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对韩家出手

作品:《整个地下世界都听他的,你说他是卧底?

    中午12点40分。


    潼京,一个没有挂着任何牌子的大院。


    段正国放下加密手机,站起身拿起桌上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一共拨了三个号码,一个是部长办公室的内线,一个是安全部门的紧急联络人,至于最后一个,则是和纪检相关的专用通道。


    一个小时后。


    在这座大院里,一共三份授权书几乎在同时签署完毕。


    一个以‘韩家’为目标的联合调查组,就此成立了。


    调查对象:韩擎远、费景舟、韩振儒……所有和韩家相关的人员。


    这个名单越拉越长,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庞大!


    到了下午17点。


    安全部门的技术人员通过特殊通道,调取了韩擎远名下及关联人员的全部银行账户、房产记录……


    19点。


    纪检部门调取韩擎远退休前十年、退休后七年所有审批过、经手过、推荐过的项目档案。


    20点。


    第一批金融数据分析报告出炉。


    韩擎远侄子韩振鹏名下,有一家境外离岸公司,持股百分之四十九,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追查,是韩擎远!


    这家公司在过去15年间,通过7层股权代持、11家壳公司、3个不同国家及地区的金融账户,向某些完全不相关联的6家公司,注资超过3亿龙国币!


    22点。


    通讯记录分析完成。


    费景舟在过去的三年,平均每个月都会拨打一部特定卫星电话三四次,通话时长多在五到十分钟。


    这部卫星电话的定位轨迹,和雕枭组织在东南亚已暴露的那几处据点高度重合!


    22点40分。


    专案组,调取费景舟10年前申报的财产清单。


    当年他申报的存款是32万龙国币,一套单位分配的住房,以及一套在农村的自建房。


    而目前初步追踪到的隐匿资产,仅离岸账户一项,就已经超过了18亿9千万龙国币。


    23点。


    刘安杰提供的那段审讯录音,被送进国字头的相关分析实验室。


    技术大拿将费景舟的电话录音,和很多公开讲话的录音样本进行声纹特征比对。


    反复比对之后,确认了,是他本人没错!


    于是,雪崩开始了!


    第二天,零点15分。


    第一份内部简报生成了。


    这份简报只有短短三页,但每一页都沉甸甸的。


    简报的最后一句话是: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韩擎远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并与国际犯罪组织‘雕枭’存在重大关联,建议对其采取必要措施。”


    凌晨2点。


    这份简报就摆在了那七位相关领导的案头。


    这场最顶级的小范围闭门会议,持续了足足40多分钟,没有录音,也没有记录,只有窗外深秋的风声。


    凌晨5点10分。


    韩家所在胡同里,路灯隔得很远,光晕昏黄,照不透深秋的夜色。


    随着轻微的引擎声,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胡同。


    车上坐着四个穿着制服的人,每个人都面色严肃。


    坐在后排左侧的那位,借着车内昏黄的光,翻看着膝上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三页纸,他看了快20分钟。


    副驾以及后排右侧的人沉默着,目光落在四合院那扇紧闭的红漆木门上。


    门内隐约透出暖黄的灯光。


    “钱检,咱们……”


    副驾的人张口想说点什么。


    钱检抬起右手,打断了对方,继续翻看手中文件。


    ……


    四合院内。


    已经习惯早起的韩擎远,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内参’,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在翻看着。


    窗外传来两道极轻的鸟鸣,似乎在报晓。


    韩擎远放下书,摘掉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脑中闪过一张又一张的面容:


    白尾雕、角雕、渔雕……


    有他亲自见过的,有只存在于加密通讯里的,也有他从来没见过的……


    但那些代号是他亲自起的,23年,一个又一个。


    可现在,全没了。


    费景舟说,组织目前只剩下了37个外围成员。


    而且剩下的,费景舟也从昨天下午开始执行清除程序,到现在应该已经……


    咚咚咚!


    就在他想到这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韩擎远没有抬头:“进。”


    费景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碗小米粥,三叠小菜,以及一笼水晶包子。


    他把托盘上的餐点一一放在书案上,垂手退后了两步,道:


    “领导,吃点东西吧。”


    “嗯。”


    韩擎远微微点了点头,“景舟,还剩多少?”


    “截至到凌晨4点,已经处理了29人。”


    费景舟的声音很轻,“目前还剩下8人,预计7点之前,可以全部完成。”


    韩擎远继续追问:“账户呢?”


    “离岸那三个主账户已完成了资金归集。”


    费景舟快速汇报道:“按您的吩咐,保留最低余额,其余全部转往新设通道,今明两天内可以完成最终的封闭。”


    “信息痕迹也在逐步清洗,组织成立以来的所有纸质记录,您书房保险柜里的,我昨天夜里就已经全部焚毁。”


    没等韩擎远询问,他就连续汇报道:“电子记录由我亲自操作,用的是单机系统,永不联网。


    完成后,会物理销毁存储介质!”


    韩擎远慢慢点头。


    费景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景舟。”


    沉默了片刻,韩擎远问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领导,23年。”


    费景舟微微一怔,声音低沉。


    “23年!”


    韩擎远轻声重复了一遍,自顾自地念叨起来,“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年,你才28岁,刚从基层调上来……”


    他历数着费景舟这些年跟着他的经历,从初见的战战兢兢,到处理工作的游刃有余,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


    这些年,他曾经无数次面对提拔的机会,可他每一次都放弃了,就这么安安安稳稳地挡了韩擎远20多年的秘书!


    “景舟。”


    韩擎远抬头看着他,“你跟了我23年,有一件事,我从来没问过你。”


    费景舟抬起头看向韩擎远。


    韩擎远轻声道:“你,后悔吗?”


    费景舟怔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领导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