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生辰
作品:《摊牌了,你女我是武则天》 公子扶苏沉默片刻,似乎真的认真思忖了片刻,轻笑着说道:“那我可得想些难题。”
武曌顿时竖起耳朵,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警醒,【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得放低难度,朕才能猜出你的灯谜吗?】
公子扶苏一次敏锐地察觉到怀中的人一瞬间炸毛,少年愣了片刻,快速思考着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随即,他忍不住轻笑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嫚儿聪慧过人,纵是世间最难的难题,想必也难不倒你。”
少年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温声哄着软软糯糯,像一块小糕点似的小孩。
他弯唇一笑,笑容竟似那天上的圆月皎洁。
柔柔的月光散落满地,地上的碎沙折射着光亮,好似落下满地碎银。
少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低声说道:“月圆人团圆,最好不过了。”
武曌微微抬眼,看着夜空高悬的一轮圆月,【月圆人团圆?不知如今的月夜,与千百年后,有何不同呢?】
侍从走在前方,打着灯笼,为他们照亮前路。
公子扶苏还带着她看沿途盛放的花朵,步履缓缓,不紧不慢。
嬴政见状也可刻意放缓了脚步,并未着急回去,而是看着沿途的风景,月色朦胧,清风拂面,林叶颤动,簇簇作响。
武曌伸手去探那枝头盛放的花朵,只是轻轻一嗅,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武曌忍不住心想:【若是在四月就好了,还能看到满城牡丹。】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月夜皎洁,月光皎皎,美不胜收。
不多时,他们三人便回到了城主府中,一踏入院子,眼前便扑来灼灼火焰,耀眼夺目。
琳琅满目的花灯挂满了院子,暖黄色的灯火如同星星之火,照亮了整个院子。
五颜六色的花灯在此时也只显露出暖黄色一种颜色,少年俊逸无双的侧脸映照着灯光,显得无比柔和。
他低头看着武曌,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期盼在她脸上看到喜悦的表情。
今日过了凌晨便是嫚儿的生日,他只期盼她能高高兴兴地度过生辰。
不愿意让任何烦忧之事,扰乱她的心神。
明日便是她的正式生辰,往年父王都会为她开设生辰,偶尔会间隔几天,但也大差不差。
只是寿宴上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庆贺她的生辰,届时不绝于耳的颂扬声只怕要叫她耳朵起茧子,他希望能让嫚儿在空闲之余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便只有投其所好。
顺势在嫚儿生辰的前夕,提前送上生辰礼。
届时,会有旁的人,旁的事吸引她的注意,扰乱她的心神,所以他选择提前送上自己的生辰祝福。
武曌看着满园的花灯,短暂的迟疑了片刻。
没想到她不过随手在卷帛上一画,少年却记在了心里。
武曌忍不住心想:【他倒是有心了。】
男人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玄袍,头戴冠冕,威严霸气,此时却轻笑道:“这花灯满园,扶苏你倒是有心了。”
心意最为要紧,两相对比之下,他所准备的生辰礼,也不知嫚儿还能不能看入眼?
嬴政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瞧着嫚儿开怀大笑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的模样。”
武曌一直养在公子扶苏身旁,嬴政也时时探望,不知不觉间,已经从瘦小的孩子,渐渐变得胖乎乎的,抱在怀里也沉甸甸的,多了几分重量。
嬴政伸手轻轻触摸她的脑袋,“过了今夜,便又长大了一岁。长的真快啊,真叫人不舍。”
嬴政微微低垂眉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唇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细长的睫羽低垂,在眼睑处形成一道阴影。
细长如扇的睫毛遮盖了他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在眨眼的一瞬间,武曌看见了打湿他睫羽根部的泪水。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好似看到祖龙眼含热泪?
