……


    不是,你来真的啊。


    同床共枕在以前明明都是常事,但是在这种状态下,他这么浑身不自在,搞得我也有点儿别别扭扭的。


    躺在床上,我们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楚河汉界。


    他身体僵硬的跟什么似的,我也不遑多让,不知过了多久,我原来以为我这晚可能会失眠,可是一闻到身边熟悉的气息,眼皮就沉沉的合上了。


    天亮时我是在他怀里起来的,一抬头就看到他的下颚线,腰间被他的大手箍住,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我揉了揉脸,心想着肌肉记忆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刚想从他怀里钻出来,我一动,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就收紧了,不经意间悠悠睁眼,与我四目相对。


    我尴尬得想死。


    他把放在我腰上和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我也默默地把翘在他小腿上的脚收了回来,无言地整理着衣服。


    我们默契地没再看对方一眼,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我闭了闭眼,拔腿就往门口跑,自然没再敢回头看身后试图翻窗户逃跑的傅宴惊一眼。


    一路跌跌撞撞的,我不小心和江浸月撞了个满怀。


    江浸月身娇体柔的,被我那么一撞差点飞出去,好不容易才靠着柱子稳住身形,有些无语又有些生气地嗔了我一眼,“你怎么了?见鬼了,跑的这么快。”


    我摸了摸鼻子,“我和傅宴惊睡一起去了。”


    江浸月:……


    江浸月看起来不是很想理我的样子,“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睡一起怎么了?都已经当了几辈子的夫妻了,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呢?”


    我噎了一下,“可是他现在失忆了……”想到刚刚在房间里的场景,我不免又觉得一股燥意窜上我的脸颊,“我还摸他了……”


    江浸月愣了愣,“这有什么,你摸回来不就好了……等等,你摸他干嘛啊?”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路矜白黑着脸把我们赶走,“行了行了,有完没完,非要把闺房之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我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脸,心想着这傅宴惊真是的,他这段时间天天一副纯情少年模样的,搞得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江浸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甚至想抓一把她篮子里用来做糯米糕的生糯米往我身上撒,“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师姐身上下来。”


    可是没想到这还没完。


    上午去栖云阁转了一圈,回来就发现傅宴惊端着一盘蟹粉酥,眼巴巴地在等我回来。


    我看到他手上有淡淡的红印子,心里一抽,下意识地去握住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傅宴惊笑了笑,“我亲手做的,尝尝。”


    他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东西,但是在他以前吃过的菜里,蟹粉酥是其中最难做的点心。


    需要把螃蟹挨个拆开,细细地把蟹肉挨个挑出来,再把蟹肉和蟹黄混在一起,还要特意去调水油皮和油酥皮。


    总的来说就是要花好多功夫才能够鼓捣出这么一份小点心。


    夫人应该会喜欢的吧?


    傅宴惊心里想着。


    由于家庭背景的影响,他自小吃过不少好东西。


    在他印象里蟹粉酥又贵又难做。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弥补,他很想让那个姑娘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想说他会补偿她的,虽然很对不起她和她的青梅竹马,但是他会尽其所能地去爱她的。


    傅宴惊一直觉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花费的功夫在哪里,自己的心意就在哪里。


    他逼着人家和心爱的人分开,那么就一定要对人家好,对她负责才行。


    不知道盛静姝对于之前的那个青梅竹马究竟有多少感情,但是他不怕,他以前感受过很多很多的爱,那么只要他也给她足够多的爱,超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超过其他人给予她的爱的总和,那么终有一天,盛静姝一定会会忘记那个过去的心上人的。


    傅宴惊对此深信不疑。


    我先喂了他一口,他推拒不过,只能张嘴吃了一小口,之后就打死也不肯再吃了,在一旁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口大口把点心吃完。


    我把脑袋埋进餐盒里,生怕让他看到我微红的眼尾。


    一开始的时候,傅宴惊其实并不擅长做饭的。


    别看他现在能够做的游刃有余,在一开始代替师傅养我的那些年里,他的笨手笨脚,在厨房里的摸爬滚打我都看在眼里。


    天之骄子的傅宴惊坚信自己无论什么都能做好,第一次进厨房的时候倒是非常肆意,觉得没有什么自己不会做的,结果张嘴就问厨子锅是啥。


    厨子:……


    再后来做的东西多了,他做起食物来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眼看着傅宴惊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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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单纯又愚蠢的样子,一开始心里确实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可是时间长了,我渐渐品出来了乐趣,就越发地沉浸其中。


    直到过了半个月,傅宴惊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


    偶尔看到我时还是会扭扭捏捏地脸红,和我对视时也会率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副样子真的怎么看怎么好玩。


    以前无论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傅宴惊我食之无味,可是现在这副单纯无害含羞草模样的傅宴惊,让我瞬间就兴奋起来了。


