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6章 你根本就不清楚

作品:《官道之巅

    “你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董事长,怎么是闲杂人等?”


    职工们听到保安对周寒松如此轻慢,当即义愤填膺地驳斥。


    杜学礼带头回怼道:“周董事长在位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现在竟然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耀武扬威?”


    “这座空锅炉房,本来就已经废弃,周董市长借住一下又怎么了?”


    “谁让你们过来驱赶的,是不是冷光辉?”


    “告诉你们,谁敢动周董一根手指头,看老子不跟他玩儿命。”


    ……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保安一定是冷光辉派来的。


    自从周寒松出狱之后,职工们自发组织起来,又是送酒,又是送菜,表达敬佩之情。


    而且还有人喊出,让周寒松重新执掌金泉化工的口号。


    冷光辉听到后,自然感受到威胁,所以一定会用尽心机,直接把周寒松驱逐出去。


    有个年轻的保安冷笑一声道:“什么周董?不过是一个刑满释放的强奸犯,贪污犯而已。


    这样的危险分子,怎么能留他在小区里住宿?


    万一他再犯上一起强奸案,你们谁能承担责任?”


    另一个保安道:“我们身为保卫科干部,必须对全厂员工的人身安全,以及财产安全负责。


    把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留在厂里,我们全厂都不安心。


    再说了,这栋锅炉房已经是危房,要是万一坍塌了,把他砸底下,我们保卫科也要承担责任。


    所以必须让他滚蛋,马上离开这里。”


    杜学礼听着保安们如此强词夺理,气得浑身哆嗦,厉声吼道:“周董市长情况特殊,如今无处容身,只能暂住在这锅炉房里,就这点要求,你们还要驱赶?


    别忘了,他冷光辉当年进厂,还是拜周董为师,后来在周董的教导扶持之下,这才一步步爬上今天的地位。


    难道他要做得这么绝情么?”


    那保安冷笑一下道:“他周寒松带过冷董不假。


    可后来周寒松是怎么对待冷董的?


    要是有人强奸了你的老婆,你会对他宽宏大量么?”


    “这……”


    杜学礼等人,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锅炉房的门,咣当一声打开。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站在了门口。


    他留着寸头,面庞消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浓密的眉毛向上翘着,像是老鹰的翅膀。


    他正是金泉化工原董事长,周寒松。


    此时周寒松眼睛扫视众人一眼,沉声道:“都别吵了,我走。


    这位保安同志说得对,我是刑满释放人员,早已经被化工厂开除,不应该住在这里。”


    “董事长,”杜学礼赶忙迎过去,满含深情道,“您住我家吧。


    当初要不是您从国外买来特效药,我哥也活不了那么些年。


    您是为了厂里那些病友,才蒙冤受苦的。


    我们无论如何,也能给您找个住的地方。”


    周寒松自从进去之后,他的妻子徐采芹便跟他离了婚,带着女儿独自生活。


    毕竟他入狱的方式太恶心了,竟然是因为酒后强暴徒弟的老婆,家里实在承受不了压力,只能跟他划清界限。


    他也知道自己声名狼藉,所以出狱之后,也不好意思回家,只能躲到这座废弃锅炉房里,把自己封闭起来。


    面对杜学礼的邀请,他深深地叹口气,摇摇头道:“我这个人已经臭了名声,要是去到谁家里,一定会被人议论。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接受。


    我记得前面有个桥洞,现在天又不冷,我就去桥洞下面住吧。”


    “董事长,您也是快六十的人了,怎么能住桥洞?”


    许多员工听到这话,心里像针扎一样,流过一丝苦涩。


    “我不怕说闲话,您就住我家吧。”


    “住我家,我那里就我一个人,咱们正好可以作伴。”


    “我也是一个孤老头子,家里还有好酒,你住过去,正好喝酒有伴儿了。”


    大家都对周寒松发出诚挚的邀请。


    日久见人心,周董事长几十年来人品怎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绝不会因为一次莫须有的强奸,便怀疑周董的道德品质。


    但周寒松却不想连累大家。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些保安过来,一定是冷光辉派来的。


    看来对方,依然对五年前自己犯的错事耿耿于怀。


    这也难怪,谁会原谅,强暴其妻子的人呢?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其最敬重的师父。


    所以,无论自己住到谁的家里,冷光辉一定会动用一切手段对付他。


    现在工厂虽然风雨飘摇,但冷光辉作为董事长,所能动用的资源依然很多。


    想要对付一个普通工人,不过是手拿把掐。


    所以不能连累别人。


    周寒松冲着大家双手合十,感激道:“谢谢诸位的好意。


    但我有罪。


    既然犯了错,也应该承受这些惩罚。


    他们越苛责我,我心里反而越好受一点,这也算是心理赎罪了。”


    保安不耐烦地道:“哪里那么多废话,赶紧走。


    再不走,我们就要动手了。”


    杜学礼还想争辩几句,但周寒松摇了摇头,予以制止。


    “你本来就没有做错,所以没必要赎罪。”


    这个时候,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家循着声音望去,惊奇地发现,陈小凡竟然站在了后面。


    “陈县长,”杜学礼惊喜道,“您快来劝劝周董,他非要住桥洞底下。


    他这是在故意折磨自己,求个心里安慰。”


    众人向两侧分开,让开一条通道,让陈小凡走了过来。


    那其中有个保安还想开口大骂,立即被旁边的同伴捂住嘴巴。


    有人在其耳边小声道:“别他么地找死,这是副县长。


    那天他来调研,我见过的。”


    被捂住嘴的保安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幸亏没骂出声,要不然当众骂了县长,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陈小凡慢慢走到周寒松面前,郑重道:“五年前那件案子另有隐情,你不用这样作践自己。”


    周寒松听出,这是刚才在门前喊话的那位官员。


    他叹口气道:“陈县长,您别说了,我有罪。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那天的事。


    我的的确确酒后做了错事,警察也已经验过现场,证据确凿,我也没什么好抵赖的。”


    “你根本就不清楚!”


    陈小凡大声道。