武曌不知他为何难过,百思不得其解。
她在心里悄悄地吐槽,【只是过一个生辰罢了,怎么……还一副煽情的模样?该不会要流眼泪了吧?】
【明日是朕的生辰,本该与民同乐,普天同庆,这时候掉眼泪作甚?美人落泪,我见犹怜,怪叫人心疼的。】武曌看着男人俊逸的脸,心中总是惋惜……
可惜了,若是他生在大唐便好了,说不定还能和太宗皇帝比比手腕,她也想看看,他们二人,究竟孰强孰弱。
公子扶苏看着不远处点燃的灯火,整个院子被花灯照的亮堂堂的,一时明亮如白昼,叫人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少年轻笑着提醒道:“该猜灯谜了。”
若是再晚一些,只怕这些花灯的光亮黯淡,届时来不及更换蜡烛,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竹片上的小字,累眼睛也伤眼睛。
公子扶苏虽然知道武曌并非等闲的寻常孩童,但心中始终把她当成妹妹照顾,所出的灯谜也不难,基本上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嬴政看着这竹片上再简单不过的谜面,着实没有半点挑战性。
想来公子扶苏听不到嫚儿的心声,只是隐隐猜到嫚儿与寻常孩童不同,出的谜题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答案,也不知嫚儿能不能玩个尽兴?
公子扶苏取下一枚竹片,用灯笼的光亮照亮,让武曌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字。
这谜面上只有两个字……“月圆。”
只不过,事实证明,哪怕只有一些再简单不过的谜语,武曌也极为捧场,哪怕是一样就看得出答案的谜面,她也故作思索片刻,给足了天真烂漫的少年情绪价值。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抬手,虚指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她本想在公子扶苏的掌心写字,不过顾忌到嬴政的视线,到底是什么也没做。
公子扶苏却顿时面露喜色,高兴的说道:“嫚儿天生聪颖,果真聪慧过人,不错!这道谜题的谜底便是月明的‘明’。”
武曌暗暗咋舌,这未免也太偏爱了吧?
她不过是指了一下天上的月亮,便被夸赞成了神童?
【朕还什么都没说呢……】武曌在心里悄悄嘟囔两句,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嬴政见他们二人手足情深的模样,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嫚儿猜中了我的谜题,自然该收到花灯作为礼物。”公子扶苏轻轻地抱着她,缓缓向前走着,少年步履缓缓,并不急切。
武曌却有些好奇,【这先秦时期,并不流行过花灯节,只是公子扶苏心灵手巧,究竟能做出怎样的花灯呢?】
着实叫人期待。
在院子的正中央,用一块红绸蒙住了一个花灯,厚重的红绸虚浮盖在花灯上,只是恰好遮住了花灯的轮廓形状,却不能遮挡它的光亮。
红黄色的光亮尤为耀眼夺目,叫人挪不开眼。
“究竟是怎样的花灯?”嬴政脸上也多了几分好奇的神情。
这阵子,他和公子扶苏一同筹备嫚儿的生辰宴,为她准备生辰礼物,他所备下的礼物,扶苏大部分都清楚。
可偏偏,扶苏担心他提前泄密,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
备下了什么生辰礼,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去问,少年都不肯对他实话实说,甚至还一直遮遮掩掩的。
他有心忙着他,他也不好细究。
公子扶苏也不卖关子,少年微微一抬手,牵动尾指的红绳,像是牵动了什么机关,下一秒,红绸飘上天空,又缓缓落地。
露出了那花灯的冰山一角。
只见花灯被心灵手巧的少年制成了凤凰模样,栩栩如生,挂在半空中,翅膀扇动,翎羽飞舞飘扬,火红色的光亮好似凤凰涅槃重生,最是美丽不过。
一阵清风徐来,吹动挂在花灯上的细小丝线,凤凰迎风起舞,偏偏欲浴火重生,涅槃飞升天界。
武曌前世见惯了鱼龙灯、螃蟹灯、兔子灯、滚灯……
如这样拟真的凤凰花灯,还真是头一回见,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花灯瞧,片刻都挪不开视线。
少年低头,注视着她的神情,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喜悦的笑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的努力,倒也没有白费,能让嫚儿展颜一笑,足以。
纵是千金,也难买她颦颦一笑。
“嫚儿喜欢就好。”少年低声笑道。
武曌环顾一周院子,满园的花灯,似乎都是为了这凤凰花灯做陪衬,
武曌一时有些恍惚,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战国末期,还是在那盛世大唐?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还以为此生再也难见当年盛唐的壮丽了。】
很快,她看见了身上穿着曲裾的宫人,渐渐回过神来。
嬴政看着这绚丽的火凤,忍不住笑着开口说道:“这只凤凰,倒是与那一日祭祀时看到的不一样啊。”
嬴政故意揶揄他,公子扶苏自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少年的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尴尬。
他此时只做过那一次愚民之事,实际上是为了引凤凰降世的福泽说为是嫚儿的功劳,让嫚儿能够在秦王宫内站稳脚跟,帮她铺路,助她成长。
可或许这世间并无凤凰这样的生灵,不管他如何苦苦寻觅,始终寻不到任何踪迹。
只好取一只白孔雀滥竽充数。
公子扶苏低声笑了笑,脸红的滚烫,“龙生九子,亦各有不同,更何况是凤凰呢?”
