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踏青

作品:《摊牌了,你女我是武则天

    如何处理此事?


    楚夫人唇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冰冷,平静的吩咐道:“来人啊,送王大人回去。”


    楚夫人只是平静地吩咐道:“王大人吃醉了酒,误闯清河宫,口渴难耐故偷饮热茶,不慎伤到了咽喉。”


    她简单的三言两语,便概括了这位王大人的下场。


    武曌则是默默的坐在一旁,静静的观看这一场闹剧。


    谁能想到往常不争不抢,与世无争的楚夫人,人后居然有这样一副面孔。


    武曌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果然……深宫凶险,古来如此。】


    下一秒,脸上的皮肉被烫熟了的王大人,已经疼晕过去,被侍从拖着脚直接拖出了清河宫外。


    没过多久,殿内的地毯也更换了新的,整座大殿干干净净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此时,楚夫人平静的回头,原本想看看熟睡的孩子,只是对上武曌那一双圆溜溜清澈的眼睛……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藏在宽袖之内的手缩了缩,“嫚儿何时醒了?”


    武曌默默在心里回应:【朕没睡。】


    楚夫人慢慢悠悠地走上前,脚步踟蹰,有些不敢靠近她。


    楚夫人低头,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竟然让蔓儿看到自己这样凶残的一幕,也不知嫚儿是否会留下心理阴影……


    楚夫人弯身与她对视,微微皱起眉头,内疚地说道:“嫚儿对不住,我并非有心在你面前如此……”


    楚夫人眼尾微微泛红,轻咬下唇,“只是他着实可恨,他对我求饶,却不曾向你道歉,声声恕罪,也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罢了。”


    楚夫人的手伸了出来却只敢轻轻地搭在摇篮边缘,不敢触碰她。


    她方才……与杀人无异,犯下了杀孽,不敢让嫚儿接触血腥之事。


    【无碍,朕不怕。】武曌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武曌张了张嘴,才想起自己说不了话,【杀伐果断,你做得很好。】


    楚夫人眼眶红了一圈,眼睛里泛着泪花,惶恐不安道:“巫神大人,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可莫要错怪了我的嫚儿……”


    武曌无奈地叹气,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胖嘟嘟的手,轻轻地搭在楚夫人的手背上。


    楚夫人愣了片刻,惊讶的看着她,“嫚儿,不怕我吗?”


    武曌口不能言,于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笑了一下,有着两个小酒窝,笑容天真无邪。


    楚夫人松了一口气,“我险些忘了,嫚儿还是个孩子,不记事。”


    “嫚儿不怕,夫人方才与那位大人在玩闹呢……”楚夫人唇角微微上扬,温和地哄她道。


    武曌看她如此自洽,也不再担忧,【……嗯,玩闹……吗?】


    楚夫人紧接着说道:“嫚儿若是喜欢,下次再寻一些不识趣的人来。”


    佛口蛇心,果然这深宫里的女人都不简单。


    武曌默默躺到了自己的小枕头上,闭眼睡觉。


    她若是真敢点头,只怕明日清河宫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深夜,嬴政听到了清河宫传出的消息,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却没说什么,默许了楚夫人的行为。


    翌日,公子扶苏听到了那位王大人的遭遇,也只是惋惜了几句,“犯口业者,会遭神谴。”


    武曌眨了眨眼,【他似乎对楚夫人的行为一无所知?】


    又过了几日,公子扶苏勤奋地忙了好几日,空出了几天时间,兴冲冲地来跑来找她玩。


    少年扬起笑脸,手中握着兰草,“嫚儿嫚儿……今日是踏青的日子,你我一同出去玩,可好?”


    武曌睡得迷迷糊糊,被他从被子里薅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眼睛 【去哪儿啊?】


    武曌看着少年宛若清风明月一般的面容,被吵醒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只是无奈的心想:【朕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武曌口嫌体正直,伸出藕臂,熟稔地被少年抱在了怀中。


    公子扶苏温和地说道:“今日是上巳节,我们先去渭水河畔,沐浴祓禊。”


    武曌睁开了眼睛,打量着他身上明黄色的常服。


    武曌打起了几分兴致,【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公子扶苏换上了常服,而楚夫人早知他们今日要出行,给武曌准备的衣服也只是普通的锦衣。


    武曌被公子扶苏抱在怀中,坐在了马车里,车马缓缓行驶,车辙碾过有些颠簸的路面,却并没有影响到她。


    公子扶苏半撩起车帘,让她能够看清窗外的景色。


    公子扶苏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百姓安居乐业,岁月静好,我只盼河清海晏,嫚儿喜乐无忧。”


    武曌点了点头,【可惜,如今还是战国时期,嬴政尚未一扫六合,这场仗还要打许久呢……】


    若她穿越的时间节点,再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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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就好了,说不定灭亡六国的速度还能快一些。


    车夫低声说道:“公子,到了。”


    武曌被公子扶苏抱下了马车,小小的少年怀中抱着一个胖娃娃,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


    不过,四周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武曌头一次离开秦王宫,呼吸着外界新鲜的空气,久违的自由感,让她身心愉快。


    武曌好奇地看着四周的百姓,他们的身上穿着旧时的衣裳,男着白色交领长衫,女着白袍。


    还有年轻的男女在水边嬉戏打闹,互赠芍药,互表心意。


    武曌小小的皮囊里装着一个苍老的灵魂,她的心早已满目疮痍,感慨地想:【年轻真好啊……】


    公子扶苏眉眼弯弯,看着这平静安宁的景象,笑着说道:“百姓们在此祈福,嫚儿与兄长一起,临水祓禊,祈求平安可好?”


    武曌点了点头,【这沐浴祓禊的习俗,还真是千百年如一日,从不曾更改。】


    扶苏手中握着兰草,并未脱下她的衣衫,而是蘸取了些许渭水,轻轻点在她的额头。


    黄衣少年一脸虔诚地说出心中的祈愿,“愿巫神大人庇佑嫚儿,平安喜乐,长寿康健。”


    【那你自己呢?可有什么想要的?】武曌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兰草,从少年的手中夺了过来。


    她坐在少年的臂弯,不安分的动弹,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兰草的叶子轻点渭水,新鲜的叶上还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武曌肉嘟嘟的小手,抓紧了手中的兰草,轻轻地挥洒水珠,她不会把握力道,水珠全部洒在了少年的脸上。


    少年两侧的发丝也沾染了水珠,细长的结语悬挂着几滴渭水,他却并未动怒,反而开怀大笑。


    武曌忍不住在心里暗想:【若真有神明存在,请赐予这位无忧的少年,长一些的寿命……】


    至少……至少不要让他像史书所记载的那样……


    早早离世。


    公子扶苏眉目舒展,轻笑着说道:“谢谢嫚儿为我祈福。”


    少年笑着说道:“渭水河畔,巫神山脚下,巫神大人一定会庇佑你我。”


    公子扶苏轻笑着说道,唇角压都压不下来,“嫚儿关心我……”


    武曌有些别扭地将兰草塞回了他的手里,【谁关心你了,别、别……自作多情!】


    “嫚儿这是害羞了吗?”公子扶苏盯着她有些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加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