    今天有些奇怪,傅宴惊一早就下山了,可是直到现在天摸黑了也没回来,我还在想着他是不是迷路了,刚要出去找他,就和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他打了个照面。


    傅宴惊穿着一袭黑衣,马尾破天荒地披散了下来,显得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看到我时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问我:“我回来晚了,是饿了吗?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做饭。”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太高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傅宴惊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直到吃了晚饭他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回想起来近日看的一些话本子,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


    洗漱完穿着中衣,我刚想坐下来和他好好谈谈,就看到他把房间布置的跟新房一样,入目皆是漂亮的红绸,微微泛着细碎的金光,他甚至还在桌子上摆了两个婴儿手臂那么粗的龙凤喜烛。


    我:……


    我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这也不是什么良辰吉日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他突然搞了这么一套。


    再者我们成婚都已经成婚好几次了,他还没有烦吗?


    得亏这次不是大操大办的,不然让其他人知道了保不准以为我们两口子是在故意讹人家份子钱。


    傅宴惊的脸通红,肉眼可见的,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似乎是羞到了极致。


    他给自己鼓气,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下山去采买的时候看到了一对将要成婚的小夫妻,那个女子跟她的夫婿闹闹着要一对金耳环……没有金耳环的话,嫁不着好人……”


    他的印象很深刻,那个女子看起来和静姝差不多岁数,脸上还带着一些少女的娇憨,有些急切又带着些委屈地看着她的夫婿,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你如果连金耳环都不愿意给我买,那你又怎么能保证以后会长长久久地爱我呢?”


    傅宴惊若有所思。


    他不懂,但他觉得这姑娘说的对。


    看着面前一脸懵的盛静姝,傅宴惊抖着手地从自己的衣襟里掏出来一对金色的耳环。


    耳环样子很小巧,流苏不太长,款式也很简单,但是放在手里时,被光线照射着晕起来的淡淡光泽让人看了就移不开视线。


    我顿时觉得心口一软。


    “我想说……”傅宴惊抬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们之前成婚过,可是我忘记了……但是,只有你一个人有那样美好的回忆,太不公平了我也想要……”


    像是极其委屈似的,我仿佛看到他头上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所以,这次……就当是陪陪我……行吗?”


    傅宴惊轻轻地勾了勾我的手指,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顿时觉得有一股酥麻的痒意从脊椎骨一直传到了大脑,直感觉皮肤都烫的厉害。


    他眼睛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可以吗?”


    “就当陪陪我,好吗?”


    我真的受不了他这样,尤其他带着这种语气,用着这样的表情问我好不好。


    太犯规了。


    傅宴惊总是喜欢问我这句话。


    小的时候问我今天吃芙蓉糕好不好?


    师兄带你一起下山,好不好?


    和师兄成婚后就和师兄一起到处游历山河,好不好?


    他总喜欢用好不好来征求我的意见,像是跟小孩子说话一样。


    弄得我每次听到这种语气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下意识地想去捂他的嘴。


    最终还是如他所愿了。


    喜床,锦被,生饺子,枣生桂子,甚至连盖头他都重新修了一个,我抚摸着上面生涩但认真的刺绣只觉得心脏仿佛被泡进了温水里,酸涩的厉害,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想答应他了。


    傅宴惊珍而重之地掀开了我的盖头,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和他都情不自禁的笑了。


    傅宴惊却不知道怎的,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愣了愣,连忙伸手去接他的眼泪,“怎么了怎么了?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仪式你想要?”


    我心里暗戳戳地想着,无论是多复杂的仪式,我都会陪他完成的。


    傅宴惊只是擦了擦眼泪,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


    “刚刚那一刻,我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他的踪影,我揉了揉酸痛的腰,强撑着身体把整座山门找了一遍,终于在栖云阁里找到了一脸灰败的他。


    傅宴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怨气似乎比鬼都大,不知是对别人的还是对自己的。


    感受到我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拔腿就想走。


    我刚想走上前去,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气场不一样了。


    意识到什么,我笑的直不起腰来,“你恢复记忆了?什么时候的事?”


    傅宴惊有些幽怨地看着我,长发飘飘,温柔又包容的模样。


    我忽然意识到自从正式成婚之后,他就很少再束发了。


    傅宴惊绝望地闭了闭眼,大步走了过来,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捏了捏我的脸,“强娶豪夺?青梅竹马?你倒是真会给我戴高帽子。”


    我窝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回想起他失忆时那一副呆呆傻傻、任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乎模样,我依旧有些意犹未尽,“你这记忆恢复的也太早了……”


    其实说实话,我还有好多事想跟那个纯粹青涩版本的傅宴惊一起做呢。


    仗着他出于对我那个谎言的愧疚心理,我可以说是作威作福,一次又一次在他底线上疯狂试探。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忍无可忍地堵住了嘴。


    他真的打死都不想承认那个任由盛静姝骗的团团转的那个傻子居然是自己。


    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