“你说的倒是在理。”嬴政漫不经心的点头。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之前事情,所以随口提及,并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
“嫚儿可要伸手去触摸这凤凰?”公子扶苏想了想,笑着询问她的想法。
若是她不愿,他自然也不会强求。
——
武曌愣了片刻,这凤凰绘制地栩栩如生,在月夜的映照下,若是将其挂在高处,只怕百姓们都要误认为是凤凰临凡,赐下福泽了。
武曌缓缓转眸,望向抱着自己的少年,【这凤凰画得极好,你倒是有心了。】
【去触摸吗?】武曌担心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恐怕会损坏了凤凰,因此有些犹豫。
少年却好像看清了她眼里的顾虑,干脆抱着她向前,站在了凤凰花灯的前方,花灯与他相隔,不过咫尺。
她只需要微微一抬手,就能触碰到那栩栩如生的花灯,就连飞舞的淋雨也仿佛涂上了一层能够发光的涂料,在月夜之下熠熠生辉。
武曌只是微微一抬手,那随风起舞的翎羽便轻轻地划过她的掌心,下一秒他的掌心多了一些,粉末闪耀着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
武曌清楚这花灯是公子扶苏花费了许多心思才制成的,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凤凰”,少年旋即便展露出笑意。
他眉眼弯弯,笑容温和,似清风拂过山岗,又好似冬日里陡然落下的一缕暖阳,温暖了人心。
武曌看着她的笑颜,不知不觉间,眉眼间也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武曌的余光落在了凤凰之下的台子,正摆放着一个木匣子,不知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武曌眼里闪过一抹困惑,转头看着公子扶苏。
少年弯唇一笑,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鎏金挂坠,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坊间传言,携金佩玉,可保平安,延年益寿。”少年将沉甸甸的鎏金挂坠系在了她的脖子上,笑着说道。
武曌只觉得脖子一沉,下意识伸手握住那纯金的吊坠,不管是吊坠也好,金链子也罢,都十分沉重。
而这鎏金挂坠,做成镂空纹样,轻轻一按旋钮便能打开机关灵草,可以放置精巧细致的宝物。
只是里面空空如也,想来公子扶苏是希望让她来选择放置的东西。
武曌知道此时的鎏金工艺有限,这一枚坠子已经是此时的工匠能够做出的最精细的宝物了。
武曌弯唇一笑,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着鎏金上面的花纹,雕刻了凤凰纹样,镶嵌了些许红宝石,倒是与那半空中展翅翱翔的凤凰花灯相得益彰,互相映衬,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嫚儿可喜欢?”公子扶苏笑着问道。
武曌也极为捧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自然是极喜欢的。
【真心,真心最要紧。】在这陌生的时空,因为遇到了几个好人,她才能存货至今,自然心存感激。
嬴政担心她觉得他这个父王在女儿生辰的时候两手空空,轻笑一声。
嬴政笑着开口说道:“寡人打算送给嫚儿的生辰礼,已经备下了,明日便取来赠予嫚儿。”
公子扶苏忍俊不禁道:“嫚儿可要好好期待一番,父王为了这份生辰礼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武曌乖巧的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武曌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不再像幼时那样三更半夜依然精神抖擞。
现在的她身子渐渐孱弱,夜色渐沉,便觉得十分疲倦。
慢慢的,武曌的眼皮子一搭一合,只觉得无比困倦,趴在公子扶苏的怀中悄悄地睡着了。
公子扶苏见她困的睡着了,也没有唤醒她,而是抱着她入房间,悄悄地把她放在床榻上,仔细地为她盖上了一层绵软的被子。
“嫚儿,一夜好眠。巫神大人会保佑你的。”随着武曌年岁渐长,若她只是寻常的孩子平安成长,公子扶苏必然万分欣喜。
只可惜……
她身子孱弱,刚满周岁的时候便被大夫下了死亡的期限,如今嫚儿每成长一岁,身体便愈发孱弱,距离死亡的期限也愈发的靠近。
他总觉得自己亏欠她甚多,想要竭尽全力去弥补。
午夜梦回之时,他总是心怀愧疚,倘若当年能够早一些早一些从魏夫人的手中救出嫚儿,是不是……嫚儿的生命便不会有着那样短的期限?
公子扶苏心中满是自责,脸上闪过一抹懊恼的神情,她闭上双眼,无奈地轻声叹息。
窗外柔柔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在他的肩头,年纪尚轻的少年,肩上却仿佛压下了沉重的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为了嫚儿的身体能够平安无恙,这两年他四处寻医,恨不得寻遍天下神医,求神拜天拜地,各种法子都用尽了。
嫚儿的身体却依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变差。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嫚儿的生命如同握在他手掌心里的一捧流沙,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流逝,他拼了命的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公子扶苏静静地坐在床边,抬头望着天上皎洁明亮的圆月,少年的眼里闪烁着些许泪花热泪盈眶,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恳请上苍庇佑嫚儿。”在悄无声息的月夜里,少年恳求了一遍又一遍的神灵,可上苍无言,终究是空无回响。
白日里放在天上起飞的成百上千只纸鸢飞舞的丝绦用笔墨写满了祝语,他期盼着自己的恳求能够让上苍知晓。
祝词翻来覆去,绞尽脑汁,写了一句又一句皆是肺腑之言,出自内心字字恳切。
他期盼着天神能够显灵,赐下神灵,或是绝世神医,救嫚儿于水火之中。
夜色渐渐深了,院子里的花灯也渐渐熄灭,黯然无光,守在院子里的下人续了一遍又一遍的烛火。
武曌深陷在睡梦之中,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到耳畔似乎有人啜泣的声音。
【是何人在哭如此吵闹?】睡梦中的她,走在空空荡荡的大殿里,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袅袅白烟升起。
似乎笼罩了一层白雾,叫她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回头路,只能一味地往前走着。
耳畔不停传来少年低声哭泣的声音,声音呜咽,如同幼兽躲在暗处悄悄的舔舐伤口,发出低沉沙哑的吼叫声。
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吵得他头疼,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睁开眼睛却都没有办法逃离梦境,只能一味地往前走着。
武曌只觉得头痛欲裂,身子愈发沉重,好似堕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不管怎么拼命往上爬,终究是无济于事。
她的一时似乎被梦魇吞噬了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逃出睡梦。
武曌被吵得头疼,微微按了按眉头,【朕还没死呢,何人在此哭泣,莫不是想提前吊丧?】
她不悦的心想。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对方低声的哭泣声戛然而止,而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滚烫湿润的触感。
“滴答——”不知从何处落下的,滚烫的水滴,轻轻地拍打在她的脸上。
而下一滴泪落入了她的眼里,顺着眼角处滑落。
武曌:【?何人胆敢在朕梦中作祟?】
武曌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隐隐约约像是鬼魂作祟,可他素来不信鬼。
这世间真有鬼魂,她上一世也不至于活到八十大寿。
那些恨不得将她拽入深渊,将他活生生吞噬撕碎的鬼魂不计其数,数都数不尽。
武曌继续向前走去,突然看见了天空之中盘旋着一只身上满是火焰的凤凰,凤凰发出一声啼叫,展翅翱翔在大殿之内盘旋。
很快凤凰飞出了宫殿,武兆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最终浓雾渐渐散去,在山清水秀的深处,似乎看见了公子扶苏的模样。
在睡梦中,碰见公子扶苏的时候说明噩梦停止了,接下来该是甜甜的美梦。
武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哪怕深夜被噩梦惊醒,她也依然敢闭上双眼紧接着睡去。
夜色已升,天空中的一轮圆月也悄悄地躲入了迷雾之后,夜空之中偶有五番新奇点,更多的是一片空寂。
公子扶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为何他心事重重,明明年岁尚浅肩头的重担却怎么也卸不下。
一想到嫚儿的。寿命在慢慢减少,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用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的攥住,毫不留情地捏碎,痛不欲生,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扶苏。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花灯,一遍一遍的祷告,反反复复地询问着:“我究竟该如何,该如何才能拯救嫚儿?”
少年一遍又一遍的祷告着天神心中满是虔诚,目光真挚。
可上苍无言,从不曾给过答复。
似乎……似乎命数已定,非人力可以更改。
公子扶苏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显得愁眉苦脸,少年微微皱起眉头,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沮丧和失落。
嬴政瞥见了院子里有一道人影,还以为是贼人作祟,提着一把宝剑就冲了出来,却不料是公子扶苏在凌晨赏月。
嬴政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刀剑,缓缓开口问道:“明日便是嫚儿的生辰宴,怎的这样晚不睡?”
公子扶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父王不也是彻夜难眠吗?”
嬴政被他戳中了心思,顿时抿唇沉默不语。
看来扶苏和他一样,都是记挂着嫚儿的身体状况,因此彻夜忧虑,彻夜难眠。
扶苏,亦未寝。
嬴政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坛好酒,“可要与寡人对饮几杯?”
公子扶苏心中苦闷繁多,少年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要拒绝,他不善饮酒。
可心中实在烦闷,潜意识想要借酒浇愁。
嬴政则是想要干脆灌醉他,从他口里问出真相。
父子俩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嬴政。生的七窍玲珑心,800个心眼子公子扶苏尚且单纯稚嫩,如何能斗得过他呢?
于是半推半就的,公子扶苏饮下了他递来的浓酒。
——
公子扶苏不善酒力,才饮了一杯酒,脑子便昏昏沉沉,视线也有些模糊。
“父、父王?”公子扶苏。担心自己醉酒失态,于是“噔”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少年快速地弯身作揖,少年恨不得拔腿就跑,但碍于礼数,还是缓缓开口说道:“儿臣不善酒力,恐醉酒无状,先行告退。”
“不必多礼,且慢。寡人恕你无罪,今夜你可畅所欲言,与寡人不醉不归。”嬴政心疼地看了一眼公子扶苏,他年岁尚轻,肩头压的责任并不轻。
又因为嫚儿之事,日夜殚精竭虑,往常信奉儒家不信天神的少年,如今却日日祈求着巫神大人显灵,庇佑蔓儿平安无恙,长命百岁。
公子扶苏原本想拔腿就跑,可是不管是体力也好精力也罢,他都比不过他的父王。
逃跑也会被逮回来,反抗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乖巧坐下。
公子扶苏微微皱起眉头,歪了歪脑袋,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不解的神情,少年快速的开口问道:“父王留下儿臣,究竟所为何事?”
嬴政轻笑着说道:“扶苏聪慧,在坐下的时候便应该已知寡人的心中究竟想问什么。”
和公子扶苏对话十分轻松,他一点就通,轻而易举便能猜到他心中所思所想。
嬴政眉眼含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笑着看向公子扶苏。
公子扶苏迟疑了片刻,万万没有想到今夜父王竟然会宽恕他所有的罪过。
公子扶苏心里多了几分内疚的,脸上也。露出愧疚的神情,他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儿臣有罪,欺上瞒下,许多事情隐瞒了父王。”
只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少年的脑袋没有往常那么清晰,又因为心力憔悴的缘故,心理防线悄无声息的被击溃,渐渐放下了防备。
嬴政微微皱起眉头,反问道:“你指的是嫚儿的身体状况吗?”
公子扶苏自斟自饮,仰头闷头喝了一口烈酒,炙热滚烫的酒水烫过喉咙,激得他一阵咳嗽。
“咳咳……”公子扶苏低声咳嗽也涨得通红,脸上多了几分红晕,分明是醉酒的模样,目光也有些迷离不再似往常一般清醒。
“你究竟隐瞒了寡人何事?”嬴政清楚他们兄妹二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从前他从不深究,是因为知道小打小闹,不会伤及性命。
可如今……嫚儿的身体日渐孱弱,日复一日的虚弱下去,不知哪一日便会一睡不醒。
嬴政每每想到这里,心脏就揪心的疼,他最珍视的便是这个小小年纪便野心勃勃的女儿。
可上苍似乎总喜欢与人开玩笑,到底是天意弄人。
这样玉雪聪明的孩子竟然活不过20岁?
真是上苍不公,天妒英才!
嬴政看他油盐不进,少年依旧抿着唇一触及到嫚儿的隐私问题,他便沉默不语。
只要是嫚儿不愿让旁人知晓的事情,他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嬴政看他有言不信,恨恨地咬了咬牙,拳头有些硬了,这孩子就是一根筋。
嬴政苦口婆心的开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若不说实话,事事扛在心中,压在肩上。这一层层重担先把你压垮了,又该如何照顾好嫚儿呢?”
公子扶苏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此前上巳节我与嫚儿离宫,是前往渭水河畔祈福,回宫途中遭遇刺杀,被一路逼至巫神山。”
公子扶苏旧事重提,少年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他缓缓开口说道:“思来想去,儿臣心中认为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并非是蛰伏谋反的樊於期,而是魏夫人。”
毕竟她有前科。
无论如何,他是万万不敢相信魏夫人。
往常在秦王宫内,纵是偶然碰见了魏夫人,他恨不得抱着嫚儿拔腿就跑,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嫚儿留在清河宫中是尊贵的王姬,是受千娇万宠的孩子。
而留在魏夫人身边,则是成为了一个争宠的工具,到了年龄便会被指婚嫁出去。
公子扶苏心中隐隐有些不甘,他向来温润如玉,从不与人计较许多。
唯有此事……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无法放下心结。
毕竟当年,嫚儿体内毒素未清,便留在了清河宫,也是因为魏夫人暗中下毒的缘故,导致嫚儿体内含有毒素。
身体孱弱,如今也不似寻常孩子般活泼开朗。
嬴政没想到他兜兜转转又提到了这个话题,其实他相信扶苏所言,只是是从前去探查到的兵刃确实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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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者之手。
嬴政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东西,缓缓开口问道:“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父王可否允我派人明里暗里彻查此事?”公子扶苏不相信侍从禀报的结果。
嬴政点了点头。
嬴政也不是蠢笨之人,哪怕他苦心隐瞒,但他心中也隐隐有了些许猜测,现在不过借着一个时机打算逼问公子扶苏,从他嘴里讨要一个回答。
嬴政眼中蓄满了寒冰,一双锐利的鹰梦紧紧的盯着公子扶苏仔细地看着她脸上任何一丝微笑的表情。
男人迅速的开口问道,他声音清冷,“嫚儿身体孱弱,可是与魏夫人有关?”
闻言,公子扶苏原本握着酒精的手突然一抖,手里的酒水散落在桌上。
少年顿时变得失神落魄的,愣了片刻,“儿臣失态了。”
公子扶苏避而不谈,倘若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父王真的会相信他们吗?
又是否会治他和母亲隐瞒不报之罪?
君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哪怕是他的父王,他也不敢轻易相信。
公子扶苏有些迟疑和犹豫,于是避而不谈,转移话题。
公子扶苏笑着开口问道:“不知父王为嫚儿准备了什么礼物?”
嬴政是。和他一起筹备寿宴之事,也是与他一起准备生辰礼,他不可能不知道如今不过是明知故问刻意转移话题。
少年不擅长说谎,每一次说谎都能被他轻而易举的识破。
于是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耳朵也悄悄的红了一圈,分明是心虚的模样。
嬴政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公子扶苏反反复复地提起此前刺杀之事,只是为了试探她心中对魏夫人的想法,担心触及他的逆鳞,所以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
嬴政愣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何时变得这样瞻前顾后?从心里从不在意寡人的想法,恣意洒脱,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无拘无束。”
记得两年前,公子扶苏下了决心,二话不说就把嫚儿抱到了清河宫,甚至楚夫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一片惊讶。
他先斩后奏,完全不害怕他治罪。
可现如今……公子扶苏变得小心谨慎,不再似从前那样不惧风险了。
公子扶苏话只说了一半,“如今,清河宫内有了嫚儿……”
他从前无拘无束,是因为母亲不在意帝王的宠爱,在宫中地位极高,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也不在意君王是否会治罪。
可现如今清河宫内多了一个孩子,他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嫚儿着想。
若是他开罪了父王,被贬至封地,嫚儿尚且年幼,她在深宫之中,身份尴尬,又该如何生存呢?
他不能完全不顾及嫚儿的感受……
因此这几年的举动都变得小心谨慎,他害怕行差踏错,害怕嫚儿会回到魏夫人的身边。
嬴政却已经明白了,他缓缓叹息,站起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公子扶苏的肩膀,无奈地说道:“你还是个孩子,可以无拘无束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公子扶苏笑着点了点头,少年心里的一块石头悄然落地,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多谢父王。”
嬴政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你赠予嫚儿的那块鎏金坠子,倒是难得一见。”
公子扶苏想了想,开口说道:“是从西域商人手中偶然得到的,他们打金制金的技艺颇为了得,儿臣便买下来了。”
嬴政也曾见过那样的鎏金吊坠,乃是西域商人用来存放香料的东西,可奇怪的是公子扶苏买下的那一枚鎏金吊坠里面空空如也,打开是可以储物的。
嬴政又不免想到两年前,嫚儿刚到清河宫时突然昏倒,据医者所言,似乎是吸入了某种不明的香粉。
嬴政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色,难不成公子扶苏打算彻查当年之事?
公子扶苏想了想,此事他已经追查了许久,并不希望旁人掺和进来,让浑身更加浑浊。
少年快速的开口说道:“父王,儿臣会收集证据一并成交给您,届时还请您秉公执法。”
嬴政笑着点了点头,“好,即使如此,寡人便听候佳音。”
公子扶苏只喝了三杯烈酒,便不再多饮,他怕明日一醉不醒,误了及时去不了嫚儿的生辰宴。
嬴政酒量极佳,却是不怕,在公子扶苏吃醉了酒、露出醉玉颓山的模样、脚步虚浮的返回房间后,他依然坐在院子里,漫不经心地饮酒。
公子扶苏隐隐猜测到他心中烦闷,父王也因为嫚儿之事内心焦躁难安,所以才会借酒浇愁。
只可惜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公子扶苏在关上房门之前,闷温声说了一句,“饮酒伤身,父王早些休息吧。”
公子扶苏合上了房门,走到床榻边缘,看着躺在床上安然入眠的小孩,她的睡颜恬淡,很是祥和。
似乎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公子扶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将蜡烛做成的定时工具,用细绳绑在自己的指尖,只要蜡烛燃尽就说明到了醒来之时,绳索牵动他也能随之醒来。
——
翌日清晨,武曌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她睁开了眼睛,这是近期第1次她没有睡到日上三更。
武曌微微皱起眉头,只觉得头昏脑胀,也是因为昨晚做了噩梦的缘故。
公子扶苏睡在一旁的床榻上,腰上缠绕着一枚红绳,另一头系在蜡烛的边缘,只要蜡烛燃尽,便会牵动牺牲,让他惊醒。
可此时蜡烛已经燃尽,少年指尖歪曲,似乎睡得深沉并未察觉到时间流逝。
忽然,武曌鼻息间传来了一股奇怪难闻的气味,她微微皱起眉头,抬眼望向半开着的窗子。
窗外正对着的屋子升起了袅袅黑烟。
武曌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此时却顿时打起了12万分精神,她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竖起耳朵。
【难不成有人蓄意纵火?】武曌警惕地心想。
来不及迟疑了!
若真的是火情,如今天干物燥,只怕火焰会蔓延的十分迅速,不过宾客之间便会烧到他们所在的屋子,到时候浓烟滚滚再想逃跑可就来不及了!
武曌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速的跳下床,赤着双足,粉粉嫩嫩的小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她艰难的爬上了公子扶苏所在的床。
手短脚短,就连用力都困难。
武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拽了拽公子,扶苏俊逸无双的脸。
【醒醒,快醒醒!再不醒来,只怕要没命了!】武曌吓得额头冒出冷汗,黄豆大小的汗珠直接落下,淌在了少年的脸上。
武曌的身子比较弱,力气也小,不停地拽着公子扶苏,她口不能言,只能用力尝试让他感受到疼痛,从睡梦中惊醒。
可是,少年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
武曌心里满是气恼:【哪个杀千刀的给他喝酒?】
武曌急得快要掉眼泪,【难道是昨夜的花灯忘记熄灭,导致引发了火情?】
武曌瞧见了床边的花瓶用力一推,“砰!”
碎片落满地,锋利的碎片散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武曌力气很小,把花瓶推倒在地,已经花费了她大部分的力气。
她尝试着拽着公子扶苏的手臂,想要把他带离厢房。
武曌无奈地想着:【你若再醒不过来,朕也救不了你!】
武曌捏着他的鼻子,【求你了,快醒来吧……】
武曌一脸无奈,【怎么睡得像头猪似的?昨夜莫不是彻夜未眠?】
眼看着外头的黑烟愈发的浓郁,马上就要逼来厢房,武曌心惊胆战,心里有些恐慌。
好在,鼻子被捏住之后一阵窒息,让少年脸颊微微泛红,猛然睁开了眼睛。
公子扶苏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低声问道:“嫚儿怎么了?今日醒的这样早?可是想要兄长陪你一起玩?”
公子扶苏面露喜色,还是难得看见嫚儿这样早清醒过来,莫不是身体有了好转?
公子扶苏习惯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他不敢深思,害怕着有一天嫚儿会离开自己。
武曌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快速的指了一下窗外的方向。
公子扶苏看着不停涌来的滚滚浓烟,黑色的烟雾悄悄的钻入他们鼻息,呛得人直咳嗽。
公子扶苏低头咳嗽两声,“起火了?”
少年顿时警觉,抱着武曌,直接跳窗从后院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侍从都没有。
公子扶苏微微皱起眉头,“今日这是怎的?都起火了,竟也没有任何一人前来通传?”
武曌发觉自己脱离了险境,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还活着。】
【每次跟着你们父子俩离开秦王宫不是遭遇刺杀,便是出现险情。】武曌冒出了一身冷汗,身体被汗水打湿,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里被打捞出来。
武曌无奈的想着:【你与嬴政,便是朕此生的克星吧。】
可明知如此真正遇到险情的时候,她却又没有办法将他弃下不管。
公子扶苏感受到怀中的孩子身体不停的颤抖,显然心惊胆颤,吓得不轻。
公子扶苏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温声安抚道:“嫚儿不怕,我现在去寻人灭了那火。不会有事的。”
公子扶苏走出了三进三出的院子,这才在外边看见了,正在筹备寿宴的侍从。
公子扶苏皱起眉头,脸上多了几分薄怒,“里边着火了,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
侍从赶忙跪地行礼,磕头求饶道:“启禀长公子,大王有令,不允许我等靠近院子。”
公子扶苏催促道:“还不快随我进去灭火?”
公子扶苏内心有些慌乱,赤着双足走在院子里,细碎的石子将他的脚板磨出了细小的伤口,少年消失,不知疼痛,浑然不觉一样一味地走着。
等到快要靠近那间不停冒着黑烟的屋子时,公子扶苏忽然脚步一顿,“里面不知凶险如何,嫚儿且在外面等我。”
公子扶苏有些担心下人对武曌会疏于庇护,却又害怕嬴政会死在火灾里。
公子扶苏快速开口,安抚她的情绪,“我去去就回,嫚儿别怕。”
武曌则是拽住了他的衣襟。
公子扶苏愣了片刻,“嫚儿要一起?”
他取水打湿了块帕子,盖在武曌的口鼻,“切记,不可取下来。”
少年的神情多了几分严肃,快步走进屋子里,“父王?”
而此时灶台的大火都快烧到屋顶,嬴政慌慌张张地想要用锅盖盖上烧着火的大锅,可没想到木质的锅盖竟然一下子被火焰点燃,炯炯烈火紧接着燃烧。
嬴政面露难色,刚想出去找水灭火,一群下人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一盆水浇灭了火源。
武曌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伸手扶额,【这个活爹,他又要干嘛?】
武曌看似气笑了,实则没招了。
这大清早的,所有人忙上忙下就是为了熄灭这灶台上的火,吓得她还以为有歹人蓄意纵火,有刁民想要谋害她。
没成想……居然是他自己捣的鬼。
嬴政将火焰熄灭之后,摆了摆手,让侍从们都下去。
公子扶苏看着发型有些凌乱,脸上也沾了黑烟的父王,有些无奈地说道:“父王……你……”
公子扶苏迟疑了片刻,“不会做饭?”
父王说想要做些此地的糕饼让嫚儿尝尝,那时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还以为父王厨艺精湛。
谁曾想……
唉!
嬴政尴尬地用帕子擦了擦手,强行为自己挽尊道:“寡人从前烤制猎物,从不会如此,不曾想这小小的糕饼,竟然如此难制。”
武曌咬了咬牙,看着一大清早让整个城主府人仰马翻的罪魁祸首。
他到底想干嘛啊?
她险些被他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